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云本就生得白,如今昏睡了三日,皮肤更是显出一种几乎透明的晶莹感,颈下淡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整个人仿佛一樽易碎的琉璃盏,需要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呵护才能安然无恙。
周偕操控着谢挽州的身体,走至床前垂眼注视着榻上的人,带着薄茧的手指来回抚摸温溪云颈间脉博,指尖触及到一片柔弱的温热,隔着这薄薄一层皮肤,可以直接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或许是被谢挽州手上的茧磨到,温溪云在睡梦中都轻轻皱起眉头,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一些,微微张口露出一小截嫩粉的舌尖,看口型似乎是在说不要两个字。
不要?
周偕眼眸暗下去,不用去想也知道温溪云如今在梦里是怎样的遭遇。
下一秒,他轻抬手指从温溪云的颈间一路向上,抵在眉心的同时丹田运转,催动着识海内的灵体凝聚在指尖,而后一道细若游丝的白光缓缓沿着手指进入了温溪云的皮肤之下。
识海中的谢挽州只觉得瞬间被吸入了一道漩涡之中,霎时间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他稳住心神,按照周偕所教的法子用灵力将自己包裹起来,又竭力调整呼吸,同方才感受到的温溪云的心跳声保持一致,面前的漩涡顿时变为了一道静止的水幕,直至穿过这道水幕,四周顿时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宫殿,宫门紧闭,不知里面是何景象。
谢挽州单手持剑,表情谨慎地朝宫殿靠近,四周空无一物,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温溪云应当在这座宫殿内。
可离近了之后,殿内的声响也隐隐传到了谢挽州耳中。
若有若无的喘/息声中夹杂着温溪云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泣/音。
谢挽州呼吸一窒,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手中长剑刹那间出鞘,直直朝着宫殿大门而去。
殿内,一模一样长相的人蓦地从温溪云身上抬起头,表情似笑非笑地说:“溪云,你另一个师兄似乎找过来了。”
温溪云被喂了三日,原本平坦的小腹都微微/凸出一块,整个人失神到连如今身在何处都记不得了,听到这话更是表情茫然:“……什么另一个师兄?”
除了谢挽州的另一个师兄,难道是白崇吗?
但这个名字对温溪云而言有某种阴影,尤其是在谢挽州面前,因此他没敢问出口。
也幸好他没提白崇,那人用手撩起他额前浸湿的碎发轻轻拨至耳后,看上去心情似乎很好:“你不用知道,很快就会只有一个了。”
“只可惜,暂时还不能让他发现我的存在。”他附身在温溪云脸上落下一吻,“乖乖等着我。”
说完,他双指一点,一道魔气落在温溪云额前,随即整个人变为一团黑色烟雾,竟是原地消散了。
几乎在那人消失的同时,宫殿大门被一把长剑猛地破开,谢挽州带着一身凌厉的寒气闯了进来。
温溪云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但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还是下意识觉得奇怪。
怎么又出现了一个谢挽州?他身边的那个师兄去了何处?
等等……温溪云摇了摇头,试图理清思绪,方才他身边有人吗…?
似乎是没有的。
可为什么头那么晕呢,肚子还撑撑的,好像有人一直在喂他吃东西。
食物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的时候,温溪云怀疑了一瞬,他吃的真的是食物吗?
可很快那点怀疑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乱无序的记忆。
一望无际的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无论如何也吃不完的食物已然堆成了一座山,撑到他心慌。
这便是他三日以来的经历。
落在谢挽州眼中,这殿内只有一张无边无际的床榻,温溪云跪坐在榻上,衣衫倒是穿戴整齐,但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别样的气息。
一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的气息。
“温溪云,”谢挽州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方才在做什么?”
质问的语气宛若抓奸一般,可没想到的是,温溪云反而主动赤着脚跑下床,朝他怀里扑。
“师兄!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一个人?”谢挽州一瞬不瞬看着他嗤笑道,“我看未必。”
他方才在殿外听到的分明就是两种声音。
长剑中的虬龙霎时间现形,当即在宫殿上空盘旋两周,极力寻找着什么,可空空荡荡的宫殿内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确再无他物。
“那个人去了何处?”谢挽州盯着温溪云的眼睛寒声问,“你将他藏起来了?”
“没有、没有藏……也没有别人。”温溪云摇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见谢挽州如此阴沉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害怕。
他极力解释:“我只喜欢你,怎么会和别人在一起呢。”
可谢挽州却冷笑着反问道:“是吗?”
下一秒,虬龙猛地圈住了温溪云的身体,如一根细绳似的将他紧紧捆绑起来。
“师兄?!”温溪云下意识挣扎了一瞬,可越挣扎,虬龙便缠得越紧,甚至有些让他喘不上来气。
他整个人悬空起来,被虬龙带到床榻上方,随即重重跌落,摔进了厚实的锦被之中。
温溪云心中害怕又委屈,一瞬间眼眶红了大半:“真的没有别人,师兄,你不相信我吗?”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谢挽州话音刚落,温溪云只觉得眼前白光闪动,随即浑身一松,虬龙捆绑处的衣衫竟然破开一道道口子,如同被刀割开般整齐。
一时间,温溪云身上齐整的衣衫变成了一段段破布条,完全失去了蔽体的作用,莹白的肌肤在布条下若隐若现。
温溪云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身体,他可以接受同谢挽州双修,哪怕浑身不/着一缕也可以,但绝对接受不了被谢挽州用这种怀疑的目光审视,仿佛他和旁人通/奸了一般。
抬手动作间,肩上的碎布便掉了下来,露出小半个洁白无瑕的肩膀。
没有想象中那些污/秽不堪的痕迹,温溪云身上光洁如初,白得有些晃眼,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谢挽州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回炉,但眼前的温溪云已经抱着膝盖簌簌掉起了眼泪,在光滑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清亮水痕。
“抱歉。”
温溪云没有理会他的道歉,而是把头埋进双臂间,乌黑柔顺的发丝垂下来,薄而白皙的肩头一颤一颤,隐隐传出几声呜咽。
谢挽州喉咙有些发干:“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溪云便急忙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泛着盈盈的光:“你要走吗?”
“不走,”谢挽州解释,“我去殿外,等你消气了再带你出去。”
温溪云本就没有生气,之所以哭,更多的是不被谢挽州信任的伤心与难堪,但眼下谢挽州既然都对他道歉了,温溪云便委屈又可怜地钻到谢挽州怀里。
“没有不想见你……”他双手勾住谢挽州的脖子,睫毛被眼泪打湿成缕状,眼中还含着两颗晶莹的泪珠,“…但是这里真的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我难过是因为你不相信我。”
谢挽州喉结上下动了动,最后说出口的还是“对不起”三个字,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言,温溪云心里最后一点难过也消失不见了,极其依赖地把头贴在谢挽州胸口,开心又眷恋地说:“师兄,不用道歉的,只要你以后愿意相信我就好啦,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也只有过你一个人。”
谢挽州的手缓缓抬起,在半空停了许久,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温溪云的腰两侧,直接触碰到了温热的肌肤。只是不知为何,温溪云的肚子原本平平坦坦,如今摸上去竟然微微/凸出一些,就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似的。
温溪云下意识颤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衣衫方才被虬龙破坏了,如今浑身上下只挂了零星几条碎布,跟没穿没多大区别。
但此刻温溪云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羞耻,反而红着脸在心中暗想,师兄这一世把他看光了,肯定是要对他负责的,既然这样,之前说的那句这一世不会和他结为道侣的话就不能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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