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给她看屏幕:声带受伤了,在恢复期。
“那你还抽烟?”凌小鹿一瞪眼,单手叉腰,对他比了个“交出来”的动作。
原也干笑,交出剩下的半包烟:闻闻烟味,心里安定一些。
“啊?你真是来试镜的啊?仰卧起坐啊,复出啦?怎么不去继承家业啦?”
原也想了想,在手机上告诉她:我来上班的。
“你现在在乐东上班?所以,以后你们家就是何有声当导演,你当制片人?他是不是真的马上要去纽约学电影啊?”
原也陪笑,一个助理这时候冲凌小鹿戳了戳手腕,原也打字:试镜加油!
凌小鹿又和他寒暄了几句,就跟着两个助理上楼了。原也躲回了车上,接连又来了几波女明星,有偶像出生的,也有科班毕业的演员,直到晚上七点,蒋纾怀才再现身。
原也远远看到他从电梯间里走过来,先闻了闻车上的味道,又拉起衣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下午那包烟被凌小鹿没收了之后,他还去外面散了好一会儿步,确保烟味都散了才上车。
蒋纾怀和一个漂亮的男青年一起上的车。
他说:“去闵汇食府。”
漂亮男青年上了车后,不时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他,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他转脸和蒋纾怀说:“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司机长得很像一个明星?”
原也也透过后视镜看那漂亮男青年,对他笑了笑。
蒋纾怀蹦出两个字:“看路。”
原也的视线就没敢再乱晃,只听着坐在后排的两人不时交谈。
蒋纾怀说:“你以后要用车可以找他。”他对原也说,“他要用车,你空着的时候就开一趟。”
原也点了点头。
漂亮男孩儿忽然也和他说话了:“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一个叫原也的明星啊?”
原也看着前面的路。
“我在乐东的一个酒会上见过他,我觉得你比他……”漂亮男顿了会儿,说,“瘦一些。”
蒋纾怀笑出了声音,道:“行了吧,他就是一个司机,你和他说这么多干吗?”
他说:“我让徐经理他们备个菜吧,没忌口的吧?”
“就我们两个?”
“对啊。”蒋纾怀问,“喝酒吗?喝的话,开一瓶先醒着。”
“行啊,反正有司机。”
漂亮男青年和蒋纾怀开始低声研究菜单和酒单,漂亮男青年不时发出感慨的声音,崇拜的声音:“是吗?”
“这你也知道啊。”
“蒋总,你懂得真多诶。”
“我没吃过。”
“好啊,好啊。”
车里没断过人声,到了闵汇食府,两人下了车,蒋纾怀示意原也在停车场原地等待,原也就没下车。可坐了会儿,他就饿了,想来想去,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个没什么味道的火腿三明治和一盒牛奶。
闵汇食府是间会员制的餐厅,私密性很强,有门卫站岗,出去倒容易,不是来吃饭的,再想进来就难了,原也揣着三明治和牛奶被门卫拦在了门口,他不知道蒋纾怀他们在哪个包间,他倒有那个徐经理的电话,他爸平时也回来这里吃饭,可想了想,没联系徐经理,打了个电话给蒋纾怀,开了外放,他也不接,发了条微信告知了他这里的情况,也没回音。他也就放弃了,坐在外面吃三明治,喝牛奶。
车里暖和,刚才下车他就没带外套,眼下在外面坐得久了,倒感觉到凉意了。他开始围着闵汇食府的高墙打转。
墙外的景观灯亮了。
墙外那些缠绕着霓虹灯的树开始发光。
白色的光,黄色的光,紫色的光……
他兜着圈子,轻轻地用手拍裤缝,打起了节拍。
蒋纾怀的微信来了:来大门。
不知不觉他离大门很远了,一看到消息,马上小跑着回去,看到蒋纾怀穿着外套,围着围巾,冷着脸站在门卫边上,他连忙打字:对不起,对不起。
