蒋深这个人身上就没有少年意气这个东西,他没有蒋昭的豁达,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一张棺材脸,老成。一双眼睛黑沉,即便有光也是寒芒闪动。
邮件里的小问题处理起来很快,齐向文还没把文件发过来,喻矜雪等得无聊,靠着椅背眯了一会。
蒋深把外套盖在他推上,盯着人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平和不像之前那般,可紧盯的架势显然是不可能放手的。
宋观澜也盯着喻矜雪看,他的目光相对纯粹,但眼睛就是黏在人脸上下不来,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感叹喻矜雪这张脸长得的确好。
场面有些怪异,办公室俨然成了三人的休息区,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声退了出去。
期间有两个人不知道情况敲门进来,看到喻矜雪惊了一下,以为是什么大明星在这休息,旁边跟着两个凶狠的保镖,门一开两道凶狠的眼刀就射了过来。
目光在喻矜雪那张脸上流连了好几秒,才退了出去。也不是没见过明星,但那些人长得就跟喻矜雪旁边那两个保镖差不多,好看,但没有特别惊艳、更少了点感觉。
可喻矜雪就不一样,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在两人中间跟捏出来的一样,怎么会那么立体呢,不会真是个娃娃吧,闭着眼在那一动不动,这种美人应该穿中性的衣服或者女装才对啊,虽然黑衬衫也很好看。
一关上门,她走到护士站:“是有明星来问诊吗?还是拍戏啊。”
平时太忙,都没什么时间去关注明星动态,看的大多数是小萌宠来解压。手机真不懂事,就算她不主动刷,也不能不给她推啊,这么好看的,还藏着掖着?
护士长摇了摇头:“你是说在李主任办公室的那个吧,人家可不需要当艺人。你啊,上网的时候别只看咪咪了,看点别的。”
“不是明星一般网上都刷不到吧,难道他是电竞圈的?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格局打开。”
“哎呀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告诉我吧。”
“下班再说。”
···
蒋深换了几轮暖水袋,其实天气不冷,但他总觉得药水滴进喻矜雪体内会难受,否则手背怎么那么快就青了。
几瓶水输完喻矜雪也没醒,宋观澜刚要站起身,蒋深就熟练地把吊针取下用棉签摁住他的伤口。
不一会儿血没有了,棉签换成止血贴,蒋深把外套放在一边,俯身就去抄喻矜雪的膝弯,刚碰上去人就醒了。
喻矜雪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声音有点沙哑:“我自己能走。”
蒋深顺从地放下他,跟着人一起回去,一直跟到喻矜雪进电梯再到上楼。
宋观澜送到楼下就被喻矜雪打发回去了。
他也让蒋深走,可蒋深现在是选择性听从,喻矜雪只要说到他不想听的,他就装听不见。
这个小区,这套房子,蒋深从未踏足过。
这套房子是喻矜雪和傅明轩在一起那段日子买的,虽然是异地,但装修这块傅明轩盯得很紧,还专门往这边派了个人给他汇报进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和喻矜雪的婚房。
那段时间蒋深回到家也能看到喻矜雪窝在沙发上和傅明轩视频,两人在讨论房子的装修,那时候蒋深几乎以为喻矜雪要和傅明轩定下来了。
他彷徨、恐惧、焦虑,可他和喻矜雪一直相处的都比较冷淡。喻矜雪是真冷淡,他是控制得太久告诉自己不要越界,导致不知道该怎么正常和喻矜雪说话。
沉默,说话又冷硬,回到家一看到喻矜雪在和傅明轩聊天语气更不好,喻矜雪就更加不会跟自己亲近了。
好在喻矜雪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青春期叛逆发作。
后来房子装修好,喻矜雪搬出去住,家里空荡荡的,蒋深也选择了住宿。那时候他想、要是傅明轩死掉就好了,或者自己是喻矜雪的孩子就好了,喻矜雪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扔在家。
可最恨的还是为什么在他身边的人不能是自己。
···
“发烧会反复,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喻矜雪一开门,蒋深憋了一下午的话立马吐出,这话在喻矜雪给宋观澜转账时就想说,又担心说得太快喻矜雪让宋观澜留下陪护。
喻矜雪还没转身拒绝,蒋深就按住了他的双肩、喻矜雪后背绷紧了一瞬,是防备的姿态,蒋深感觉到了,克制着没有凑到他的耳边,“你不好起来,谁都不会放心,蒋昭也是。”
“你想叫谁来照顾你?我知道你已经把那个小明星扔掉了。”
“还是说傅明轩?你想和他复合吗?你们在一起过了已经知道不合适,为什么不试试别人?”
