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我差点忘了。”罗秀赶忙从笸箩里找出绳子,想要上前测量又不好意思。
“怕啥,我这不穿着衣裳么。”
罗秀嗔了他一眼,握着绳子鼓起勇气上前测量。
农家人穿的多是短打,罗秀也打算给他做个短打的上杉,下面搭配一条裤子。
上衣差不多得做四尺长,表叔生的真高啊,以前他也给柳长富做过衣裳,三尺四寸就够用了。
量完长短还得量肥瘦,罗秀握着绳子环住他的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不少,罗秀几乎听到彼此咚咚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声。
手忙脚乱的量好,赶紧在绳子上打个结。
量到裤子的时候,郑北秋一把攥住他的手,声音喑哑道:“我自己来。”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君子,长这么大还没开过荤,如今心悦的人就在身边又摸又抱的,怎能让他不意动。
罗秀一低头,也瞧见他高高顶起的衣襟,愣了一下连忙转过头,脸热得快烧起来了。
量好裤子的尺寸郑北秋把绳子放下,两人都默不作声。
烛光摇曳,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燥热起来。
罗秀率先打破安静,收好绳子道:“时辰不早了……表叔早点回去休息吧……”
“就这么急着撵我走?”
“没有……”
郑北秋拉住他的手,他在边关打仗多年,手心上磨的都是老茧,罗秀虽然也常干活,但手指细长跟他比起来就显得嫩了许多。
粗糙炙热指尖划过罗秀的手心,刺激得他打了个冷颤,刚想把手抽出来,另一只手从后面直接握上他的腰,稍稍用力就把人带入了自己怀里。
后背紧贴着郑北秋结实的胸膛,滚烫的胸口透过衣裳烫得他直哆嗦。
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罗秀闭着眼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
“表叔……”
“别这么叫我,再叫我怕今晚就跟你洞了房。”
罗秀身子一僵,他还怀着孩子呢……
虽然说听人说月份大了做那事没影响,可他也有些害怕。
“我就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郑北秋低头嗅着罗秀的脖颈,用鼻尖蹭着他的耳廓。
亲昵的姿态让罗秀后颈发麻,难以忽视的雄伟让他心头发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北秋松开手,揉了揉罗秀的头发道:“我回去了,你把门插上赶紧睡觉。”
“哎……”
等人走远罗秀的心还怦怦乱跳,伸手摸着滚烫的脸颊小声啐了一口,“表叔真是的……”
第20章
“唉哟,大秋把胡子刮啦!”
大清早,郑安和柳花过来的时候看见他,没忍住惊叹了一声。
郑北秋摸着光秃秃的下巴还有些不习惯,轻咳一声道:“天气热了,留着胡子不方便,昨晚就给刮了。”
柳花笑道:“刮了好,看着一下子年轻四五岁,像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了。”
郑北秋挠着头笑两声继续去和泥,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其他汉子们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大家伙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活。
郑北秋盖的房子大,虽然看着是三间整,但室内深又额外分出两间卧房,等于南北各两间屋子,加上中间的堂屋一共五间屋子。
之所以盖这么大,他也有自己的思量。
以后跟罗秀成亲,他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子,自己都要管的。
生完这个肯定还得再要一个自己的娃,到时候孩子多了屋子少就该住不开了,干脆盖得大一些,等孩子成亲后再给他们另盖新房。
汉子们干活,柳花便去叫罗秀过来帮忙。
来的时候罗秀正在缝衣服,看见小姑心虚的赶紧把衣裳藏在被子底下,男士的衣裳跟哥儿的不一样,等做好郑北秋一穿就被瞧出来了。
“秀儿,跟姑做饭去。”
“我……我就不去了吧……也帮不上什么忙,总去吃饭怪不好的。”
“那有啥,大秋不是小气的人,再说你一个哥儿能吃多少。”
罗秀心道,他岂止是不小气啊……就怕太大方让人看出不对劲。
柳花一直的劝,罗秀也不好意思拒绝,起身跟着一起去了新房这边。
来的时候也巧了,正好撞上两个妇人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哥儿过来给郑北秋说媒。
“这是我侄儿名叫宋叶,家住咱们邻村,今年刚十七岁。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手脚勤快针线活也不错,就是家里穷了点,你要是不嫌弃就订下来,也算是一桩好姻缘!”
那妇人介绍的哥儿站在旁边,虽然长相一般,但身段纤细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旁边有汉子起哄,“大秋好福气啊,房子还没盖起来,媳妇就来了!”
“是啊,赶紧应下吧,我们也等着喝你的喜酒!”
站在旁边的宋叶抬起头悄悄打量郑北秋,来的时候听姑姑说给自己介绍的汉子比他大七岁,心里有点不太情愿。但是听说他家里有钱,还盖了大砖瓦房这才勉强同意。
结果过来一看,郑北秋长得还不错,身体也结实心里就更满意了。
他低着头略有些羞涩的拉了拉姑姑袖子,对她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相中了对方。
罗秀脸色苍白的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低着头扣着手指,心口像是被人捏了一把,酸涩得要命。
也是,表叔还没娶过媳妇,自然娶没出嫁的小哥儿更合适。
自己不过是个寡夫郎,肚子里还踹着别人的孩子,哪里配的上表叔呢……
“小姑,我肚子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是不是孩子闹你了?”
罗秀慌乱的点点头,转身便朝家里走去。
郑北秋的目光追着罗秀,刚想追上去就被宋婆子拉住,“你瞧着我们叶子怎么样,若是不行就算了。”
“谢谢婶子给我说媒,不过我这房子是借高利贷盖的,盖完房子手里也没几个子了。分家时又没分到地,只怕以后日子艰难,实在不敢误了这小兄弟。”
“啊?”宋氏一听当即变了脸色,没想到这小子是驴屎蛋子表面光,居然借高利钱盖房。亏得他自己主动说出口,不然不是把侄儿推火炕了吗!
二话没说,拉着侄儿转身就走了,村里人就是这么现实,谁也不想让自家孩子嫁到破落户去。
等人走后郑北秋找了个借口,急急忙忙的朝罗秀家走去。
他没走正门,而是从河边绕了一下,翻过篱笆进得院子。
小狗儿一见他来就高兴的唔汪唔汪叫,郑北秋顾不得逗它们,脚步匆匆的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罗秀正坐在屋里缝衣裳,说是缝其实针线都没动,就是坐在那发呆,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重复方才看到的画面。
明明他只比那小哥儿大一岁,竟好似大了一辈似的,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如人家。
罗秀委屈的想落泪,若是爹娘活着自己是不是就不用经受这些事,若是柳长富不死,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可惜没有如果,人生本就无常,偏偏他还是运气最差的那一个。
听见敲门声,罗秀连忙擦干眼睛,“谁啊?”
“是我,开门。”郑北秋浑厚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过来。
罗秀一愣,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酸味道:“你还过来找我做什么……”
“刚看你匆匆忙忙走了,可是哪不舒服?”
罗秀嘴一扁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不用你管……你去娶人家小哥儿去吧……”
郑北秋听见他声音带着哭腔,微微一愣,“快点开门,不然待会儿被人家看见了。”
罗秀这才不情不愿的下了地,把门打开。
郑北秋进了屋,顺手把门从里面插上,拉着罗秀的手道:“怎么哭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