蒋纾怀一句话也没说,领着他去了停车场。那漂亮男青年这时从不远处的餐厅里走了出来,他单穿了件衬衣,缩起了肩膀,蒋纾怀把围巾给了他。男青年看了看他,又看看原也,笑着说了句:“晚上这里看星星还不错,挺多星星的。”
蒋纾怀说:“回家。”
车进了车库,蒋纾怀就和那漂亮男青年下了车,他没再给原也指示,原也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看了看别墅,没灯火。他开了自己的车走了。
第二天又是六点半他就到了蒋纾怀这里,这次他带了不少吃的喝的,还带了台游戏掌机,充电宝,充电线也都准备好了,全放进了后备箱。七点半,蒋纾怀现身,他送他去上班。
九点半,他开车回了蒋纾怀家,接了那个漂亮男青年——他知道他叫什么了,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蒋纾怀把他的微信推给了这个漂亮男青年。他叫李越。
他送李越去上台词课。
李越长得真的很漂亮,原也关注了他的微博,闲下来时就看他演的短剧。他真人比手机上还好看,眼睛更亮,睫毛更浓密,皮肤白里透红,走起路来精神极了。他喜欢拍路边的小花小草,每天都活得很积极,他一路追溯,李越还没红之前就是个非常乐观积极的年轻人。
这短剧上班的时候没看完,晚上下了班,原也继续在家看,何有声这天也在家,被他瞥见了,他吃了一惊:“你这是要用虚无对抗虚无,用无意义对抗无意义?”
原也在他手心里写字:新的。
何有声掰过他的手机,指着短剧里的李越:“这个?”
原也点头。何有声咋咋舌头:“蒋总也吃太好了吧?”他摸着自己的脸,问原也:“真人真长这样?无滤镜也长这样?”
原也点头。
“身材呢?矮吗?匀称吗?”
原也想了想,竖起大拇指。
何有声骂了一声,挑起一边眉毛,说:“他是让你知难而退呢。”他抱起了胳膊,唉声叹气,“哥,活着也不都是好事啊,看来我们俩要相依为命,一直到老了,你逃不掉了……”
原也抽了他的肩膀一下,何有声没憋住,笑了出来,一揽他,亲了亲他的头发:“干吗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原也捧着脸,抓了他的手,又在他的手上写字:好。
何有声说:“人不怎么样,那只能是活儿好了吧?”他抽了口气,寻思着,“我觉得也就还行吧?”
原也写道:我喜欢。
何有声凝眉,旧事重提:“那你真不考虑带资做大股东,搞个r18啊?”
原也撇开了他的手,蒋纾怀的微信这会儿来了,他要用车,他要去一个湖滨公园。
第66章 (下)
他在蒋纾怀家接了他,到了湖滨公园的停车场,蒋纾怀打了个电话,张口就问:“我到停车场了,你在哪儿呢?”
对方说了什么,他很快就挂了电话,下了车,敲了敲原也的车窗。原也会意地也下了车。蒋纾怀往公园里走,他跟着。这个点了,公园里不见半个人影,里头的路灯开得很亮,路牌指引也很明确,他们走到了一个儿童游乐区,原也一眼就看到秋千上坐着个人,耷拉着脑袋,脚尖点在地上,不时摇晃一下身体。
蒋纾怀过去,原也还跟着,走近了看清了,坐在秋千上的人是李越。
李越一抬头,看到他们,痴笑着朝他们挥手。他身上沾了些酒味,虽不至于酒气熏天,但看得出来喝了不少,人醉了。李越对着蒋纾怀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之前找你,你都不会来诶。”
蒋纾怀对原也使了个眼色,原也过去扶起李越,一肩担着他,往外走。
李越就开始哭:“我是不是真的运气很好啊?”
“我是不是真的就是靠我这张脸啊?”
“可是我就是长得很好看啊,我从小到大都很好看啊,我没整过容,我是纯天然的,哑巴司机,你摸摸,你摸摸啊……你摸我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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