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让李乐山去找那个欺负他、说他坏话的人道歉?
绝对不行!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作出反应,蒋月明连忙追上李乐山,他一把拽住李乐山的手腕,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不甘和气愤,但他最终向李乐山妥协了,“好……我知道了。”
李乐山回头看向他,那眼神刺得蒋月明心脏疼得厉害,有心疼、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痛楚。他一看到李乐山的这种表情,就没有办法。
他突然用力地抱住李乐山,头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似乎带上点压抑的哭腔,“对不起……我没、没听你话,我明明说了会听话的。”
“乐乐,我真的,”蒋月明的声音断断续续,心里像是碎掉一样,“我没想让你难过的,也没想让你生气。我就是不想别人欺负你,你那么好,他们都凭什么欺负你啊?我恨他们,最恨你爹,我恨的快死了,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心真的好、好疼。我会忍着的,我会听话的,我不会去找他的。”
“我还会做的更好的,我……”
他感觉喉咙疼得厉害,那些话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酸涩疼痛。
恍惚间,李乐山轻轻推开他一点。
下一秒,李乐山低下头。
这个吻是湿咸的,混着眼泪的味道。毫无预兆,生涩、僵硬,甚至带着点磕碰的疼痛。
蒋月明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李乐山唇上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儿。这个吻像一块烙铁,在他心上烫下了一个带着疼痛的印记。
世界寂静无声,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带着一种尖锐的、酸胀的疼痛。一下又一下,猛烈又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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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月明就是一只只听乐乐话的小狗[可怜]
第98章 以身相许
“认错态度良好。”刘喜军拿过他手里的检讨,叹了口气,“早这样不就行了,你这孩子这么犟。”
蒋月明没搭话,弯腰向刘喜军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检讨是他随便编的,梦到哪句写哪句。融合了小初高这么些年所有检讨的精华,通篇下来唯一认的一个错是扰乱学校纪律。反正蒋月明不承认自己跟那傻逼动手是错的,他学聪明了,下次会忍到出校门再动手的。
“道完歉了?”曹帆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阴沉。
蒋月明很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你这脾气也改改,”曹帆为他好,苦口婆心的劝,“不是我说你,太冲动了。那开大会,校领导还在台上站着呢,你一拳就揍过去了,拉都拉不住,又不是表演节目。”
蒋月明又嗯了一声。
“老刘咋说服你道歉的?”曹帆是真的想知道,“他跪下来求你了?”
“拍电影呢。”蒋月明佩服他胡扯这个技能。随时随地,无时无刻。
他为了李乐山,做什么都行。李乐山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李乐山要他道歉,那他就去道。他这辈子最没办法抵抗的就是李乐山,一旦那人用一种无奈又带着痛楚的眼神看着他,蒋月明感觉自己的心就彻底不是自己的了。
“行了,这事儿翻篇了又是好汉一条。”曹帆哈哈笑起来,“不过你在学校还变得挺出名的,这一架打得你名声大噪啊。”
“我要这个名声干什么。”蒋月明毫不在意,“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这事儿翻篇以后,蒋月明的检讨挂在教学楼下面那个通报栏挂了一个月,后来经刘喜军允许终于能撤掉的时候,他再去看这个检讨,发现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也许被风吹走了,或者是什么别的。应该不至于是被人拿走,谁闲的没事干拿别人的检讨。
开学第一天就打架这事儿被当做反面案例在国旗台下讲了足足有一个月的话,“罪魁祸首”没有一点负罪感,该咋过咋过,该咋活咋活,反倒是那个被打的男的心里头有点羞耻。
槐树郁郁葱葱的,树下的石凳经年累月增添了些新伤。无论是树,还是树下的人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
“许晴下周要去省城比赛。”韩江一脸兴奋,那模样活像自己也要跟着去。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蒋月明拿胳膊肘怼了一下韩江。
自从那天的争吵过后,四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过那件事儿。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措不及防的失恋,仿佛从没发生过。
“嘁,到时候哪个艺术团看上我了,我才不回来。”许晴嘀咕。
“你不是走文化课吗?”蒋月明问。
“我爱走哪个走哪个。”许晴眉毛一扬,又恢复了那副小大姐的模样。
“那你能请不少天假吧。”蒋月明最羡慕的是这个,正当理由,为校争光那种。不至于再层层往上报,报进联合国了吧。
“哪儿有那么多天,”许晴托着脸,看面前的树干,“三四天吧,还带上周六日。那周末我本来就放假。”
蒋月明看了一眼李乐山,李乐山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般这种场合,他都不参与。许晴跟韩江说着要学习手语,从小说到大,目前的水平还只是停留在“谢谢”和“对不起”这个阶段。
四个人聚在一起,作业多的连石桌都放不下,只能放在腿上写。文理分科以后,桌上两个文科生,两个理科生,各有各的烦恼。
韩江和许晴一个劲儿的写,笔就没停下来过。
蒋月明和李乐山几乎没怎么动笔,大部分时间在思考。一个用不着写,遇见会的就过,从头过到尾。一个也用不着写,遇见不会的就过,也是从头过到尾。
“这题用什么公式?”蒋月明问李乐山。
李乐山扫一眼题,在他的试卷上先画了两条辅助线。
“鸦片战争啥时候开始的?”韩江也问。
许晴很没好气,头也不抬,“1840年。韩江,你背背大事年表行吗?就在课本后面,这你都忘。”
韩江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
这点蒋月明很能共情,公式记了一堆,什么正切函数,什么正余弦定理,转头就忘的一干二净。有时候学蒙了,看着cos、cos,突然忘记是什么意思了。
蒋月明写烦了,他瞥了一眼韩江,轻轻地咳嗽一声。
韩江抬眸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眼神一对上,蒋月明就开始使眼色,意思大概是,“还不走,真写上了?”
韩江重重地叹了口气,也朝蒋月明使眼色,“那我有什么办法。”
“带她走,麻利点。”蒋月明比口型。
“那个,许晴。再写会儿天黑了,咱们还得去接小白呢。”韩江猛地站起来,“小白没你接不愿意走。”
小白送去洗澡了,没人招架的住它,就连许晴也不行。上次蒋月明给它洗澡,又是跑又是跳又是折腾的,一人一狗差点同归于尽。
“行吧。”许晴把书包收拾好,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李乐山,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我们走了。”许晴道。
蒋月明冲他俩摆摆手,连带着李乐山也摆手。
那俩千瓦的电灯泡终于走了。蒋月明装也装的累了,反正作业也写了不少,晚上加加班就能做完。
“乐乐,你写完了不。”蒋月明问,“我们还得去菜市场呢。”
小姨交代他的,奶奶交代李乐山的。再去晚点,菜市场要关门了。
李乐山点点头,其实他早几百年就写完了,写作业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难事,刚才他一直在看五高的模考卷。
跟李乐山并排走着,让蒋月明想到小学的时候,那时候五点钟就放学,还能瞧见夕阳。初高中以后就不能一起看见了,因为下课晚,又不在一个学校。这么一想,距离他俩这么一起走的日子,已经有点遥远了。
“好久没在澧江桥上走走了。”蒋月明道,算算日子,已经差不多有两年了,虽然每次去实高找李乐山要跨越三座大桥,但他每次经过澧江桥也只是短暂的停留,“小时候天天在桥上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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