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游客发懵,路遇竭尽全力搞破坏,但凡端着手机的都被他抢走摔了!
“怎么回事?”旅游大巴上下来了更多人!
“救命!”路遇扯着嗓子喊,“救命!”
他紧紧抓住一个大哥的袖子,回头指僵尸:“他绑架我!”
僵尸站在旅游团面前,并不慌张:“这小子精神有问题,他是我弟,我得把他带回去。”
“那不行啊,”大哥说,“你看他把我们手机、还有美女的镯子都给摔了,得赔钱!”
僵尸掏出手机:“我赔,多少钱,现在就给你们转。”
“我不是他弟!”路遇急得不行。
大哥往前站了一步,问僵尸:“那你说你弟叫什么?”
僵尸笑了笑:“叫路遇。”
大哥看了看马路牙子上摔碎的玉镯子和裂屏手机,又看向路遇。
僵尸为绑架他而来,当然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知道他家住址,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大哥脸色犹豫,路遇掏出裤兜里的记者证:“我不是傻子,你看我证件上的钢印!”
大哥还是没说话。
路遇定了定神,抽出皮套夹层里的身份证,扬声喊:“导游!这团的导游是那位?导游是不是本地人?”
“哎我是!”
一个小个子男人挤到前边,伸手拿住路遇证件,眯着眼睛看了看证件上的地址,心领神会点点头,朝僵尸开口:“这样,你说说,你和你弟哪个镇哪个村?”
“什勐镇公牛村二组9号。”僵尸倒背如流。
读的和证件地址栏上一字不差。
但错了。
读错了!
什勐的什读二声“za”,不读“shen”,如果真是公牛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救命!”路遇重新喊。
“报警!”导游指着僵尸鼻子嚷,“这他妈还真是人贩子!他不认识‘什’字儿!”
僵尸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路遇!”
身后传来暴喝,路遇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地上,回过头,后知后觉意识到喊他的是许知决。可不是吗,都看见许知决人了!
他就没听过许知决这么大动静儿,唱歌好听的人就是不一样,丹田发声喊得剧院最后一排都能听清楚。
僵尸拔腿就跑,毫不恋战。
说好的“想见决哥”?想见他你怎么掉头跑了?你这颗心不够诚啊!
路遇脑子卡壳,下意识伸手指住僵尸逃跑方向,直到许知决像个炮弹一样轰上来。
彼时路遇的胳膊还支棱着指向马路对面。
许知决抱着他,没有使劲揉他,手扶在他后背。路遇的脸颊蹭过许知决的下颌,蹭到冰冰凉凉的汗,被风吹凉的汗。
倏然听到了压抑的啜泣,以为是自己在哭,冷静辨识了一下,居然不是。
于是路遇抬起头。
一滴眼泪劈头盖脸砸过来,他正好看见那滴泪珠下落的过程,闪烁着砸了他鼻梁上,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铺天盖地的情绪卷上来,嘴里泛起莫名其妙的苦味,他在这一刻忽然可以想象到许知决有多害怕那些噩梦。
鳄鱼听了都要掉眼泪的噩梦。
路遇没哭,因为许知决已经在哭了,所以他不能哭。
因为许知决在害怕,所以他不害怕,一点儿都不怕。
周围一大巴车的游客围着他们,而他们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
游客七嘴八舌说了几句,赔偿啊。那人是谁啊、怎么抱上不撒手。
路遇吸一口气,充起高涨的情绪:“我跟你讲!我刚刚一板砖KO了那个叫僵尸的,跟我嘚瑟,不看我防身术是谁教的,师父你放心!我是不会被妖怪抓走的我这么聪明!”
