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的心声被反派听见了 二(161)

　　“喵？”低头，凑够去嗅嗅，嗅嗅，很认真地上上下下地嗅嗅嗅。

　　再次抬头时还是疑惑惑的，翠绿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想不明白。

　　仿佛，现在的内容太超过他这只小猫咪的脑容量，他想不明白了。

　　小脑袋转来转去，一会儿小脑袋左边斜着，一会儿又右边斜着。

　　“喵呜？”

　　【我记得你是人类啊。】小爪子还在扒拉小青蛇的脑袋。

　　【怎么变成蛇妖了？】

　　【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啊之类的？】

　　小青蛇还想蛄蛹着逃跑，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就不应该和蛇换，而是和壁虎换。

　　啊啊啊，当年自己为什么觉得蛇是地上的龙，特别强大，特别厉害？

　　真强大，需要跑他们道馆里？

　　真强大会三天饿九顿？？？

　　真强大会没地方躲？？？

　　自己当年到底是瞎了什么眼？！！

　　小青蛇不理解，他不理解！！！

　　“喵喵。”绒绒却不生气，反而还挺开心的：“喵喵”叫。

　　【当年大妖离开后，就你一直陪着我，还让我和山下的揽月城人一起玩，还让知府一来就很信任我。】

　　绒绒直到现在都觉得当时的时光特别开心，【我还一直没谢谢你呢。】

　　小青蛇忽然回头，速度快的南夫人都吓了一跳。

　　她还要假装自己在护肤，手上忙东忙西的，假装没有看见那条小青蛇和绒绒奇奇怪怪的互动。

　　真是的！

　　南夫人在心里嘀咕，自己在旁边装傻到现在，两只小家伙就不知道躲到别的地方说悄悄话？

　　妈妈，妈妈这个护肤乳都涂了三遍了，脸部按摩做了四次了啊小绒绒。

　　“嘶嘶？”小青蛇有些心虚又有点期盼。

　　【如，如果说我当时接近你是为了你身上的功德和信仰呢？】

　　【你原谅我吗？】回想当初，其实他也觉得那段时光很不错。

　　朴顺因为师兄朴凡的关系，在整个地界里身份自然高人一等，他道法虽然不如师兄，但也比其他道馆的人强太多了。

　　所以很快就受到了尊重，甚至隐隐有了独占鳌头的趋势。

　　因为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加上绒绒是身份又是那只白虎的养子。

　　后面一切的计划如此水到渠成……

　　绒绒歪着头，翠绿的眼眸里却有着疑惑不解：“喵？”

　　【你要那些干什么？】

　　绒绒一直不懂，他今天送上门，自己就刚好问问咯。

　　“嘶嘶嘶？”小青蛇反而奇怪地看向他。

　　【除了救我师兄还能干什么？我当时还压了几个大妖的仙缘，他们当初见死不救，看着世间受到血煞的侵扰无动于衷，只求自己的仙缘。】

　　小青蛇不屑地哼了声，得意的下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眼底却翻滚着一丝丝的血红。

　　【我师兄都没有成仙，他们这些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成仙？！】

　　【我轻而易举地毁了他们的仙缘，让他们断送遥遥仙路。】

　　绒绒有些诧异，原来是入魔了。

　　不过看着被自己摁在肉垫下面扬扬得意，骄傲自得，甚至自己肉垫下的尾巴尖尖也甩来甩去的，看来这魔入的也不咋地。

　　反正猫猫一整个不理解，歪着头看着这条小青蛇：“喵喵？”

　　【有什么好得意的，妖成仙比人类难上几倍，十几倍，稍有踏错就是道毁人灭的下场。】

　　【你也说了，那些大妖见苍生陷入万劫不复中，却为了自己的仙缘而不愿意出手。他们本来就是错的，现在你不毁他们仙缘，他们的仙缘也会消失的。】

　　【你不过是做了天道的刀而已，所以你毁那些妖的仙缘是不会有任何惩罚，甚至可能还有点小奖励。】毕竟这也算是给天道打了工，干了活。

　　这番话让原本还扬扬得意的小青蛇一僵，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猫妖。

　　“嘶嘶？”

