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可能,没有人会让喻矜雪醉着自己上楼回家。
喻矜雪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蒋深紧咬牙关,掏出两个手机,一个给喻矜雪打电话,一个打开微信微博,上面各路小群名字都是:郁金香xxx,xxx雨夹雪xxx。
都是喻矜雪的消息,恋情和行程,比明星都火,都要受关注。
头几个没接,他也把群聊翻得差不多了,没翻出喻矜雪有新男友的消息,接着就想给喻矜雪可能去的地方一个个打电话。
没想到喻矜雪先接通了。
·
蒋深是有点委屈的,他在责怪喻矜雪。
怪喻矜雪给了他一个新的家,却在他成年之后不归家。
喻矜雪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情绪,有点黏人了,“在远景路这。”
蒋深立马说:“我现在过去找你。”
他舍不得挂电话,手机贴着耳边往外走,生怕漏听了喻矜雪的回应,但喻矜雪的话不会让他满意就是了。
站在窗前往下望的男人拨了拨手边的绿植,提醒道:“你成年了。
蒋深脚步不停,这几年喻矜雪没少说这句话,那又如何,当初蒋昭死的时候,喻矜雪对他说过——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哪怕没有血缘。
所以现在蒋深用这句话回喻矜雪:“我们是亲人,应该一起过节。”
“.....”
喻矜雪挂了电话重新坐下,食物的味道飘散出来,他朝曲泽的方向看去,那人正拿着汤勺幽幽地看着自己....
“....”喻矜雪眼神游移了一瞬,“蒋深说他要过来。”
曲泽冷笑一声:“呵,那今晚我两谁陪你睡?”
好在喻矜雪这会没在喝酒,不然八成要被呛到,他眉头蹙起,冷淡的脸瞬间活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哪胡说了?这里就一个房间一张沙发,难道我等会和他争谁睡在卧室门口给你守门?”
曲泽的语气很怪,不像调侃,带着点怒意酸意。
喻矜雪本身眼尾就很长,此时狐疑地盯着人就更长了、曲泽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醋。
换做别人,喻矜雪会一秒看出来,但曲泽和他太熟悉了,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再者,身边的人不喜欢蒋深是常态,喻矜雪也不管,这两方又不是一定要见面。
蒋深面带喜色进了电梯,却在看到门口摆放着的两双鞋子顿住,很明显是两个码数,有一双鞋子大了两个码。
蒋深握紧拳,面色阴了下来,摁了摁门铃。
喻矜雪从监控里看到是他,开了门。他盘腿坐在那,面前摆着酒和书,一副对谁来都不感兴趣的姿态。
蒋深是屏着呼吸进门的,生怕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喻矜雪和人亲密的画面,好在没有、映入眼帘的是喻矜雪在窗边的身影。
有一缕发垂落下来半弯在他山根处,侧脸如山水画一样精致,喻矜雪五官十分立体,脸却小,美得雌雄莫辨。
他小时候经常被当成女生,那时候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还少,喻矜雪一句‘我是男的’不知道吓到了多少同龄人,却也更加引来了‘人’的觊觎。
穷苦的那段时间,喻矜雪去上学的路上都揣着防身的物品,精神常常是紧绷的,直到他发现有人陪着他回家就没人敢跟之后才好了些。
家里穷的时候他没时间交朋友,脑子里只有学习和母亲,却挡不住有人想和他当朋友。
被跟踪的那段时间喻矜雪是不喜欢这幅容貌的,太盛太亮眼,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后来,他也尝到了美貌的好处。
比如,在母亲的小卖部里,只要他愿意和工地上的那群男人打会牌,那些人烟和饮料就会不断地买。
再或者,只要他假装委屈害怕地说被人跟踪,工地上的人就会帮他出头。
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装出依赖和弱小的样子。从前倒是不知道男人保护欲这么强。
