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好饿的。】
南夫人立刻提着裙子冲上楼捞起小猫:“乖乖睡醒了?”
猫猫被妈妈抓着两只前爪举高高地抱起来,现在超用力的:“喵呜!”的用力点头。
【对啊,妈妈今晚吃什么?】
挂在绒绒脖子上的蛇蛇也伸出来“嘶嘶嘶~”地叫。
【南妈妈,蛇蛇也饿了,蛇蛇想吃烤羊肉。】
“本来妈妈想带你们出去吃特色的烤全羊的,但飞流的小朋友似乎有些不开心,我们今天先在不远处那边。”说着修长的手指指着远方:“老板在那给我们准备了一个篝火。”
“让我们可以吃着这边厨师做的烤全羊还有一些其他菜,以及这边的烈酒。”
“到时候我们可以载歌载舞地一起玩,好不好?”说着把小猫抱抱好。
“喵!”绒绒超用力地点头。
【绒绒都听妈妈的。】
【妈妈,快点快点,绒绒现在饿得都能吃下一头大象了。】
南夫人摸着猫猫的脑袋有些啼笑皆非:“我们可以先过去,让飞流把他的朋友叫下来。”
南飞流深吸口气再次敲响房门,那边过了会儿才手忙脚乱,乒乒乓乓地传来动静。
“等,等等飞流,我马上就好了!”
南飞流没客气,直接一脚踹房门上:“我都等了你三个多小时了,绒绒都睡了一觉了!”
“你是不是就给我坐在原地发呆,我敲门了你才知道滚浴室了?!”
南飞流愤怒的咆哮没有往日的优雅,但更加活泼鲜活了。
泰德躲在浴室的淋浴下,嘴里一边赔礼道歉,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在自己的心脏上。
好鲜活,好鲜活的飞流啊。
和他在国外一起玩极限冒险的兰登截然不同,他如同一把燃烧着的火焰。
躲在黑暗中的他,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怎么可能会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地想要去靠近,想要去触碰那一份温暖?
“对,对不起,不过我很快的。”泰德努力喊出声,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不会太大声说话。
南飞流就站在浴室外面,双手抱胸:“你在十分钟内没收拾好自己,我现在就踹开你的浴室,把你光着屁股拖出来!”
泰德这次忍不住了,偷偷冒出一点脑袋,“兰登你好粗鲁。”说着还用自己那双狗狗眼委屈地看着他:“太凶了。”
“呵,你让我家小猫饿到了,我还能更凶。”南飞流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就这么透过卧室的房门看着那蠢货“咻”的一下吧脑袋缩回去,而他慢条斯理的打开手机看着秒表:“你还有八分27秒。”
“啊啊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计时的??”泰德拼命抓头发:“我很快的我很快的!”
“十分钟肯定够的!!!”
南飞流没说不信,只是就这么坐在那,慢条斯理地拧开矿泉水:“林炎刚刚发消息说怕我长针眼,十分钟你没出来他亲自出来拖。”
“那条疯狗!!”泰德往自己身上打上泡沫,又一次拧开水迅速冲刷。
“还有你家那只小胖猫,少吃一顿又不要紧!”说着泰德甚至探出头:“我相信他的宠物医生肯定说,让这位小少爷减减肥吧。”说完又迅速缩回去迅速把脑袋上的泡沫全部冲掉。
还真被他说准了,南飞流只是平静地看着浴室的房门。
这边的浴室是木门,也没有什么情调的有磨砂玻璃处理。
只是正经的浴室,所以他才能这么坐在这不会被林炎轰走。
他看着手机还是那个的消息,又看着计时器。
“本来我家今天是去一家订好的特色餐厅,但现在被你耽误了,就在不远处搞了一个篝火。”
“那我明天请你以及你的家人去吃一顿更好的?”泰德已经冲洗干净,拿着吹风机出来一边吹头发一边把干净的衣服往身上套。
“不用,你先想想怎么解决自己的困境吧。”南飞流垂下眼帘:“这次我可以帮你,下一次呢?”
“或者说。”南飞流抬起头,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却能透过镜子精准地看到泰德那双幽深的眼眸:“你一直在等?”
这个等,等什么不言而喻。
泰德吹着头发的手一顿,随即笑容越发灿烂:“怎么可能?”
“没有的事儿,你别瞎说了。”
“我是懦夫吗?”
“都和你一起玩了这么多年的极限运动我怎么可能是逃避的人。”
他滔滔不绝的替自己辩解,而南飞流却依旧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透过镜子目光锐利的直视。
那一刻,泰德却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一切的话都戛然而止,仿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不,应该说越说越错。
急着狡辩,急着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他放下吹风机:“我……”
“头发吹干就走吧。”南飞流一言不发地掉头往外走:“绒绒已经饿得咬我大哥了。”
“哦,好我这就来。”泰德深吸口气这才跟上。
他没有像过去他们每一次去冒险时那样勾肩搭背,并肩而行。
泰德落后一步,就那么安静地注视着南飞流的背影,一直,一直。
这一刻他天真地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能这样让他们彼此永远永远地走下去,没有尽头的,永恒的。
泰德动了动双唇,当年贸然的告白是带着冲动的,却也是发自内心的。
如今:“对不起。”他说得很轻。
轻的仿佛被南飞流推开门吹来的风声打破了。
但泰德知道南飞流一定听见了,那双修长却有力的手在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顿了顿,依旧一言不发地用力推开向外走去。
泰德也不知道自己这句“对不起”是为了什么,但应该包含很多,太多了。
他没有争夺的心,那留给自己的必然是死局……
早晚要死的,不死就要拿起刀。
可……
“对不起。”他站在原地注视着南飞流逐渐走进沙漠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在心底涌起。
那是一种,他知道终将分离的无力。
南飞流走在前面,双手垂在两边实在是忍无可忍,赫然回头走到眼中带着悲伤的青年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声音清脆响亮。
泰德撇过头捂住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愤怒的少年。
精致到仿佛是神明亲手的杰作,可现在那双漆黑的眼眸燃烧着怒火以及……泪水。
“对不起。”泰德再次颤抖着双唇,他慌张地伸手想要抹去对方滑落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我,我……”
“啪!”又是一巴掌。
这次泰德愣了愣,捂住脸颊低下头,咬着下唇。
“你让我后悔在十三岁的时候遇见你!”南飞流说完一言不发地再次向前走。
泰德垂下头,却因为这句话双肩微微颤抖。
垂落在两边的手也下意识握紧……
第一次油然而生一种不甘心,那种火焰在心里熊熊燃烧着。
可火焰的尽头却是他对未来的茫然和不安……
在这一刻心里却有一种牵引,一种油然而生的引导。
让他下意识抬起头,注视着那人的背影。
那种对未来的不安,慌张,忐忑似乎都在看到飞流的瞬间,化为乌有。
泰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而是奔跑着追逐那抹背影……
是对未来的恐惧更大,还是怕失去,永远也见不到他更可怕?
又或者,让他哭了,更可怕?
不远处的火堆边,都是他的家人,都是他在乎的人。
南家人都是被天神宠爱过的孩子,泰德喘息着停下脚步,看着南飞流靠在林炎怀里,怀里还搂着那只奶呼呼胖咕咕叫着抗议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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