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偏爱有多深,他们是无从得知的。
毕竟特殊事件处理局也知道不久,更是当作机密来保密。
霍一天原以为南流景只是一座山的妖王,这种妖王霍一天在做正儿八经道士时,就和道门中的人联手除掉过。
能有多强?
可现在,被戏弄的霍一天喘息着往后倒退,最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时眼中浮现出恐惧。
他倒是想逃,可逃不掉,一点都不逃不掉。
他的身体其实被血煞已经蚕食,只要化作血污就可以逃掉。
但几次刚化作血污,周围就响起凄厉的猫叫,他的动作就会被打断。
化不了,一点都化不了。
难道是真的?灵猫克血煞?
但怎么可能?
当初朴凡他们也对付过血煞,都没听说过他们道馆有克制血煞的办法。
怎么到这只猫妖这,对付过血煞一次就能克制了?
“南流景你别太得意了!”霍一天脸上冒出一阵冷汗:“别忘了南家人都是你的软肋,只要我啊!!!”
他这次都没说完,就被南流景的长剑刺进侧腰,直接钉在地面。
“我不喜欢听的,就别说。”南流景抬手在空中一抓,又出现一把利剑,“我这边死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所以我手上有的是他们留下的剑。”说着南流景又对准他的大腿刺下。
一剑接着一剑,在霍一天的惨叫中,周围的血污却越来越浓烈,几乎雾气都要凝结成血水,一滴滴地滴落在南流景的身上。
他没有驱赶,而是咧开嘴,对准霍一天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
俯下身用手拍拍对方惊恐不敢置信的脸颊:“你看你效忠或者说臣服的垃圾,怎么不来救你?”
“是不敢吗?”
第723章
本质上来说,南流景是妖。
他从小就被许山君当做小猫妖来养大,就算有一大半的时间在道馆里,就算他善良又仁慈,就算他比朴顺都单纯,但他是妖,就是妖。
本质上就是妖,无法更改。
这也是天道最心疼南流景的地方之一,若没有那些意外,这只小地虎应该生来高贵,生来受世人供奉。
众星捧月,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长大。
可如今,古木已成舟,就连孕育他的天地都没有否认,南流景就是妖。
虽然祂当初想生的是天地间受人类供奉的地虎……
可南流景是妖。
霍一天明白的,可现在看到拍在自己脸颊上的手,那尖锐的能轻易刺穿自己眼球的利爪,以及咧开笑容的嘴角和尖锐的虎牙,还有那双竖瞳时,他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你,你!”
“我是妖啊哎,你刚反应过来?”南流景轻轻地喃呢,直接抓着霍一天的头发把他提起来。
霍一天再次发出惨叫,毕竟他身上有十二把长剑,每一把都刺穿他的身体把他钉在地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剑身落到地上,如今被拔起那种疼痛翻倍。
让霍一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一声声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围的红雾翻滚得更快,终于那血雾开始凝结成血滴,一滴滴的落在霍一天的身上,让他浑身上下的伤口一点点修复。
而南流景则伸出他的舌尖舔了口,随即嫌弃地呸掉,“真难吃。”
他把霍一天扔到地上,眼睁睁看着他浑身上下的伤口好了,又刺下一剑。
好了,再刺入一剑。
他仿佛在和血煞玩什么有趣的小游戏,而霍一天就是那个倒霉的玩具。
霍一天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他的声音都没有先前那么嚣张,甚至透露出虚弱不堪:“南流景,南流景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说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哼,羽飞雪记得吗?”南流景居高临下地问他。
霍一天疼的本来就不太能集中注意力,现在冷不丁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还有些恍惚。
但下一秒,南流景一剑刺向他的下腹。
这一剑疼或许是其次的,但带着浓浓的羞辱。
霍一天捂住那疼得满地打滚,又吼又叫,叫骂声比刚刚都响了。
“看来还挺有精神的。”南流景甩干净剑身上的血:“下一剑你说落到哪里比较好?”
霍一天眼里只有惊恐和不敢置信:“够了,够了!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羽飞雪是谁了!”
“真是贵人多忘事。”南流景果然停下动作,冷漠的注视着他:“所以?”
“是,是那个桃花妖对吗?”霍一天喘息着,血雾是在凝结他刚刚被刺穿的伤口,但那东西,那东西居然没被接上!
霍一天感觉到一种奇耻大辱,可看到南流景拿着剑,绿色的竖瞳阴恻恻地盯着自己,又不敢叫骂出来。
“嗯,然后呢?”南流景抬手对着他掌心刺去,让霍一天都无法捂住那个地方:“别让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猫没那么好的耐心的!”
哀嚎都透露出无力和凄凉:“我说我说。”
“我们发现他是桃夭也是一个意外,是她前夫的母亲看不惯他,来道馆求一个能克制他男儿媳的办法。”一边说一边喘息着:“我的一个手下看到对方带来的八字觉得有些特别,就呈到我面前。”
“我一算,又去看了这一世桃夭一面就知道他是谁了。”霍一天大口大口喘息着:“我发现他出生在仙渺山,又顺着蛛丝马迹发现他似乎在仙渺山是有因果的。”
“这种对仙渺山好的事情我并不想让其发生。”
“所以顺着他前面婆婆的意思,调换了两人的命格。”
“不老实。”南流景笑了笑,可那笑容却是阴恻恻的。
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剑刺中他的腹部,但和之前不同,他没有刺穿,而是用剑尖挑开他的腹部:“刚好我想看看你的肠子是什么颜色的。”
“不不不不!!!”霍一天不是普通人,就算流了这么多血,就算疼得早就应该休克昏过去,他都还能尖叫挣扎。
血雾还在不停地修复他的身体,如今霍一天陷入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步。
“我说我说啊啊啊啊。”他的惨叫几乎让龙队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是仙渺山护山阵的一部分,而这样的有36人!”
“你们都接触过了?”南流景这时却没有看他,而是回头看向龙队那边,用口型嘲讽他们:真是废物。
龙队队长知道南流景的意思,他在怪他们这都没查清楚,还需要敌人自己招供。
龙队队长脸色其实有些不好看,南流景是妖,但他几乎没有妖性。
而什么是妖性?
解释起来或许太啰嗦,但就眼前这一幕就是妖性,而且是非常非常强的妖性。
这样的妖,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自由生活在华夏大地上的。
可南流景是妖皇……
血雾中,突然一双绿色的竖瞳看向他。
龙队队长下意识打了个冷颤,随即慌乱地撇过头。
而他身边妖族的龙队成员却微微低下头颅,一动不动,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龙队队长心里很复杂,每次对妖皇他都会很复杂。
那些队员对南流景和那个火红色火焰的凤凰又是截然不同的,那种不同他明明能分得清楚却又说不清楚。
对那只火凤凰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臣服,可对南流景不是,对南流景他们平日能嬉笑打闹,甚至还会存心跑过去欺负那只小胖猫。
可只要南流景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他们是发自内心恐惧的。
对,他们是恐惧这样的南流景。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为什么?
龙队队长轻轻地拽了下身边的队员:“你在怕什么?”
那队员依旧低着头,压低嗓音:“他是天。”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露出微微轻颤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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