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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就小狗(64)

作者:延回 时间:2026-02-02 10:50:08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校园 现实

  “你不懂,你懂什么?!”许硕看也没看他一眼,声音带了点急促,“你们大人都这样,都跟我妈站在一起!她不容易,我爸就容易吗?他是为了这个家才出事的!结果现在倒好。她倒要过新日子去了!”

  蒋月明他怎么可能不懂?或许别的什么事儿他不懂,只是这种事,他也亲身经历过。他也没有爸妈,他怎么会不懂的?!也许正是因为此,所以他无法特别理解许硕,他无法理解他这近乎偏执的怨恨,燕姨那么爱他,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结果这个爱经年累月居然让他萌生了恨意。

  “我知道,”蒋月明嗓子发干,继续道:“但是硕硕,这都过去六、七年了,你和燕姨总得向前看是不是?”

  “她向前看了呀,她一早就向前看了。”许硕语气带着点嘲弄意味,“留下我爸一个人在土里,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蒋月明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无力。

  他犹豫半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蒋月明刚进餐馆的时候,就看到燕姨鬓角的白发,她这些年老的特别快,跟她这个年纪一点也不匹配,依稀记得几年前看到燕姨的时候,她还很年轻。

  他恍惚记得,几年前某个夏日的午后,燕姨还穿着碎花裙子,笑着给他和硕硕分冰棍,那时她眼角虽有细纹,眉梢却还带着光。如今那光,连同她丈夫的生命,一同熄灭了,只余下这沉重的灰烬。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表态了,更不能刺激许硕。那些恨、怨,他确实,没有身临其境的体会这种感受。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不能高高在上的指责任何人。他只觉得心累,觉得造化弄人。

  “你们都冷血、自私,你们都是一样的……”许硕低下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声音含混不清。

  “什么……什么意思?”蒋月明没听明白,下意识地问。

  “你装什么傻?你妈也没了,林阿姨走了这么多年,你想过她吗?没有吧,我看你倒是过得好好的,那你是不是跟我妈一样,你们都是‘向前’看的人。”许硕讽刺道:“死人在你们眼里算什么?绊脚石!早该一脚踢开的绊脚石!”

  ……

  蒋月明腾地一下,感觉大脑神经断了一截。

  听到他嘴里“林阿姨”的一瞬间,他突然浑身脱力,跌坐到了地上,整个人如临冰窖。许硕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锤在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那些被他刻意深埋的愧疚、恐惧和思念,如今全部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巨大的、迟来的钝痛,如汹涌的潮水席卷了他。

  他怎么可能忘记?他怎么能忘记?那些思念、回忆……

  许硕凭什么这么轻易否定他?他懂什么?!一股混合着委屈和愤怒的洪流在他的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冲破喉咙。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她?”蒋月明张了张嘴,声音却嘶哑破碎,微弱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因为你们都一样,嘴上说着什么念想,其实心里早就释怀了吧。”许硕站起身,他头也不回,背影冷漠又决绝,“我不会原谅她,我爸也不会。”

  他说完,转身融入了外面灰蒙蒙的街道。

  蒋月明依然跌坐在地上,餐馆里的喧哗于他而言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热闹还是什么,都与他无关。他看着许硕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慢慢地、颤抖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原来,“向前看”这三个字,从有些人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疼。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开皮肉,不见血,却痛得厉害。

  他忽然不明白,人究竟要背负多少东西,才配走向未来?他眼里的“向前看”,在另一些人眼里,原来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那他要如何活着,才对得起离开的人?

