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许知决又问。
“我这些天基本都跑派出所,正好看见刘所手上拿着的单子——”话音未落,路遇一把拽住他手臂,“红灯,你往前抢啥。”
对面人形横道亮着红灯,许知决看了看路遇抓在粉猫脸上的手:“我看见了,往前走一点,一会儿绿了排第一个过去。”
下午五点,小王烧烤。
天这么亮,老板灯还没开呢。
除了他俩,跟在他们后边进来一个瘦高个头的中年男人,瞄着路遇脸上看了看,被许知决视线截停,那人拐到角落座位坐好了。
路遇这个长相,被人回头看几眼都不奇怪,许知决扫着那人,身上穿了XX超市的工作服,多看了一眼那人手指,放下心,手上老茧的位置长的都对,是仓库搬货的工人。
放下心,瞄了瞄墙上龙飞凤舞的“小王烧烤”,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个点儿吃烧烤,总觉得烧烤是打牌打到二半夜饿了出来觅的夜宵……盯着“小王烧烤”这几个字,又想到那晚上拎着烧烤袋哭的路遇了。
哎。
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他只不过是个老色鬼,路遇……应该就是感激他救过黄条子吧?
许知决抽纸巾擦了擦签子尖头,把心管递给路遇。
趁着路遇埋头吃东西,许知决说:“我救你的猫,不用太当回事。”
路遇横着签子抬头看他。
“那天半夜如果只有林泽在,他一样……”许知决考虑到实际情况,‘他一样会救你的猫’没说出口,“他一样得喊我帮你救猫。”
第10章 9我不喜欢男人,你舔不来
路遇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才开始笑,笑完了说:“哥,你太不谦虚了。”
许知决点了下头:“谦虚不了一点儿。”
他盯着路遇吃东西,觉得路遇有点邪门。本来在看守所里想好了保持距离,一见路遇,自己就跟见着吸铁石的磁铁,“啪”粘上去。
哎操,肉麻,写小本本上以后追人用。
追路遇的话应该不合适?追路遇直接蹲下,两手放低拍一拍,嘴里真诚念“嘬嘬嘬嘬嘬”,以前他家布偶都是这么被他喊过来。
墙上灯管“滋”一声,“小王烧烤”几个字亮起来。又想起他被铐上那晚路遇哭的满脸泪花的模样,想问路遇为啥要哭,想半天,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做了一会儿思想建设,许知决问:“路遇,你喜欢男人吗?”
路遇在问题之后瞪圆了眼睛,像遇到危险不但不跑还主动凑上去看热闹的狍子。
很快,许知决就没工夫看路遇——那个瘦高个儿男人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牛肚砂锅。
不像要端着回座位上,这玩意儿看着就烫手,偏偏这人大拇指卡进碗口里抠着,更像是抠稳准备往哪儿一扣。
瘦高个儿加快脚步的瞬间,许知决腾地站起来,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挡上去,搂住路遇脑袋护在怀里。
滚烫的汤汤水水顺后脖颈扑上来,辣味扑鼻,牛肚片黄豆芽挂了许知决一后背。
还不是烫一下,就他妈糊在衣服上,一直烫一直烫,许知决拽住衣摆,兜头把T恤脱了,有点来气,他叔给买的新衣服,刚从看守所出来就被泼了。
“我操!”
这声不是许知决骂的,他还没来得及,路遇骂完,直奔那男的冲过去,一把掀住对方衣领:“你有病啊?”
趁路遇拳头削那人脸之前,许知决抱住路遇往后一扯,不但没扯动,还毫无防备地被路遇抬手给了一肘子。
正好肘肺管上,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崽!”许知决喊。
头一次看见路遇这么凶,说实话,把他都吓着了,不然不能被路遇肘到肺管子。
路遇在他喊完后奇迹般地冷静下来,泼许知决的男人趁大家都不说话,盯着路遇开口了:“那晚上你跟我闺女偷偷摸摸在楼下,我他妈都看见了!”
许知决反应了一下,这男的应该是被骗裸贷女孩的爹。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路遇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瞄了眼路遇胸口还没摘掉的工作牌,继续说:“我去你们电视台打听了,就是你把我闺女没穿衣服的照片放电视上播的!她以后还咋找对象?”
路遇愣半天,“哈”了一声,先是回头找到许知决,看了看许知决后背,拿起已经遭殃的T恤把他后背上残存的汤汁擦掉,然后重新面对那男人:“我错了!我道歉!你上来就打人很有理?你闺女咋找对象?对象个屁,你姑娘被坏人逼得……”
烧烤店里站着老板和服务员,路遇不想女孩被人传闲话,用气声说:“你姑娘被坏人逼得借贷,不敢告诉你!”
靠,爹味儿重了,但是也只能爹味儿这么重,他们这地方重男轻女,要不然大力也不至于十几岁从家里跑出来,别说管家里要钱,联系家里都不敢,要不然那女孩也不会宁可裸贷也不告诉父母,要不然莲市不能每年大把大把女孩被高薪工作骗到山那头的境外!
路遇给自己想的挺生气,这男的看了看他,没憋出屁,伸手朝他鼻尖指了指:“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确实没完!”路遇说,“我这就带我朋友去医院,他要是被你烫伤了你等着警察逮你!”
是不是命里和“小王烧烤”犯冲!
路遇站在药店柜台前叹了一口长气,上次买小王烧烤看见许知决被警察抓走;这次买小王烧烤许知决被人泼了一后背牛肚汤。
这么算,小王烧烤应该是克许知决?
许知决没有跟他进来,因为药店就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店员看店,许知决一米八几还光着上身,怕吓着店员。
“一共四十八块。”店员站到收银台,“这边扫码。”
烫伤膏好贵。
不是没有便宜的,但不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和VC一样,2块一瓶的和200块一瓶的除了口感没区别,最后还是咬咬牙选了贵的。
他跟着许知决回了家,因为小王烧烤离他家远,但是离许知决家挺近。
《兰花草》多少有点脑筋不正常,没人摁它,自己哇哇开始唱。
路遇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以为自己踩到了什么开关。
许知决捶了门铃一拳,门铃闭上嘴。
“天潮,估计哪儿连电了。”许知决掏钥匙拧开门。
路遇点点头:“还以为这门铃跟我混熟了见着我高兴才唱的。”
许知决拽开门:“不用换鞋。”
那不行,这地看着这么干净。路遇脱了鞋,穿着袜子走进屋,还偷偷低头瞄了瞄袜子,洗的真干净啊,小白袜。
正欣赏自己小白袜,听见许知决问:“你俩怎么混熟的?”
路遇抬起头:“嗯?和谁?”
“你和门铃。”许知决说。
“门铃?”路遇眨了眨眼睛,头皮有点硬,卡壳卡半天,“没啥,我来找过你几次,你都不在。”
许知决顶着一后背干在身上的橘色辣油站住了。
路遇顶着许知决的目光一时没编出下话。
“找来有事?黄条子哪不舒服?”许知决问,“它走路有没有摔,平衡能力有没有下降?还能跳高吗?”
“你可真是个好大夫。”路遇竖了竖大拇指,低下头,“我就是……找你玩儿。”
许知决没再往下问,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洗一洗。”
路遇趁机抬头瞄了瞄,那傻逼给许知决后背烫出来一小张地图,后脖颈那一块最严重,都出水泡了。
“那你水流小点,别把水泡洗破。”路遇嘱咐。
等许知决从浴室出来的过程很煎熬,刚才是被牛肚男打了岔,现在没人打岔,怎么都避不开许知决问的问题: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很煎熬,心一跳……不行,太紧张了,哪怕是脑袋里想都想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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