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萧眠看屏幕上的六块钱红包,听胡晓娜在他身边豪言壮语:“你都这么苦了,我哪能让人你请我喝两次可乐,钱还给你呀!”
“……那你还真是、大方。”
“小事小事,这不算什……”话到一半,胡晓娜愣住,眼珠差点瞪出来,“我去!什么情况?”
顺着胡晓娜的视线,不远处是换下白大褂的闫芮醒,他身边还站着个男人。
闻萧眠一眼认出,是看动物“片”那晚,给闫芮醒打电话,还拍过他肩膀的眼镜男。
两人有说有笑,随后,闫芮醒上了眼镜男的车。
闻萧眠盯着车头:“那男的谁?”
“神外副主任陈文。”
“他俩很熟?”
“当然啦,耳颅底是神外的分支,很多手术都有交叉的。”胡晓娜悄悄透露,“据说,闫老师和陈主任来省院前就认识了。”
胡晓娜的嘴开了个大瓢,可劲儿往外冒瓜:“据超级无敌可靠消息,陈老师前段时间向闫老师表白啦。”
闻萧眠拧开瓶可乐,并不算意外:“那男的多大?”
“三十七。”
“这么老?”
“还好啦,这个年龄在医疗圈算年轻的了。”胡晓娜说。
闻萧眠顺便问:“他人怎么样?”
胡晓娜并未吝啬夸赞,在省院,陈主任是出了名的温润,三十多岁就评上了副主任医师,能力性格都没得挑。
客观角度来看,就闫芮醒那臭脾气,是该找个能受气的。
“可惜又老又穷。”闻萧眠远远盯着两人,撇撇闻了馊饭似的嘴角,“没眼光。”
“陈主任才不穷呢。”
胡晓娜搜刮自己的八卦库,一件一件往外抖。陈主任的房子是医院送的,有三室两厅,一百五十多平呢。车补饭补全都有,住房公积金和社保都按满格交付。
胡晓娜边说眼珠边亮,再夸一会儿,就能闪成演唱会大灯。
现在,闻萧眠不仅闻到了馊饭,还被迫吞了一口:“哦,那他比我想象中还穷。”
胡晓蕊瞅瞅领了他六块钱红包,还嫌弃年薪百万穷的男人。
哎,男人的面子真是比乾隆的尿壶还值钱。要不是看你长得帅,高低得跟你对战。
哎哎,虽然陈主任不错,但看脸,还是这帅哥绝,再配上闫医生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呜。
心跳好快,BGM高涨。
糟糕,是嗑CP的信号!
闫芮醒和陈文离得很远,远到听不清对话,也看不到表情,手环却一直提醒闻萧眠,闫芮醒很开心,激动且高兴。
前天楼下私会,今天就坐车里了。
呵,进度挺快。
闻萧眠起身,往反方向去。
“诶?帅哥你不等闫老师了?”
闻萧眠双手插兜,他都有人送了,我还等什么。
上车前,闻萧眠买了盒烟抽,明明已经用袖子遮挡了,愉悦感还在敲击手腕皮肤。忍无可忍,闻萧眠塞了团纸,彻底盖住。
不到一分钟,手机有来电。
闻萧眠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事?”
“你把手环拆了?”
“哪敢。”
“你调调位置,我收不到心率了。”
闻萧眠没好气,抽走手环上的纸:“知道了,没事挂了。”
“门诊楼,过来接我。”
“去坐别人的车。”
“现在过来,我只等五分钟。”
说罢,闫芮醒掐断电话。
闻萧眠猛踩油门,驶向门诊楼:“除了我,谁受得了你的臭脾气!”
作者有话说:
----------------------
你就嘴硬吧。
随机掉20红包,么么。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还有月石的宝贝们。
第17章 喝酒
4 分 56 秒,闻萧眠的车停在他面前。
闫芮醒坐上来,皱眉:“抽烟了?”
