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萧眠几乎每天陪在他身边, 偶尔公司有事,也会当天去再做飞机回来, 哪怕跨越八千公里,也不肯闫芮醒多一分钟的等待。
手术前一晚,闫芮醒接到桑晗的电话。
简单询问了情况,桑晗又开始胡扯:“哎呀, 有钱可真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把路铺阔, 有钱还能救大命啊!”
“果然,鲁迅说得没错,爱情和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
闫芮醒并不想赞同,却又真实吃到了红利。如果不是闻萧眠,茫茫人海,他从哪里找得到机会。
对于心如止水的闫芮醒,桑晗非常好奇:“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不感动吗?”
“你想表达什么?”
“找到配型以后,你没给人家一个香吻?没在他怀里大哭一场?”
“你正常点行不行?”闫芮醒受不了她,“当时在机场,人很多。”
桑晗反而怀疑他不正常:“人家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真一点表示没有?真当资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我更想问你了,为什么瞒着我,向他提供我的HLA分型?”
“闫医生,你能抓住重点吗?”桑晗替闻萧眠抱不平,“现在是提供你HLA分型的事吗?现在是农夫与蛇、吕洞宾和与狗,还有闻萧眠与闫芮醒!”
“我知道他对我好。”闫芮醒心里乱蓬蓬,“我记着的。”
“别光记着啊,你得告诉他。”桑晗恨铁不成钢,“你成天冷得跟冰块似的,真不怕他跑了?”
“我就是这个性格,不知道怎么热情。”
也许是从小到大冰凉惯了,闫芮醒习惯自我封闭,用坚硬外壳来包裹自己。
“不知道你学啊!人家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不能为他做些改变?”桑晗突然冷静下来,“难道,你还想走你爸妈的后路吗?”
桑晗不仅仅是闫芮醒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爸爸朋友的女儿,曾见证过他们家的满地狼藉。
闫芮醒站窗边,不远处的凉亭,闻萧眠在那里打电话。应该是谈公事,这时候他的表情会严肃些。
午后的阳光热烈明亮,来来往往的人群,总会将目光停在闻萧眠身上。
最近半个月,闻萧眠频繁来往于医院,一个身型高挑,长相英俊,性格热情的东方男人,总能吸引很多话题。
这里是一家英德合资医院,前台护士很喜欢上班摸鱼,用德语讨论闻萧眠,并揣测他们俩的关系。
西方人总是开放的,在他们的话题里,不仅完全接受同性恋,同时,按照他们的说法,一杯酒就能让闻萧眠上钩,一场party就能享用东方男人的魅力。
他们明明有固定伴侣,却乐此不疲讨论开放.性.关系,这里的主角有他自己,自然更少不了闻萧眠。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闫芮醒听得懂德语。
楼下,闻萧眠挂断电话,提着盒草莓往病房跑。
没多久,病房门开了。
闫芮醒躺床上装睡。
闻萧眠蹑手蹑脚走近,正想凑低些吻他,脸还没碰上,就被推了出去:“离我远点。”
“祖宗,怎么了这是?”闻萧眠出去接电话前,人还是好好的。
闫芮醒把头闷被子里:“狗味没了,难闻死了。”
闻萧眠嗅了嗅自己,这才想起来:“靠,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撞了个老外,估计是他身上的香水。”
闫芮醒:“…………”
还挺诚实。
“媳妇儿我跟你说,我怀疑那老外故意的,一下子就撞我怀里了。”
“他撞完我还摸我胸口,虽然我没证据,但我觉得他想吃我豆腐。”
闫芮醒:“…………”
也不用事事都诚实!
闫芮醒心里跟油煎似的,又往被窝里挤了挤:“他摸你,关我什么事。”
“可我是你的。”闻萧眠伸进被子里,找他的手,“除了我们家大王,谁都没资格碰我。”
闫芮醒闷在被子里偷笑,把他的手推出去:“还不快去洗澡。”
“好嘞,大王等我。”
浴室里有淅淅沥沥的水,还有闻萧眠哼的歌声,闫芮醒从被子里掀出来,回想着桑晗的电话。
卧室门打开,闻萧眠带着一身奶甜味出来:“媳妇儿,你是先吃草莓还是先吃我?”
“过来。”闫芮醒仍背对着他躺。
“来了大王。”
闻萧眠屁颠屁颠走近,赤身站在床边,等待女王殿下的指示。
闫芮醒坐起来,额头轻轻贴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画了一圈又一圈,闫芮醒缓缓开口:“你喜欢我什么?”
“啊?”
回看闻萧眠茫然的眼神,闫芮醒冰冻着脸:“一个理由都想不出来?”
“有啊,当然有,”闻萧眠暂时没搞清楚状况,遍直接说,“你好看啊!”
“哪儿好看?”
“哪都好看。”
“所以,你是因为长相才喜欢我的?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丑了毁容了不再是这张脸了,你就不喜欢了,是吗?”
瞧瞧这操蛋的话,听起来和“我跟我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一样傻逼。
“不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那你还喜欢我什么?”
抛开这张脸,闫芮醒哪都挺傻逼的。脾气又差嘴又毒,刻板教条还洁癖,亲他得刷牙,抱他得洗澡,没了手环还揣测不到他的想法。
可闻萧眠也说不清,自己就喜欢他发脾气骂自己,然后再贴上来哄他开心。
就喜欢刷过牙亲他的感觉,喜欢洗过澡抱他的亲密。喜欢看他对谁都冷冰冰,只很偶尔时,对自己笑。
喜欢哄他、宠他、迁就他,想永远成为他心里与众不同的唯一。
虽然想法傻逼,但闻萧眠说了实话:“喜欢你骂我,喜欢你冷脸对我然后去哄你,喜欢你抱起来的时候特软,喜欢你亲的时候特爽,还喜欢……反正就这些傻逼的,你自己想吧,行了吧。”
预期中的冷脸辱骂没来,闫芮醒又在他肩膀蹭了蹭,红着脖子说:“嗯,我也喜欢你。”
闻萧眠:“.......?”
他说什么?说喜欢我?
他能亲口承认喜欢我?
他会承认?
他怎么能承认???
他那个脸皮比安.全.套还薄,他居然承认了?!!!
闻萧眠捏了捏鼻梁,自我怀怀疑,是最近两头跑太累,出现幻觉了?
还是明天要进行干细胞移植,他家祖宗有点术前恐惧症?
总不能是他骨髓移植,马上就能治愈疾病,打算手术前一夜,先斩意中人?
闻萧眠越想越恐怖,把自己吓出身冷汗:“祖宗,你别玩我了,有什么想法直说成吗?”
“你去关灯,窗帘也拉上。”
闻萧眠按要求照做,站回床边。
“上床,进来。”
闻萧眠乖乖钻进被窝,随即,身旁凑过来一团温暖。
只有真正拥抱过闫芮醒的人才能懂,他的身体有多柔软,是坚硬躯壳下,只对亲近的人才会展现出的一面。
闫芮醒贴在他怀里,轻轻吻了一下:“我、我知道我脾气差,还总对你不冷不热的。”
闻萧眠揉揉他后颈,转头回吻了他:“我就喜欢脾气差的,你冷也不怕,我热啊,咱俩一中和温度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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