可喻矜雪不喜欢这样,他抓住每一个机会,金钱、权利、名声都握在了他的手中,从前需要掩盖的锋芒也完全展露在人前,耀眼地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即便留着半长的发,也没有人会错认他是个女人。
不需要再笑,不需要再装可怜,甚至是反过来,别人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第2章
蒋深将手里的礼物和花拢了拢弯腰换鞋,花、酒、礼物竟是一个都舍不得放下。
转过玄关、快走到喻矜雪面前他才偏头看了一眼,在料理台的是个‘熟人’,两人对视一眼就都别开了头。
曲泽那群人不喜欢喻矜雪这个包袱,蒋深同样不喜欢喻矜雪的这堆心思不纯的朋友,相看两厌。
阴影覆盖在眼前,看书的人终于肯抬起头,喻矜雪抬了抬下巴让人挪个位置。
蒋深很高,足有一米九,肩宽腿长,能够把喻矜雪完全覆盖住。
挪了一步还是挡到了喻矜雪的光,他索性不看了,把书签夹进书里放回书架上,书籍在他眼里显然比人更值得珍重,没一丝折痕,几乎像新的。
蒋深看了两眼,可能跟成长经历有关喻矜雪很爱看书,这点身边的人基本都知道。古籍、野史、甚至猎奇的书都有人送到他面前,喻矜雪都收,还会定期做防潮,只是不一定全看。
或许只是爱纸质的东西,爱那种味道、那种触感。
这是蒋深跟喻矜雪住了好一阵之后才知道的,他嘴角挑起个笑,还没挂住陡然又落了下去、
他突然想起来蒋昭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写信,那些纸和信封都精美无比,甚至还有几本书和日记,都是手写的不让人看。
蒋昭死之后,东西都是在他这,却没有看到任何信和日记,这些东西在谁那不言而喻。
可他一次都没在喻矜雪家里见过那些东西,包括喻矜雪的房间都没有,那只能是在床头柜或是保险箱,一想到这个可能,蒋深面色都扭曲了。
床头柜和保险箱这么私密的地方,喻矜雪岂不是要把自己反锁在房间拿出来细细观看,一边看一边怀念故人....
毕竟谁都比不上死去的人,死去的人不会褪色、不会老去,甚至会因为时间在记忆里完善的越来越好。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更多的是保留着好的部分,蒋昭在喻矜雪心里怕是无人能超越,否则喻矜雪也不会在那之后两三年都没谈恋爱。
想到这里蒋深咬紧了后槽牙。
喻矜雪已经看着人许久,明明灭灭的脸色一阵变幻,很少有人会在他面前走神,怪有意思的。
仰脖子看得有点累,喻矜雪收回目光盘起腿:“在想什么?”
蒋深回过神来,脸上的嫉妒阴沉一扫而空,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有多滑稽,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在喻矜雪面前傻站,也只有在喻矜雪面前,他会轻易放松放空。
他把手里的郁金香往前一递,好几种颜色挨着,热烈却不杂乱。
喻矜雪接过去、葱白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花朵:“他...你种的那些?”
蒋深‘嗯’了声,看着喻矜雪低头闻了闻,心口那阵酸意又翻涌而上。
那些花起先是蒋昭种的,后面蒋昭死了,蒋深没让他们死掉,经常抽时间回家看护,后面成年了,又引进了新品种。
种来种去都是郁金香,争来争去也是。
不过蒋深带的不只有包好的郁金香,他小心打开袋子取出一盆结了花苞的水培郁金香,根部两颗大蒜似的圆乎乎。
蒋深:“在剧组种的。”
喻矜雪果然被吸引了目光,把花放在一边伸手去接。
蒋深见此松了一口气,虽然包好的也是他种的,但那样的花蒋昭也送过,所以喻矜雪第一个想起的难免是蒋昭。
玻璃瓶,下头铺着白色的石头,根茎绿油油的属实好看,喻矜雪研究了一会。
蒋深又掏出了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到喻矜雪面前,是他常用的牌子。喻矜雪打开,是皮带还是新款,在灯光的照耀下,银色和黑色泛着冷光、
“谢谢,很好看。”
蒋深看了小几上的红酒一眼,和喻矜雪说了会话之后才拿着红酒起身去壁橱那拿了两只酒杯和醒酒器,看到曲泽一顿、又取下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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