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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病骨藏锋(37)

作者: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10:01:33 标签:宫廷侯爵 爽文 腹黑 美强惨 权谋

  谢允明微微颔首,果真乖顺地退到一旁,倚着立柱站定,垂眸不语。

  皇帝看向林品一:“此事,你,可有实证?”

  林品一抬起头,挺直脊背:“回陛下,草民不敢欺君!草民……草民本是通文馆学子。”

  他顿了顿,眸中燃起暗火:“只因草民蒙恩师不弃,收为内门弟子,私下授业,故名字未曾录于对外公示的学子名单之中。恩师教导,学问乃经世致用之器,非是争名夺利之阶,却不想,正是这份机缘。反倒叫那些急功近利、心怀叵测之辈盯上,视草民为可随意拿捏,窃取文章之人选!”

  皇帝问:“你恩师是谁?”

  “草民得通文馆大先生引荐。”林品一垂首,“只与草民书信往来,未曾留名。”

  谢允明轻叹:“那就意味着,你不能找那位恩师来帮你证明了?”

  三皇子嗤笑:“查无实证,与捏造何异?”

  林品一抬眸,眼底毫无退缩:“虽不能唤恩师于此,可草民有别的方式可以证明。”

  皇帝:“说。”

  林品一道:“不知陛下可否亲阅答卷?”

  皇帝点了点头。

  林品一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清亮:“当日春闱策论,题目关乎漕运利弊,草民答卷之中,虽已尽力阐述,但实则……尚有一段恩师所授之核心要义,因觉其论述过于犀利,直指积年沉疴,恐不合时宜,故未曾写入答卷。”

  皇帝道:“继续说。”

  林品一答:“恩师曾痛心疾首,言漕运之弊,不是因为天灾,而在于人祸,不在河道,而在于制度,其病源可概括为三冗三蠹。”

  “冗官冗费冗程,漕运一途,机构重叠,官员如过江之鲫,人浮于事,此谓冗官,每岁维修,运输,损耗,耗费国库巨万,十成漕银,能至京师者不过五六,此谓冗费,漕船运行,手续繁复,关卡林立,迁延日久,此谓冗程。”

  “吏蠹,兵蠹,豪蠹,底层胥吏,手握征调、勘验之权,雁过拔毛,此谓吏蠹,押运兵丁,往往与地方勾结,监守自盗,或挟带私货,此谓兵蠹,沿河豪强大户,把持码头,垄断搬运,甚至私自截流,此谓豪蠹,三蠹横行,吸食漕运精血,此乃积重难返之根源!”

  “恩师言,此策或触动无数既得利益者,阻力巨大,然不断腕,无以求生,不刮骨,难以疗毒!唯有如此,方能涤荡沉疴,使漕运真正成为利国利民之血脉,而非蠹虫饕餮之盛宴,此乃草民未竟之言,伏惟陛下察之!”

  “哎!”谢允明急道:“你真是大胆!怎么能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言无忌!”

  他失声喝出来,可殿中只有他一人之声,便觉失态,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去。

  皇帝却笑了,亦是一指,隔空指着林品一的鼻子:“明儿说得不错,你确然放肆!”

  林品一立即磕头认罪:“臣无意冒犯陛下!”

  皇帝并未发怒,也并未立刻表态,反而说了句:“你倒是让朕想起了一个人。”

  众人纷纷抬头,谢允明主动上前,有些好奇地问道:“父皇,你说的是什么人?”

  “还能是谁?”皇帝哼笑一声:“这等三冗三蠹的言辞,满朝唯他敢言,放肆得颇有其风骨!”

  随即又对林品一道:“你得了一个好先生啊。”

  林品一脸上懵然,只有五皇子大胆地说了一句:“父皇说的,是国师!”

  皇帝没有否认。

  林品一精神一振,原来,他的恩师居然是当朝国师么?

  “不过,你说得对。”皇帝的语气中添了两分赞许,“朕不罚你。”

  等林品一说完,皇帝心中其实已然信了八分。

  此子之才学,之见识,不应当榜上无名。

  反观李承意,殿试时并非出众,却勾引公主,攀附权贵,高下立判。

  皇帝目光扫向李承意,寒意森然。

  林品一现身之刻,李承意便知大势去矣。他偷瞥三皇子,却见对方面色铁青,眸光散乱,一副自身难保之态,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亦灰飞烟灭。

  “李承意。”皇帝开口,只呼他姓名。

  他已不是李修馔了。

  “臣……臣在……”李承意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朕再问你一次,你那殿试策论,可是出自你手?”

