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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病骨藏锋(159)

作者: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10:01:33 标签:宫廷侯爵 爽文 腹黑 美强惨 权谋

  竹制弓臂发出细微的咿呀声。

  谢允明只觉得自己的脊背被一条无形的线拉直,那条线穿过他的臂骨,指尖,仿佛送给了他一股力气。

  “松——”

  厉锋一声轻喝,指尖同时拨放开。

  咻!

  白羽箭撕出一声清啸,穿过午后碎金般的阳光,正中靶心,尾羽犹自颤个不停。

  谢允明睁大眼,乌黑瞳仁里炸开一簇簇焰火。

  他几乎要跳起来,脚跟刚离地,却撞进厉锋含笑的视线里,那人眼角弯成月牙。

  笑意冲到喉口,又被谢允明硬生生咽回去,他抬手,在厉锋胸口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别过脸去。

  谢允明指尖拨了拨弓弦,似漫不经心地问:“这手箭术,是你厉害,还是你爹厉害?”

  “自然是我爹。”厉锋把弓背到身后,笑得像献宝,“他当年百步穿杨,一箭射中我娘鬓边的海棠,才把娘娶回家的。”

  “谁想听你说这个。”谢允明小声嘟囔。

  校场上的风带着草屑,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溜过,厉锋忽然收了笑,正色道:“殿下,我娘前日进宫,回来说,皇后娘娘打算为你择太子妃了。”

  谢允明点点头:“嗯,母后提过。”

  厉锋猛地往前一步,声音发紧:“那……你别娶,行不行?”

  “为什么?”谢允明抬眼,乌黑瞳仁里映着对方急促的呼吸。

  “因为——”厉锋噎住,干脆把心一横,“因为我不想啊!”

  谢允明轻轻哼了一声:“我娶不娶,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天大的干系!”厉锋急道,绕得谢允明眼晕。他一把抓住谢允明的袖角,说,“我最近一直苦练骑射,就是想带殿下去西郊跑马,你若有了太子妃,定要陪她赏花对弈,哪还有空理我?”他盯着谢允明的眼睛,“殿下,你跟皇后娘娘说说,成么?娘娘最疼你了。”

  谢允明静默良久,忽然轻笑出声:“说你傻你真傻,我早和母后说过这件事了。”

  厉锋忙问:“怎么说的?”

  “我说只想与心悦之人相守,如父皇遇见母后那般,讲究缘分天成,并不想要谁来安排。”谢允明说:“母后听了,便说……随我心意。”

  说罢转身离去,走了十余步,忽又回首。暮风拂起他鬓边碎发,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答应带我骑的马,可不许忘了。”

  厉锋怔在原地,待回过神,那人已走远了,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惊起林间宿鸟,扑棱棱飞向橘粉色的天际。

  厉锋答应他的事,从不食言。

  七岁那年,他一句想放风筝,厉锋便连夜扎了只苍鹰纸鸢,第二天拉着他跑到冷宫那片荒草地里,线轴吱呀转,苍鹰掠上高空,他仰头望,只觉得整片天都被少年一并递到自己手里。

  十岁那年,他嘟囔宫外的新春杂戏不知好看否,厉锋便背着他,趁上元灯市最乱的时候混出东华门。

  人声鼎沸,火树银花,他怕走散,死死攥着厉锋的袖子,厉锋便反手扣住他的腕子,十指交扣,一路从街头吃到巷尾,最后又背着他翻宫墙回来。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可谢允明的个头偏偏不争气,每年春量秋量,总要比厉锋矮上两指。厉锋的肩背却像春竹拔节,一路疯长,早两年就能单手把他托上马背。

  谢允明听宫人私下嚼舌,说厉小世子小时候在御苑驯过一匹野马,那马通体乌墨,四蹄踏雪,性子烈得能踢碎栏杆,却被当时不过八岁的厉锋按住脖颈,硬是给驯服了。

  如今那马已长足肩高,名唤墨焰,厉锋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午后,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在东宫檐角,脚环上缠着细竹筒,筒里一张寸许纸条,只写四字——速来西苑。

  谢允明立即找出一件素色窄袖骑装,又把散发束成利落马尾,趁午憩时辰,带着内侍长悄悄溜到西苑去了。

  树影斑驳,蝉声拉得老长。

  不多时,远处腾起一线轻尘,迅疾逼近。

  只见厉锋单臂挽缰,墨焰四蹄如飞,鬃毛逆风炸开,像一簇跳动的黑色火焰,少年长发未冠,只以一根暗红发带束了,随风猎猎,日光斜照,为他镀上一层毛边金辉。

  谢允明看着厉锋远远骑着马儿直奔他而来,至近前竟未停,厉锋忽地俯身,左臂如鹰翼舒展,五指精准地扣住谢允明的腰,那一瞬,谢允明只觉世界被掀翻,脚尖离地,衣摆腾空,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提了起来。

  厉锋笑道:“抱稳了!”