喻矜雪有点懒得理他,此刻他的心是提着的,这样的蒋深的状态让他觉得陌生,甚至诡异。
在医院那会,因为有宋观澜在,所以他稍稍放松睡了过去,但从开了这扇门蒋深说了这番话,他反倒警惕起来。
和蒋深相处七年,这人从未说过这么平和的话。多数时间是沉默的,聊的话题也很无聊,回想起来喻矜雪还真想不起他们聊过什么。要说深刻,还是蒋深发疯的那段让他觉得深刻。
喻矜雪第一次见蒋深的时候、蒋昭就说了他弟弟性子沉,不爱说话。后来倒是好了一点,但那一点是什么呢,是对喻矜雪有了心思,喻矜雪知道。
可他更知道他跟蒋深不可能,两人打包去荒野求生十五天都没话题的那种。
蒋深也不是可以滚上床就扔的对象,所以他的考虑范围内从未有过这人。
前几个月还在发疯,今天居然能好好说话,还频频提起蒋昭,想让自己心软。
“你在这,我睡不好,更不会好。”喻矜雪往前一步把人的手挣开,“低烧,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找借口,我不想和你扯这些,没力气和你吵架。”
“我错了,之前不该发疯,我太嫉妒那些人能和你一起,娱乐圈的人都很脏,他们是为了资源。”蒋深这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和喻矜雪分手之后发疯不要资源也要继续追的大有人在,所以他又立马找补。
“他们虽然爱你,但不够纯粹,给不了你任何助力还会拖后腿,我...”
喻矜雪听了更想笑,也真的笑了起来,“你也没少给我找事做。”
是嘲讽的话,可他这会脸是红的还有点犯困,这笑只会让人着迷,失去了原有的意思。
“是,我也是废物。”蒋深往前一步,把身后的门合上,解释了一下,“外头有风,你吹多了不好。”
“给你带来的损失我都会加倍补回给你,哪怕——”
“不用补回,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做这些没用。”喻矜雪转身往里走,他现在更想去洗把脸。
“我知道...”蒋深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跟到了卫生间外,看着喻矜雪洗了把脸,抽过毛巾递上去:“要擦干,会着凉。”
喻矜雪依言擦了,蒋深又喋喋不休:“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蒋昭嘱托我要对你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事,我们是亲人。”
喻矜雪盯着他看,似笑非笑,目光从上到下,蒋深掐紧了掌心故作冷静。
好一会儿喻矜雪才开口:“可我看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你在骗我。”
凑得太近了,好想抓着他按着他亲下去,蒋深喉结重重一滚:“它怎么说?”
“狼子野心。”
第30章
喻矜雪说的对,蒋深的确放不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掩藏得再好,眼底对人的占有欲和喜爱也浓稠地化不开,只要和喻矜雪对视就无处遁形。
就像现在,喻矜雪站在他面前,脸蛋因为发烧红红的,他要极力克制才能不上前把人抱在怀里,问他是不是很不舒服,想亲他想哄他。
想把他抓在怀里压在自己身上,让他的重量填满自己的心脏。
“我会控制,不会让你心烦。”
只要控制好就可以了不是吗?在他挑明之前,喻矜雪明明知道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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