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说着不好说的薛廷,此刻转过头就对温溪云笑着道:“这是自然,在西南方向,不过如今还没到秘境开启的时机,即便到了地方也进不去。”
“什么时候开?”谢挽州又问。
薛廷但笑不语,直到温溪云又复述了一遍问题,他才开口:“下个月初一秘境开启。”
迟钝如温溪云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对谢挽州的问题要么不回答,即便回答了也是不能说,但自己一问他便说了,分明是双重标准。
“你怎么这样?”温溪云蹙眉,“我师兄又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刻意回避他的问题?”
薛廷在心中叫着冤枉,他远远见谢挽州给温溪云脸色看,即便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也能从温溪云低落的表情里看出来不是好话,这才想帮他回敬点脸色给谢挽州,没想到现在反被质问。
谢挽州倒是表情舒缓许多,尽管看上去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起码脸色没有那么难看。
温溪云敏锐感受到谢挽州的心情转好,立刻眼巴巴地问:“师兄,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事实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做错了什么引得谢挽州生气,更不知道现在自己做对了什么才让谢挽州心情变好。
薛廷暗道不好,这次的目标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他纵横情场多年,最怕的不是贞洁烈男,那种反而轻轻一引诱便上了钩,最怕的是温溪云这种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痴情种子,旁人便是玩出花来,在他眼里也不如他的心上人。
若是这心上人同他两情相悦也就罢了,好歹还能让薛廷心中宽慰些,偏偏谢挽州对温溪云也是冷冰冰的,没什么好脸色。
这让薛廷如何咽得下那口气,他若是没见过温溪云还好说,可那日一见,活活让他魂牵梦萦好几天,说什么也要把这块美玉弄到手好生把玩才行。
温溪云还记得谢挽州说过不要贴着他,因此不敢再随意去触碰他的手,只能小心翼翼牵着谢挽州的衣角:“师兄?”
“嗯,”谢挽州瞥了一眼温溪云的手,才对着薛廷道,“你想跟着我们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薛廷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扭头一看温溪云也在看他,那眼神不同于看向谢挽州时仿佛含着一汪春水似的柔情,而是带了点陌生的警惕,像小动物在野外竖起耳朵防备天敌一样,霎时间激起了薛廷心中的狩猎欲,整个人都隐隐兴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但他把神情藏得很好,只是视线落在温溪云身上的时间略微长了些,温溪云本人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谢挽州的脸色却沉了下去:“若是不想说……”
“我可没有不想说,”薛廷打断他,眼带笑意道,“凡间这次的秘境是一位大能殒落后所留下的,我无意间得到了他的手稿,下月初一是他殒落之日,秘境会在西南甘城出现。”
“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你们二位到现在还未跟我报过姓名呢。”虽是这么说,但薛廷早就知道他们俩姓甚名谁了。
温溪云拉了拉谢挽州的衣角,连自报家门都要先征求一下谢挽州的同意,见他微微点头才对着薛廷说:“我叫温溪云,他叫谢挽州,是我……师兄。”
薛廷并不在意谢挽州,只看着温溪云问:“温溪云?是哪个溪哪个云?”
温溪云刚要张口告诉他,却见薛廷伸出手掌到他面前来,笑吟吟地说:“不若写给我看吧。”
他的语气实在很正经,听不出任何狎昵的意思,加上人又是笑着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温溪云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谢挽州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才伸出食指在薛廷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了“溪云”两个字。
写完之后他就立刻缩回手,又看了眼谢挽州的脸色,对方也刚好垂眼看过来,神色间似乎没有生气,温溪云才放下一颗心,对着薛廷说:“是这两个字。”
薛廷攥紧掌心收回手,赞叹道:“好名字。”
等那两人转头继续朝前走时,他才低头将掌心放至鼻尖嗅了嗅。
有一股很淡的兰花香。
第23章 临长县(一)
“希望蚌娘娘保佑我们一家平安顺遂。”
“我一定会金榜题名的,一定会。”
人群中不断传来各种许愿声,温溪云跟着谢挽州穿梭其中。
“蚌娘娘保佑,我们这一定要风调雨顺啊,我听说临长那边已经大旱三年了,如今寸草不生,日子都没法过了!”
谢挽州在那人面前缓缓停下脚步:“老人家,你方才说哪里寸草不生?”
那老人看上去有了些年纪,眼珠已经浑浊不清,闻言满面愁容:“就是南边的临长县,好端端的旱了三年,听说已经饿死不少人了。”
温溪云诧异道:“怎么会这样,朝廷不管吗?”
“当今圣上……”老人欲言又止,“唉,不提也罢……”
“你竟然不知道?”薛廷适时插进来,“宁朝如今的皇帝已经荒废朝野许多年了。”
温溪云摇摇头,他上一世从未来过凡世,对这里的事一点也不了解。
“你确定甘城的秘境下月初一才开启?”谢挽州突然对着薛廷问。
后者点了点头:“手稿上是这么写的。”
谢挽州略一沉思,当即立断道:“我们先去临长县。”
他这么说,想必定是临长县有什么宝物,薛廷没什么意见,横竖他去哪里都无所谓。
他们在客栈并没有什么行李,主要就是温溪云的储物戒还有那只玄鸦,薛廷本想休息一晚之后再动身,但谢挽州执意现在就走,温溪云自然是无条件遵循谢挽州想法的,也同意连夜出发。
薛廷不是剑修,没办法御剑而行,但他有一个法器,变大后是一架飞舟。
“要不要乘我的飞舟?”薛廷笑着问,“应当比站在剑上要舒服些。”
温溪云是有点犹豫的,倒不是因为他觉得站在剑上不舒服,而是谢挽州说过让他不要贴上来,可两个人一起御剑的话,总归会触碰到的。
但抛弃谢挽州和旁人共乘……温溪云迟疑一瞬就拒绝了:“不用了,我和师兄一起御剑就好,多谢你的好意。”
“不过你可以带着鸦鸦坐飞舟,它很聪明的,能陪着你。”
薛廷一点也没有被拒绝后的气馁,反而心中的征服欲越发旺盛。
温溪云面对谢挽州时乖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在他面前就是疏离又客套,连叫只鸟都比叫他亲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象若是得手之后,温溪云会不会也在他面前露出那种听话又乖顺的神情,好像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全盘接受。
薛廷心里的那些肮脏想法,温溪云自然是一个也不知道的,他此刻上了谢挽州的剑,却极力后退,只站在剑的末端,跟谢挽州中间隔了一大片距离。
谢挽州皱眉:“你想摔下去吗?”
温溪云摇摇头,小声说:“你说过不想让我碰你。”
“随你,你若是想摔下去便站在那,我绝不救你。”
他这么说了,温溪云才小幅度朝前挪了两步,但依然与谢挽州保持着一截距离。
而后剑一刹那间加速,温溪云被连带着踉跄一步,险些就要摔下去,幸好抓住了谢挽州的手。
他被这一下给吓到了,心跳扑通扑通的,像要跃出胸膛似的,也顾不得谢挽州说过的那些话了。
“师兄……我可以站在你旁边吗?”温溪云惨白着一张脸,仰头小心征求谢挽州的意见,见对方不置可否,便大着胆子抓住了他侧腰的衣衫。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同意的意思。
他从侧腰开始慢慢试探,一点点往前蹭,仿佛是在用手指丈量谢挽州的腰,直到完全把谢挽州环抱住,对方都没有出声阻拦。
温溪云在心中暗自庆幸,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一抬眼却同谢挽州垂下来的目光对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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