  “厉锋!”

  谢允明的惊呼尚卡在喉咙,人已稳稳落在马鞍前穹,后背重重撞进厉锋滚烫的胸膛,墨焰昂首长嘶,四蹄腾起碎金般的尘土,竟比先前更快。

  风被撕成猎猎的布,噼啪抽在谢允明耳侧。

  他下意识闭眼,可紧接着,一条覆着薄茧的胳膊环过来,肌肉线条隔着春衫清晰起伏,像给他围出一方颠簸却安稳的小天地。

  “睁眼。”厉锋的声音混着心跳贴在他耳后。

  谢允明先悄悄掀开左眼,道旁的葵花在余晖里烧成晃眼的金海,再掀开右眼,厉锋的下巴近在咫尺,喉结因笑而轻滚。

  恐惧瞬间被颠散。

  谢允明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脆,“你再快些!”

  厉锋低喝一声好,缰绳在他指间一抖,墨焰如得军令,四蹄擂鼓,竟刮起一道黑金色的旋风。

  谢允明只觉得心脏被抛到高空,又稳稳落回胸腔,每一次颠簸都是一记鼓点,催着他血脉轰鸣。

  他索性张开双臂,让风灌满宽大的袖摆,像给自己插上一对临时起意的翅膀,指尖掠过花穗,花粉被夕阳点成碎金,扬在身后,拖出一条闪闪发光的尾迹。

  欢呼一阵儿,厉锋胸腔震动,低笑一声,缰绳猛地收紧。

  墨焰前蹄犁地,停在缓坡顶端。

  厉锋翻身而下,回身时双臂一举,将谢允明也抱下马。

  脚刚沾地,谢允明尚未来得及站稳,便觉左颊被什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轻轻擦过,蜻蜓点水,却带着少年人藏也藏不住的悸动。

  “亲一下就不怕了。”

  厉锋说得理直气壮,指尖也无意识摩挲着缰绳,像要借那点粗粝掩饰慌乱。

  “谁怕了。”谢允明别过脸,心跳如擂鼓。

  厉锋站在半步之外,用眼角偷偷看他。

  夕阳正一寸寸沉下山脊,把少年的侧脸勾上一层毛茸茸的金线,那金线晃啊晃,晃得他心口发热,却又不敢再上前一步。

  只有墨焰低头啃了啃主人的袖子,仿佛催促,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许久,谢允明轻声问:“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厉锋猛地抬头,眸子里还残留着夕照的余烬,亮得惊人:“哪里不好?”

  他朝前半步,“小时候你亲过我多少回?我也亲过你,怎么长大了,反而规矩多了?”

  谢允明回道:“那是……只有至亲或爱侣才会做的事。”

  “陛下和皇后娘娘能爱你,为何我不能?”厉锋激动地说:“殿下难道不喜欢么?”

  厉锋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

  掌心相贴,汗意与温度交叠,烫得惊人。

  谢允明指尖微微一抖,却没有抽回。

  风停了。

  荒草间,只剩两颗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春衫,砰然相撞。

  后来。

  十四年冬,北境告急。

  厉锋束甲来辞行时,谢允明正在东宫焚香祝祷,案上躺着一枚绣工精致的平安符,是他瞒着所有人,在佛前求来的。

  “我爹旧伤复发,需回京静养。大哥独木难支。”厉锋单膝跪地,银甲映着雪光,“殿下将来要做明君,臣便做您最锋利的剑,此去定取胜归来,为殿下铺一条四海升平的路。”

  谢允明转身,将平安符系在他颈间,红绳绕过银甲,衬得那符上百战无伤四字愈发殷红。

  正要退开,厉锋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他也有一样东西要送给谢允明,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作如意云纹,玉质温润,隐隐有流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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