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有多苦,谁不知道?你亲爹不是东西,婆婆和丈夫也不是人!”说着还偷偷看了眼下意识露出心疼表情的宫天涯:“你一个女人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谁能说你不对?”
这话说得真是……不太有三观,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的舒服?
南流景看他们三个离开,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他也想去看,他也想去偷听。
但人形肯定不行,可他有兽形啊。
想到这,目光落到一脸期盼瞅着自己的老刘,他都不含糊:“生辰八字给我。”
南流景决定快刀斩乱麻:“你要找的小姑娘现在生活得很好,当年她的确没有死,你之所以找不到,他也不愿意说,就是人刚绑架换了衣服剃了头,小姑娘逃跑的路上掉入河里,被河水冲到下游。”
“好心人收养了她。”
“那年代又是村落,不要的小姑娘很多。那家人心疼姑娘,就当做亲生的养。”南流景说到这想了下:“她现在很幸福,那家人条件不好,但还供养她出国留学。”
老刘震惊地瞪大眼睛,随即眼泪就忍不住湿润了眼眶:“我这侄女真有福气,真有福气。”
“那家人,实在是,实在是!我老刘家一定会好好弥补!”
“那,那她知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老刘满眼忐忑。
“没捅破那层纸,主要是你家基因在外貌上点了太少,都点在智商上,而那家人,基因都点在外貌上,智商……”南流景认真想想:“很一般。”
老刘心里又欣慰又五味交杂:“那,那,那”了半天,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南流景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走到门口:“你回家和孩子的父母商量商量,要找就沿着当年犯罪人村口那条小河下游找。”
“找一家送女儿出国留学,儿子做直播跳擦边给妹妹赚学费的。”南流景站在门口,看着老刘震惊地瞪大眼睛:“信我,他家很出名的。”
“乖乖,那可真出名。”周围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
“这大小伙真是仗义啊。”
“这一家都是好人,老刘家的小闺女真有福气。”
“是啊是啊。”
众人目送南流景开门出去,眼中透露出渴望。
现在验证也不难,如果是真的,那么!
瞬间,众人又看向南家,那一双双炙热的目光,看得南夫人都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徐赫抓着瓜子开口问:“南家的小家伙,还回来吗?”
“回,接个电话就回来。”
南流景在心里开心心地想:【走前也要和妈妈打个招呼啊。】
【不过绒绒要快点,那边说不定已经聊上了。】
南流景跑到角落,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咻~”下,一只橘橘的小猫咪“哒哒哒”地往千家那边的休息室跑。
绒绒仗着自己是小猫咪,真的是一点都不掩藏,超嚣张的。
用圆乎乎的小脑袋拱开那间休息室,直接大大咧咧,在三个沉默的人类面前走到沙发面前,后腿一蹬,揣着手手趴下。
【芜湖~】
【绒绒赶上咯。】
此时此刻,就算田霜月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只破小猫。”
刚刚这么急急忙忙,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出去。
虽然南夫人他们没阻拦,但南家谁不知道?
那小坏猫绝对是急着去看千家的热闹,就怕晚了一分钟,错过精彩片段。
“哼。”
“田医生,你下周有时间吗?我想约一个。”身边一个女士上来就问。
“哎,对啊,田医生人就在这,我直接找你预约。”另一个男人掏出手机:“你看下周三晚上有时间吗?”
“我给我闺女约一个,她考试压力大。”
“田医生你那太难约了,我助理一天替我打一次,都是两个月后的。”一个中年男人拍拍手上的瓜子皮:“要不!”说着一摆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先给我安排个?”
“我倒是这个月约上了,不过只有一小时,一小时够干啥的?”他身边的妻子忍不住抱怨:“田医生你行行好,多给我家一个钟,哦不是,多加一个小时行吗?”
田霜月:???什么时候他这个心理医生变成!变成!!!
他这边表情变来变去,南天河刚幸灾乐祸,他的胳膊就被人轻轻拽了下:“南家的大小子你也是,你都有对象了,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务正业。”
“刚好你这段时间没电影,要不开个美术班?”
身边人听见立马眼前一亮:“对啊!我儿子就学画画的,要不你帮帮忙带一下?”
“我欧洲有两个朋友,倒是很喜欢天河你的画,只是你这一直约不上定制的时间,”连忙有人上前凑热闹:“能约定制的吗?”
南重华刚幸灾乐祸地收回目光,她也被人围住:“南家的大闺女,你看期货市场?”
就连南飞流都没被放过:“南老三,你极限运动这么强,我儿子一直想玩我又害怕,你能做他几天的教练不?”
张天启在察觉不妙的前一秒,已经往休息室外逃了。
可能不需要在楼下那么伪装,在场的又和南家很熟,算是世交,故交之类的。
当即放下端着的架子,拍拍手就来抢人。
“你走开,我先和田霜月说的。”
“我和他家关系好。”
“放屁,我小孩快高考了,他比较重要,让他先插队!”
“你自己都说插队了,要不要脸?”
柳姨这时候已经带着瓜子提着裙摆飘飘然进来,优雅地坐在南夫人身旁:“下面觥筹交错,我们这里真是透露着一股活人欢快的气息~”
南夫人头疼地看着自己小闺女也被人拉住,那阿姨对上南荧惑茫然,惊恐的目光,最后一撒手:“算了,你现在也没啥用,阿姨暂时放过你了。”
南荧惑一撇嘴,立马扭头扑进妈妈怀里:“呜呜。”被嫌弃了。
与这边欢快又热闹的气氛不同,三人被柳姨带进来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千夫人更是低着头,低低啜泣,宫天涯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自己寻寻觅觅多年的女人。
她一如记忆中那般漂亮,温柔,娇弱,只是……
宫天涯又抬头看向沉默寡言,闭着眼不停转动着佛珠的千玉墨。
“喵~”胖乎乎的小橘猫超嚣张地用脑袋拱开房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屁股坐下来。
“喵~”
【哇,你们一家果然都是闷葫芦,绒绒刚刚都怕看到一半想上厕所,还拐弯先去了一下下呢。】
【你们到现在还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开口。】绒绒晃晃尾巴:“喵?”
【是不好意思开口吗?】
绒绒用小爪子拍拍千玉墨:“喵嗷!”
【千家你别还给那千家啊。】绒绒扑灵扑灵着耳朵,【那是你妈的精神损失费!】
【一家的烂根!】小猫咪还用粉色的小鼻子“哼”了声。
千玉墨睁开狭长的眼眸,注视着那只胖乎乎的橘猫:“南家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绒绒脖子上的项圈:“南家的。”
或许有人先开口了,宫天涯没有再保持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不能怪你。”
女人的哭泣声更响了,“还是,是我对不起你们。”说完提着裙摆就要跑。
那两人一时没猜到,谁都没阻拦,最终只能眼睁睁看她跑走。
“喵?”绒绒也震惊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被甩上的房门。
【咋地?】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又坐下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两父子别说还挺像,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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