  

 

第52章 我在这里

  回行路上,林翠琴说的所有话蒋月明都没有听进去。她在说什么,燕姨问她以后到底该怎么办?想要蒋月明出出主意,毕竟他和硕硕算是同龄人,至于今天蒋月明和许硕聊了什么,林翠琴倒是不清楚。只是蒋月明反常的一路都在沉默,目光静静地盯着车窗外的枯树。

  “月明,”林翠琴一直没听到声音,有点担心,这人真是反常,平时能从东边扯到西边,今天怎么出奇的安静。于是回头看了一眼,“没事儿吧,月明。”

  蒋月明猛地反应过来,他连忙哦了一声,扯出来一个苦笑,“没事,小姨。我就是…有点累。”

  “那你闭上眼歇歇,马上就回家了。坐车就是有点晕哦……”林翠琴语气有些担忧,她又往后车座看了一眼,甜甜此刻正睡的安稳。

  你们都是向前看的人。蒋月明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许硕的话,像藤蔓一样的缠绕在他的耳边,缠的越来越紧,让他有点呼吸不上来。

  没错,他确实向前看了。

  这个他承认,他不找借口,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他要向前看,小姨这么告诉他、二舅爷这么告诉他、尹桂英也这么告诉他。身边所有关心他的人,都这么说。他们都说,人这一辈子,是不能活在过去的,日子在过,你也得过。一直活在过去,走不出来,这样不好,也不行,于是他努力的从阴影里挣脱出来。

  他对林翠兰的记忆止步于六岁。

  记忆里,那个留着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穿着朴素的女人就是她的妈妈。她很年轻,但是因为操劳,眼角早就起了细纹。她总爱忙完活,手在围裙上蹭两下,然后冲蒋月明挥一挥手,那时,四五岁的蒋月明就跌跌撞撞地迈着步子朝她走去,扑向那个温暖的怀抱。

  明明、明明。林翠兰总是笑着,温柔地这么喊他。

  现如今,这个声音又破开尘封已久的回忆,回荡在蒋月明的耳边,如此真实,又如此遥远。她明明切实地存在过,却感觉又那么陌生。

  蒋月明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感觉太阳穴一阵疼痛,慢慢闭上了眼睛。

  妈……

  一个无声的、带着惶恐的声音在心底轰然炸开:你怎么想我?你也觉得我自私又冷血吗?我也把你当成……绊脚石了吗?

  小姨她们告诉我,不要哭,要坚强。于是后来我就真的不哭了。

  蒋月明以为这是懂事,可现在,无尽的悔恨和委屈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沉溺在水底,只能无助的想,我还是应该哭的吧,我是不是应该哭的?是不是只有哭得撕心裂肺,才能证明我没有忘记你?

  他不是不想,他不敢想,他一想起心里就犯疼。

  林翠兰是在年初三走的,那天寒风彻骨。

  早些年,蒋月明没到这个时候就躺在床上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发呆、出神,放空自己全部的思绪,周遭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呼吸声。他以为他的泪早就在林翠兰走的那一年流干了,然而每眨一下眼,泪水就顺着眼角滑落,滴到床单上。

  为了不让小姨担心,蒋月明回家后便窝在了房间。他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吞噬自己。脑海不停的回放着年少时的记忆,那个小时候居住过的旧砖瓦房,现在早已不见踪迹。老家的院子还在,那棵他曾经爬过的老枣树也还在,早些年去的时候,周围已经布满杂草。

  不停地想,不停地想。回忆里夹杂着许硕冰冷的声音,他离开的背影那么清晰,只留自己困在原地。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晚上十一点半,李乐山拉开铁门。他还没睡,听到了敲门声,但不知道是谁,毕竟大半夜的跑到家里,他确实也想不到是谁。桌上还摊着市三中的模拟卷子,奶奶早就睡了。

  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怔住。

  蒋月明正站在家门口,他的头发、肩上全湿了,正往下淌着水。

  李乐山心里一紧,急忙问:“谁,欺负你了?”

  他连忙把蒋月明拉进门,又赶紧找出干毛巾擦了擦蒋月明的头发。

  “外面下雨了,”蒋月明任由他拉着,眼睛通红,声音带着点沙哑,“是我妈哭的吗?”

  李乐山的动作停止了一瞬,毛巾还停留在蒋月明的发梢。他正对着蒋月明,跟他的眼睛对视,对视三秒,李乐山还没来得及读懂他眼中的无助,蒋月明又把脸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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