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找……”身后传来声音:“我田家人?”
南天河诧异的回头的同时,凭借本能后退,“你没走?”这也让他整个背都靠在冰冷的墙面。
虽然南天河觉得对方很有意思,但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绒绒他或许很想和对方成为某些方面“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现在不行了,他想,因为有绒绒了……
南天河把手放在背后,指尖却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因为有绒绒,而那孩子一直在积德行善,一直想要攒功德给他们全家。
为了来世,为了能永远成为家人。
南天河过去满不在意的,死后下地狱是他应得的,但他作为大哥不能看到绒绒一只猫拼命地努力,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罢了,如果还拖他后腿。
那太不是人了……
南天河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想到这原本浑浊的眼眸逐渐清澈。
田霜月对对方的反客为主,露出几分若有若无的浅笑,如同猫抓老鼠前的戏弄:“我只是出来透透风,”说着看向门把手,“现在或许需要阁下先让让。”
同类都不喜欢被侵入地盘的,南天河瞬间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警惕。
立刻侧身避开,“我是来找我弟弟的。”
“你弟弟?”田霜月虽然一直面带微笑,看上去斯文得体,但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南天河一丝一毫。
“对,”南天河示意他开门,“你或许见过他。”
田霜月并没有接话,只是挑了挑眉,不急不躁,甚至没有开门的意思。
南天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对方那双纤细修长,却苍白的手上。
是他喜欢的颜色……
指关节微微发红,漂亮得如同玩偶的手。
艺术又充满了力量,真是比梁清月的手更完美,也更令人着迷。
南天河收回目光,咽喉微微滚动,舌尖吐出两个字:“绒绒。”
“南家人。”田霜月收回门把手上的手,忽然嗤笑:“真是有意思,”
他摘下眼镜,忽然逼近,那修长有力的手指摁住南天河的肩膀,“嘭!”的声,把人摁在门框上。
南天河手腕一抖,尖锐的匕首刚落到手心,耳旁吹来一阵暖风。
田霜月俯身,凑到他的耳旁:“你的医生是不是叫唐纳德?”
南天河瞳孔放大,不敢置信想要抬头注视对方的脸。
可田霜月并没有给他机会,“真巧,”他抬起头,微凉的双唇扫过对方的耳廓:“唐纳德是我的老师。”
“天河。”
第244章
南天河原本微微震惊而睁大的双眸忽然锐利地眯起,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杀意。
不过他嘴角的笑容却是真诚的:“是吗?”他再次伸出手,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真巧呀,可惜唐纳德教授很早之前就因为科研需要,不做我的医生了。”
“六年前。”田霜月握住了他的手,手心很热,指尖微凉,“那年刚好我成为他的学生。”
两人依旧贴得很近,田霜月的指尖还触摸到对方隐藏在袖口处的匕首,食指指腹轻轻划过冰凉的刀刃。
“哈哈哈哈怪不得,”南天河的笑声很爽朗,一点都听不出病历本上的阴霾,“再早点说不定我们还能提前认识。”
仿佛,他已经完全病好了。
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鲜血弥漫在空气中……
腥甜的,黏腻的,滚烫的能让人融化的血液。
田霜月察觉到了南天河一闪而过的战栗,眼中的兴趣更盛,“是来接绒绒的?”
脑海中下意识回忆着自己从教授那看到的病历,关于南天河的一切,点点滴滴,从他年幼,一直到少年。
在此之前,田霜月从来没见过南天河一眼,却从教授的日记和病例中一点点认识到那个出生富贵,但天生反社会,无时无刻想用鲜血刻画自己艺术,想用杀戮创造奇迹的男孩。
在无数的夜晚,他研究病历的时候,在心里都会不停地刻画出那个年幼的少年,努力用南家的铁链一圈圈的缠绕着自己的咽喉,用窒息来压抑着内心的嗜血。
田霜月曾无数次在空中描绘着那逐渐长大少年的眉眼,他的轮廓,他的肌肤,他的灵魂。
南天河这人,在自己心中一点点有了逐渐清晰的轮廓,他脱下面具后深邃的眼眸,冰冷的双唇,常年拿着画笔而带有老茧的手指……
而如今,因为一场意外他们居然相遇了……
那种感觉让田霜月的心脏激动得都快跳出咽喉,他的目光灼热的要把南天河融化。
就仿佛自己品读多年书本上的人物,让他多年来一直思考,分析,琢磨,却又看不透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无声地邀请自己去品鉴他,去撕开自己的胸膛查看最真实的自己……
真有意思,田霜月想,真有意思。
“对。”南天河看向房门,“现在可以邀请我进去了吗?”
“当然。”田霜月侧身推开大门。
他仿佛不是在邀请南天河进入病房,而是在邀请他进入自己的世界,让他能更好地了解这书本上才出现过的人。
还是套房,进去就是客厅,田霜月快走几步先敲病房的门:“南家的人来接绒绒了,奶奶。”
“哦?”田奶奶坐起来,惋惜地看向抽屉:“今天绒绒要这么早回家?”
说话间门外两人破门而入,南天河笑容灿烂,如同热情的小金毛,丝毫看不出阴霾。
上前就给田奶奶鞠了一躬,“抱歉田奶奶,明天让绒绒陪你。”
“我这边有个综艺要签合约,投资方希望带上家里的弟弟妹妹,飞流他们还要忙学业,所以我打算抱着绒绒去看看行不行。”
田奶奶就算老了,但耳朵还是好的,所以她:“弟弟?”
“对,绒绒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南天河说着看向周围,“绒绒又躲到哪里……”说话间,目光落到微微敞开一条缝的抽屉上。
那,溢出来一点金灿灿的橘色绒毛。
“不是我塞进去的。”田奶奶连忙摆手解释,“真的不是我哦。”
“老太婆的力气现在可没这么大,抱他都费劲。”田奶奶觉得这下自己长了八张嘴可能都要解释不清楚了。
南天河可太了解绒绒了,他一定是想要好好看他的八卦系统,所以找了一圈只有抽屉才能安静点,就自己钻进去。
甚至就连抽屉还是让人类替他开的,再让人类替他关上。
“我知道,绒绒在家的时候也喜欢找角落钻,明明有宽敞的床就是不睡,偏偏喜欢王妈拆快递的纸板箱。”南天河过去拉开抽屉时还听见链条发出脆弱的“咔嚓”声,“看来要找人维修了。”
“呵。”田霜月把自己埋进单人沙发上,一手垂在沙发边,一手撑着下颚,目光饶有兴趣地看着南天河拉开抽屉要把里面倔强不肯出来的小猫抱起来时的神情。
很温柔,仿佛是脱下面具后的眷恋。
几十本病历上的一切记录都是他的伪装,哪怕身上若有若无同类的气息也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老师的日记、诊断书,甚至私下对南天河的分析都是一场梦。
真,有意思。
这就是锚?
田霜月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拨弄金色的钢笔,心里却在思索这段时间T城是否有奇特的凶杀案,或者说这人身边……
对,他的前男友死的真蹊跷。
田霜月忽然想到什么,思索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又深邃。
他如果没记错当时南天河已经是第一嫌疑人,但他能轻易脱罪是南家从中斡旋还是真查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
这个念头几乎是一闪而过,就被田霜月抛到脑后。
他相信南天河的智商,毕竟这是他现在见到过气息和自己最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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