  “是……是臣……”李承意还欲狡辩,却不敢直面皇帝。

  他本就不是胆大之人,兀自嗫嚅,胆气尽泄,终是狠狠地砰砰叩首,哭喊哀嚎,“陛下饶命!是礼部尚书大人……他命臣如此!臣一时鬼迷心窍,罪该万死!”

  “胡说!”三皇子怎能看着礼部尚书被拖下水:“你空口无凭,竟敢攀咬礼部尚书?依本王看,是你狗急跳墙,能走到今日,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若你肯供出真正主谋,圣上或可开恩,饶你一条狗命!”

  他目光如刀,直逼李承意,事到如今,他只有想法设法地把谢允明拖下水,才能扳回一城。

  然而李承意仓皇回首,眼神却先飘向三皇子,仿佛求救,又似认主,这一瞥,三皇子看得分明。

  他心头骤沉,猛然省悟,谢允明何等缜密,既布此局,又怎么可能放任李承意这个棋子暴露风险?

  谢允明这是以自己的名义去和李承意联络!让他误以为自己就是他的后手!

  “该死!”他牙关暗咬,抬眼瞪向谢允明。

  对方微微挑眉,自在得意,像在好心提醒:你敢自己开口,拉我下水么?

  他当然不敢。

  他此刻已经处于劣势,若再想将脏水泼过去,只会反溅自己一身。因为皇帝根本不会相信,他还会被扣上一顶骨肉相残的大锅。

  “够了!”此时,皇帝已经怒极,他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春闱这般大事,你们也给朕玩了一出假凤凰飞枝头。”

  “老三!”他直指三皇子,声如雷霆,“春闱是你总理,论罪……你首当其冲!”

  三皇子自知无言辩驳,只得磕头赎罪。

  “还有你!”皇帝又指着原本看戏的五皇子,骂道:“身为皇兄,却在此事上毫无察觉,让妹妹与奸徒纠缠不清,坏皇家清誉!”

  五皇子原本笑着的脸僵在原地,讪讪地低下了头。

  “父皇恕罪!”乐陶见自己还连累皇兄,已是泪如雨下,“儿臣是一时被他蒙蔽,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小人,他这是故意害儿臣,儿臣再也不会如此莽撞,请父皇宽恕。”

  皇帝见此,知道乐陶深宫娇养,几曾识得人心鬼蜮?被几句蜜口哄了,才失足出丑,可面子已撕破,皇家的规矩不能废。当下冷声叱道:“滚回你的寝宫!把《女则》抄一百遍,未得朕谕,敢踏出殿门一步,便再抄一百!”

  乐陶泣不成声,叩头如捣蒜,鬓发散乱地退下,临出殿门,恨恨地看了李承意一眼。

  是非黑白已分,谢允明轻咳两声,走到皇帝近前:“父皇,您先消消气。”

  “春闱本是国之大典,谁料竟有人包天大胆,儿臣想,三弟素来勤勉,此次也许只是一时失察,儿臣想向父皇求个恩典,还望父皇息雷霆之怒,轻拿轻放罢。”

  三皇子听到此言,没有丝毫喜色,更是气上心头,不惩处他,那要惩处谁?

  想要废了礼部尚书,抄了他老家么?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那张病弱笑脸竟如此令人作呕。仿佛看见白瓷瓶里插了一枝沾了毒的梨花,幽香扑鼻,却寸寸要命。

  皇帝道:“高官失察本就是重罪!不然对天下人何公?”

  他抬手:“传旨!”

  霍公公立刻躬身聆听。

  “新科状元李承意,舞弊窃名,欺君罔上,削去所有功名,移交大理寺,严加审讯!”

  “礼部尚书,身为春闱主考,却有徇私舞弊之事发生,扰乱科场,即日起,革去官职,圈禁府中,听候发落!一应涉案官员,由大理寺,都察院严查,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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