“没有。”闻萧眠撒个比喝水还简单的谎。
闫芮醒扯过衣领,鼻尖往他下颌嗅了一下,伸手:“拿来。”
闻萧眠没挣扎没狡辩,主动上交“私房烟”。不是他常抽的牌子,打火机也是超市随便买的。
看样子,是临时起意。
闫芮醒翻看烟盒内的余量,仅少了一根:“戒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抽?”
“没怎么。”闻萧眠塞了条口香糖,打开车窗,发动汽车。
闫芮醒:“…………”
谁又惹他了?
车开到一半,闻萧眠停车接了个电话,听语气,是工作相关。
闫芮醒无意偷听,但同在狭窄空间,难免获取到一些信息:“有应酬?”
“嗯,我先送你回去。”
闫芮醒:“几点回来?”
“看情况。”
“你还得吃药。”
闻萧眠伸手讨药:“我吃饭的时候吃。”
闫芮醒掏出药盒,但没递过来:“服药期间,不能喝酒。”
闻萧眠“嗯”的极其敷衍,从闫芮醒手里抽走药盒。
闫芮醒又把药盒夺回来:“我和你一起去。”
“我工作,你凑什么热闹。”
“我不会打扰你工作。”闫芮醒的口气不像开玩笑,“需要喝酒的时候,我替你喝。”
拗不过执著的人,闻萧眠真把人拉去了饭局,以他助理的身份。
整个晚上,闫芮醒不参与任何话题,却能面不改色,帮闻萧眠挡下所有酒。
聚餐结束,合作方先行离开。
三月下旬的节气,晚风掺着些凉意,闫芮醒只穿了件单薄风衣,喝过酒的他脸色惨白,可风一吹,鼻尖泛起了红。
闻萧眠脱下西装,在递给他和强行披上之间,选择了后者。
闫芮醒没拒绝,但补了句:“有狗味。”
“那你还我。”闻萧眠伸手。
闫芮醒背过身,慢悠悠穿好西装,纽扣也没放过。
闻萧眠:“......”
不委屈自己一点。
“我去开车。”闻萧眠看了眼背对他的人,“你跟我去,还是在这儿等着?”
“过来。”闫芮醒倚着墙。
闻萧眠原地未动:“你又干嘛?”
“快点。”闫芮醒原地下命令。
闻萧眠骂骂咧咧走过去:“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份有点认知,我不是你助……?”
闫芮醒拽住闻萧眠的领带,随着一起扑过来的呼吸,跌进他怀里。
明明是带着酒精味的气息,却像雨后的空气那样干净,小心翼翼刮到闻萧眠侧颈。
闫芮醒的额头在他肩膀找到了支点,唇边热腾腾的,身体棉花似的柔软。闻萧眠顺势抱住腰,才保证人没倒下去。
喝过酒的闫芮醒体温比平时高,心率直线上升,惹得闻萧眠心跳和呼吸失了衡,好像喝酒的是自己。
不知算不算乘人之危,闻萧眠抱得紧了些:“你怎么样了?”
“背我。”闫芮醒持续往他身上吹热气,声音像泡进了酒里。
“什么?”闻萧眠怀疑自己发了病,是失聪前的幻听。
“快点。”烂醉的口吻,酒后的闫芮醒更没耐心,“背我。”
这次闻萧眠听清了。
闫芮醒烂泥似的贴在闻萧眠后背,他不压秤,瘦得像软纸板一样。
闻萧眠被骗了,他根本不会喝酒。
装什么逼呢。
闻萧眠把人背紧,往停车场去,边走边数落:“不会喝就别逞能,还以为你多厉害。”
“闭嘴。”
“你现在就是摊烂泥,还管我闭不闭嘴?我要是把你扔路边,能救你的只有清晨五点的扫帚和垃圾车。”
“你烦不烦!”
“嫌我烦?睁开你的狐狸眼看看,现在是谁良心发现背你回……唔?”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