“真聪明,”许知决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哽咽,“真聪明啊。”
许知决慢慢松开他,手仍捂住眼睛,缓了一小会儿,红着眼睛掏出警证,亮在围观群众面前:“给你们添麻烦了,请你们去最近的派出所登记,定损后照价赔偿。”
“喔!警察同志啊!”导游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组织旅游团的人捡起地上破损的手机和首饰,往旅游大巴上回,准备驱车去最近派出所。
“那个僵尸,他念错了什勐镇的什勐,自己还不知道哪儿错,表情可逗了,哈哈哈……”
路遇努力调动许知决情绪,哈噎着了,发现许知决要跑,一把抓住许知决袖口,使的全力,“嗤啦”一声扯开线,好悬没把许知决撕成断袖。
“我得撵上那人,”许知决切换回路遇熟悉的轻松语气,“你摔东西算紧急避险,我抓着他让他赔!”
后边儿身着制服的一队特警跑过来,路遇看了看制服上边的警械和配枪,看回许知决身上:“你也有吗?”
许知决快速撩起衣摆露了露配枪:“管够儿。”
路遇点点头,松开许知决开线的袖口。
枪支大概率用不上,必须是罪犯正在实行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才能用枪——规矩就是这么死,不然刚才僵尸逃跑时,他早就瞄着僵尸小腿开上一枪。
“冠军自有其名!”
身后蓦地传来路遇吼声。
路遇居然记住他写拳套上那句话:冠军自有其名,反正不是故意插我眼珠儿那狗人。
许知决扫了眼被路遇拽开线的袖口,想笑,但刚哭完的胸腔颇为不顺当。
特警队追上了许知决,停在烂尾楼绿网前。
“决哥!”
僵尸从三楼探出头,手里提着一个昏迷状态的便衣民警,另一只手端枪顶着这民警的太阳穴,“不想这条子死吧?”
僵尸手里的枪是06式转轮手枪,许知决认了出来,这枪是僵尸刚从民警身上掳来的,威力比特警和他手里的92式小,但威力再小,崩脑袋也准保凶多吉少。
“这位兄弟没事吧?”许知决扬声问。
“没事!就让他睡了!”僵尸回答。
“仗义!”许知决抬起两手拢一起朝僵尸抱了抱拳,“现在怎么说?”
“我手里有人质,”僵尸薅起那民警的头发,“您方便的话,一个人上来?”
特警队长快步挨近许知决,低声问:“我叫狙击手吧?”
“你该叫正常叫,我先去试试。”许知决活动活动手腕,“我认识僵尸。”
三楼毛坯,许知决顺楼梯一拐,过了墙壁一露脸,便对上僵尸视线。
许知决弯了弯唇,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民警:“睡这么沉,打哪儿了?”
僵尸坐在昏迷民警旁边,投降一样抖落开手里的白毛巾:“怕他醒,给你小情儿准备的麻醉毛巾用他身上了。”
许知决点头:“那这得两小时起了。”
“决哥,”僵尸抬起手中的枪,“你枪。”
许知决解开腰上手枪,伸直胳膊递向僵尸。
“不用给我,顺窗户扔。”僵尸说。
许知决:“那不合适,高空抛物入刑……”
“决哥,”僵尸说,“别这样。”
“不是,”许知决拿着枪,“砸坏花花草草也……”
“决哥,停,停。”僵尸垂着手,枪口指了指地上民警,“弟弟手里有人质,您给弟弟打个样。”
“我扔枪,地上的往后让,别砸着!”许知决喊完,等了十几秒,把手枪一个抛物线丢出去。
“仗义。”僵尸拿着枪,用枪口搓了搓鼻梁,“我没想通,我刚才念公牛村的地址,我念得对啊,怎么露的馅?”
“什(za)勐,不是什(shen)勐,我们这边很多念法和官方不一样。”许知决说,“该我问,你身上有没有命案?”
僵尸盯着许知决,嘴角一勾,翻出瞳仁下三白:“你会是我第一桩命案。”
说完,僵尸把枪别在腰后站起来,目光扎在许知决身上,脸颊肌肉轻微抽搐:“跟你交过手的人说你是最强,我想知道,谁才是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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