　　【是，是这样的吗？】

　　绒绒煞有其事地点头“喵！”

　　【对啊，所以当年我虽然是被你带着那些道士架上高台，但其实我只要是仙渺山的猫妖一天，我就必须倾尽全力。】

　　【你们不说我也要做的，当初我就是半推半就。】

　　小青蛇那双黄澄澄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和荒唐。

　　“嘶嘶嘶？！”激动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凑到小猫妖面前问他。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

　　绒绒撇过头，前爪没空，他甚至嫌弃地用后腿蹬开凑过来的小蛇头。

　　【我觉得你也没做错，所以就跟你一起做啊。】小猫妖反而奇怪地歪着头：“喵？”

　　【我们不是小时候的玩伴吗？】

　　这句话仿佛是晴天霹雳，让原本自视甚高，自以为算计千年的朴顺瞪大了眼睛。

　　随即一点点，一点点地瘫软在桌子上。

　　“嘶嘶……”

　　【你说我们是儿时玩伴，所以你觉得我做得都是对的，所以一直在配合我，陪我胡闹？】

　　他不死心再次颤抖着问道。

　　绒绒却理所当然地点头，甚至还凑过去用凉凉的粉色鼻尖拱拱他：“喵？”

　　【对啊，你怎么了？】

　　小青蛇一动不动地躺在桌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橙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光彩，过了很久才吸了吸鼻子：“嘶嘶。”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做得愚蠢又恶毒而已。好可笑。】

　　绒绒不理解，他一直不太理解很多人类的感情，妖王当年也不教，教也教不好。

　　他对人类很多知识和沟通都是朴顺手把手教的，所以他知道朴顺对自己有算计，但他也觉得没什么。

　　毕竟朴顺自己也说了，人类很复杂的，纯粹的好人几乎没有，在这片土地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因为那不是好人那是圣人。

　　但有很多比较好的人，绒绒一直觉得这话在说朴顺自己。

　　绒绒用肉垫揉搓揉搓小青蛇，就和揉搓长长的面团似的。

　　小青蛇一动不动地躺在那给他玩，也不挣扎更不反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夫人已经撕掉面膜了。

　　小青蛇终于开口说话：“嘶嘶？”

　　【那我想要你留在仙渺山的信仰之力，我要用这个救我师兄。】

　　绒绒摁住他的小蛇头：“喵？”

　　【我知道杜灼这种拼命打工，你猜为什么？】

　　小青蛇没有胡搅蛮缠，或者撒泼耍无赖的，反而平静地点点自己的小蛇头。

　　“嘶嘶。”

　　【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交代的。】

　　绒绒松开了小青蛇的尾巴，目送他一点点顺着微微敞开的窗户蛄蛹出去。

　　他没有问朴顺作为人类为什么会在妖的身体里，也没有问，朴顺这些年做了多少坏事，让自己的血液变得这么臭烘烘的。

　　就像朴顺当初教导自己的，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同等的代价。

　　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绒绒功德圆满，所以他能看到的很透。

　　朴顺其实早就没有了自己活下去的意志，他在泥泞里挣扎，在黑暗里撕咬，为的是拉另一个人出来。

　　他想一命换一命……

　　绒绒“喵呜”了声，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人有人的缘发。

　　【随便他吧，不过今天来找绒绒有什么事情呢？】

　　说着他就软乎乎一团的“吧唧”掉地上，抖抖毛，“喵喵呜呜”地开着自己的小火车跑下楼了。

　　【算了也不重要，先去厨房找周叔骗点虾吃~】

　　小猫咪顿时又开心起来了~

　　和鸡毛掸子似的尾巴，竖的高高的，漂亮的顺着大理石地砖往楼下跑，整个家里都暖烘烘的。

　　而跑出南家被冷风吹得都打了个激灵的小青蛇顿时脑子清醒了，“嘶嘶？！！”

　　【等等，我不是来找那只小猫妖借钱的吗？！！！】

　　终于脑子上线的小青蛇无能咆哮，“嘶嘶嘶”地叫，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