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努斯一怔,噤了声,他摩挲着虫纹,半晌才道:“我……我想问您,如果想每天都和您在一起,需要怎么做。”
“我们现在就每天都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卡托努斯瞅着安萨尔,慢慢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想和您亲近,没有理由也可以的那种。”
“卡托努斯,你说的这种关系,在人类的语境里叫恋人。”
卡托努斯重复了一遍,坚定又期盼道:“那,我该怎么变成您的恋人?”
安萨尔想了想,“过来。”
卡托努斯疑惑地走过去,谁知安萨尔手一用劲,把虫揽进怀里,嗓音摩挲着虫的耳廓。
“好了,我们现在是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下町狮三NGC3628、年上骨科主义:哥弟、5475175的火箭炮;感谢倚雪归、Nocsm的手榴弹;感谢萬花照淵、魏屿清呐、、Nocsm、瑾nya、倚雪归、青提、5475175、56396078、径、56396078、早上好eee、陌影、只看主攻苏强、许君安宁、提不上裤子了我、菠菜啵啵、鱼鱼鱼鱼、同去莱夫卡、爱上连载是我的宿命、阿染、羽、岚、脑子爆了糊了一脸脑浆的地雷。
第71章
卡托努斯呆愣在原地,用于整只虫都在对方怀里,细嗅能闻到对方身上薄荷牙膏的香味。
他耳膜鼓噪,足以承受跃迁重压的心脏此刻却在仓促泵血,喉咙发紧,手指动了动,抓到安萨尔的衣服。
柔软细腻、带着熟悉气息的织物摩挲在指尖,传递人类身上熨热的温度。
——他不是在做梦。
卡托努斯把脸埋进安萨尔的肩窝,不敢置信道:“就这么……简单?”
安萨尔卷着军雌的发梢,促狭地一笑:“嫌没有挑战性,我可以给你设置点考验。”
“不,不要。”卡托努斯着急地抬起头,眼珠隐隐分裂成虫目,“这样就可以,就很好。”
“是吗。”
安萨尔微微一笑,说实话,由于和卡托努斯相处太久,他甚至觉得对方的虫目都别有一番风味。
多面棱目光洁剔透,每一块都塞满了虫的渴求。
卡托努斯点头,盯着对方的嘴唇,克制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他想显得矜持一点,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痴迷皇子的本性,但对方早就看穿了他,低下头,轻盈地啄吻。
卡托努斯:“!”
刹那,他立刻抓住对方的衣服,仰着头,迎上去。
安萨尔把虫抵在洗手台上,缓慢地磨、咬。
虫在战栗,像是意外被惊天大奖砸中,急迫又小心地索求,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虫鸣。
他紧紧贴着安萨尔,肌肉沁了少许汗珠,浴室里明明没有开暖风,军雌却觉得炙热,他忍不住张开嘴,安萨尔捏了捏他的腿根。
“不去上班了?”
卡托努斯不依不饶:“可您说,恋人可以随时随地……”
安萨尔微微后仰,压住对方的唇:“我刚才是这么说的吗。”
虫居然还学会偷换概念了?
卡托努斯心虚:“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安萨尔挑眉,“……”
“不可以吗。”卡托努斯又问,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好吧。”安萨尔亲昵地抓住虫的腿。
就当是恋人福利了。
——
罗辛在中央大教堂前等了安萨尔将近二十分钟,皇子在处理工作问题上极其准时,很少迟到,但自从军雌来了……
罗辛喝了口热可可,海洋星球的咖啡会在其中加入特色海盐,喝起来丝滑爽口。
没过一会,一道影子投了下来,拿过旁边无人问津的一杯。
罗辛恭敬地站起来,拿上公文包,和单手握杯子的安萨尔一起往旁边的行政楼走去。
“您迟到了二十分钟。”
“忙了一会。”
罗辛从镜片底下抬眼,瞧着安萨尔意气风发的脸,沉默片刻,道:“今天上午的行程是配合外交厅的公关团队录制先导采访,确认您的返航时间,以及您面对国民的和谈公开演讲期,下午与比坎星当地的海航代表进行茶话洽谈,晚上……”
“晚上的工作安排推了。”
罗辛扯着唇,用非常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晚上您要确定给陛下准备七十三岁诞辰的礼物种类,否则,教仪院又会发函催促。”
安萨尔微微一顿,快到年末了,他险些把这事给忘了。
“另外,陛下的御旨,要您今年要留在皇宫参与陛下寿诞和年庆,并……”
“告诉他,我这边公务繁忙,走不……”安萨尔欲打断他。
“并带着卡托努斯阁下一起。”罗辛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掷地有声。
安萨尔沉默片刻,脚步微微一顿。
罗辛看出了对方的疑虑,试探道:“您要抗旨吗。”
“……”
要不是他已经因为前线战事繁忙,有四年没回皇宫陪陛下过诞辰,他还真没想着今年回去。
他琢磨着带卡托努斯去帝国外环的原始星,那里保留着大量史前植物,没有凶猛的巨兽,虫一定喜欢。
“您蠢蠢欲动呢。”罗辛道。
安萨尔瞥他一眼:“别把我形容的好像要逼宫了一样。”
“国务卿私下里与我闲聊,说陛下现在每天期盼您逼宫,好过清闲的荣誉皇生活。”罗辛耸肩。
“呵。”安萨尔语气淡淡:“他想得美。”
“替我回陛下,公务繁忙,等我处理完和谈的事宜再回航。”
罗辛犹豫:“这样的话,可能赶不上陛下的寿宴。”
“或者你如实禀告,说我正在和雌虫研究如何在一百年内产出一百颗蛋,为了完成你旷古绝今的伟大生物实验。”
罗辛:“……”
他察觉到安萨尔语气里的意有所指,扶了下眼镜,正色:“回函结果保证令您满意。”
——
卡托努斯坐在凳子上,板正得像一具雕塑,脊背挺直,腰腿紧绷,脸色阴沉,向外散发着可怕的气场,哪怕从窗户外投来的阳光也无法温暖分毫。
会议室内气氛紧绷,连虫族代表的语气都弱了几分,鉴于前天费迪尼吃的亏,没人敢在卡托努斯开口前询问他的意见,生怕触霉头,就连一旁的安比利亚和拉索图都压力甚大。
如果不是在开会,他们绝对会发消息问问皇子,短短一晚上,军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但会场里如坐针毡的不仅是与会者,更有军雌这个恐怖氛围发起者。
他死死盯着桌面漂亮的釉白瓷杯,其中香茗澄澈,漂浮着纤束的茶叶。
周围的代表在一刻不停地讲话、翻阅资料,而他正捏着笔,指骨明晰,正竭力挺直腰板,用尽毕生体悟到的调动肌肉的方法,努力缩紧,让自己不要一时大意,弄湿了自己的西裤。
他里面可什么都没穿——安萨尔甚至不允许他穿一条短裤。
他不敢挪动身体,折腾了他一路的精神力线球总算在柔软的包裹中偃旗息鼓,或许是离安萨尔远了、忙了,精神力的传达并不准确,虽然有搓磨的异物感,但总归比之前忍不住打颤好。
他焦躁地舔了舔唇,头颅低低的,生怕有人注意到他唇角难耐的颤动。
太过分了。
怎么能在这种场合……
他闭上眼,恍惚间又想起安萨尔把他抵在浴室冰冷的墙壁上,手劲大的像是要把他剖开。
在比较极端的时刻,他受不了了,想向人类求饶,又怕对方一离开,自己就全浪费掉,只好哑着嗓子哀求:
“我可以用一枚助孕塞吗,我一会要上班。”
“不可以。”
安萨尔低沉的嗓音拼凑出残忍的字眼:“忍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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