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把人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安心。
黎闫一边盯着对面书桌前男人转过身去的背影乱糟糟地想,一边伸手去拉裙子后面的拉链。
只是——
黎闫用力地伸长了手。
“怎么了?”
“有点、拉不到。”
好像卡住了。
维西微微侧头,手中精致的白瓷杯被他轻搁到桌面上,“所以需要帮忙吗?”
黎闫小声,“要的。”
并不意外没有坐在床上而是藏在床帐后的身影,维西在黎闫后面蹲下,手指拉起束腰两边细细的蓝色丝带。
“嗯——”黎闫喉间发出一句闷吭,膝盖险些软了下去,他忍不住回头,“好紧。”
雪白的一张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似埋怨一样的话对着维西。
脸白,脖颈间暴露出的那些肌肤更白,随着他的呼吸,胸前弧度微微的鼓起,布料很薄,像是能透出、
下方的男人神色一暗。
“稍等。”他说。
那条被精心制作的手工裙还是不合身,维西的目测出了些偏差,少年的身形比他想象的还要瘦,某些地方,却又更加丰满。
还需要再修改一下子。
在人走后,维西看着那条才被人脱下的长裙。
缀着钻石的薄纱在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和他的主人一样。
手指抚上,似乎还残存着余温。
“好好休息。”
这是在黎闫从维西房间离开时,维西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不禁让黎闫想起他曾经某个假期打工的经历,当时他的组长也是最喜欢的对他们说这句话。
好好休息,完了明天有更艰巨的在等着你。
想到这里,黎闫叹了口气。
还有五天。
五天的时间他真的能全部学完吗。
算了,管他的。
反正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万一,维西肯定比他更尴尬。
这样想着,黎闫把脱下来的衣服放进换衣篓里,换上睡衣,窝进被窝里。
好冷。
黎闫裹了裹被子,屁股下面却硌到一个硬硬的。
嗯?
黎闫一下子睁开眼,身体绷直,与此同时手缓缓的,几乎微不可察地往下探去。
指尖在触及到那个坚硬东西的一瞬间,猛然往上一抓。
“是——诶?”
方形的金属牌暴露在空气里,棱角处的抛光面泛着古铜色的光,黎闫很轻地眨了下眼,“这个。”
随后他又扭头朝着四边都看了一眼,边看边小声呢喃,“可是我记得不是把它放在枕头下面的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我半夜太不老实了吗?”
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算了。”思考了半天也没思考出结果,少年握着金属牌又倒了回去,闭上眼的前一秒还在闷声呢喃,“脚好冷……”
像是真的累了,少年很快进入梦乡。
倒映在墙上的烛光微微摇曳,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久到烛光好似都快要熄灭,终于,它动了。
小小的一个头缓慢地从床尾探出,盯着床上蜷起的那道身影一动不动。
脚,吗?
回忆起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同时绿豆大小的黑色眼睛再次抬起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确保他真的熟睡之后,才扭动着身体,和昨天一样,一点点地朝着被子里钻去。
它的动作很慢,不会引起任何一点的注意。
然后它看见了那双小小的,因为寒冷而蜷缩起的脚。
需要、暖一暖。
鲜红的蛇信吐出,它一点点地往上爬,就在它即将靠近,身体即将缠上去的前一秒。
“哗啦”一声,灰蒙蒙的被子一下子掀开,飞扬的被角擦过它的眼睛,最后稳稳地落在了靠在床头,紧紧攥着衣袖的那个人身上。
一大一小两双黑色的眼睛对视。
片刻后,黑蛇歪了歪头。
没睡吗?
“……”
何止是没睡,黎闫吓都要被吓晕了。
他其实有想过那个一个缠着他的东西是什么,什么幽灵、藤蔓,甚至鬼怪,结果没想到是……尤利。
长长的一条盘在那,身上带着明艳的黑红花纹。
直勾勾地看着他,尾巴微微甩动。
“别过来!”
看清尤利似乎有动一动的趋势,黎闫顿时拔高音量。
声音里还带着抖,他捏紧被角,“别过来……”
黑蛇一顿,看着黎闫,半晌又缩了回去。
房间内很安静,一人一蛇就这么对视着,黎闫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秒毒蛇就暴露本性扑了过来。
“我——”
嘴巴张了张,黎闫刚想说去找S,但福至心灵一般,想起前些天男人对他说的那些话。
——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想问你,那天在食堂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去之后尤利不吃也不喝,还一直躲在角落里,真让人苦恼。
——你要去看看她吗?你去的话,她应该会很开心
——尤利很喜欢你
喜欢他……吗?
许久,紧贴着床头的人才终于干涩地开口,“之前的,也是你吗?”
像是不理解他的意思,黑蛇吐了吐信子。
“走廊,澡堂,还有昨天晚上……”
“嘶嘶——”
看着蛇点头的动作,黎闫手指一紧,还真的——
“所以你……跟着我多久了?”
“每天半夜,你都这样、”
黎闫有点说不下去了,尽管面前的蛇表现得并没有恶意,但是黎闫一想到每天晚上都有毒蛇从他的床脚钻进他的被窝缠着他,黎闫就有些接受不了。
尤其还。
黎闫飞快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毒蛇,艳丽的花纹印入他的视线。
身体不由得又僵硬了几分。
“嘶嘶——”
说什么啊……
“我听不懂蛇语、”
这下真要把S请来了。
黎闫裹着一张小脸,昏昏暗暗的烛光下,显得愈发可怜。
才洗过澡,身上浓浓的香味充斥在空气当中。
就在尤利眨眼,缓慢地思考用什么方式才能靠近他的时候,少年细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我摸一下、”
“你,不要咬我……”
……
当冰凉的三角蛇头顺势贴在他手腕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黎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各种不好的事情。
但什么都没有。
蛇头安静地趴在他手上,一双黑色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隔得很近,黎闫甚至能够感受到密麻鳞片下传来的冰冷温度。
“你……”
黑蛇抬起头来看他。
黎闫嘴唇颤了颤,“这么凉,怎么给我暖脚啊……”
直到最后,尤利也没成功给黎闫暖上脚。
摸一下就已是极限,留着这条蛇在自己房间过夜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不行,我要睡了,你回去。”
衣着单薄地站在房间门口,黎闫抵着门,态度坚决。
同样黑蛇也伸出尾巴,留在房间内。
黎闫不敢关门,怕把黑蛇尾巴夹到,可要是他用脚的话,黑蛇又会很快地缠上来。
更甩不掉。
但他不想再继续跟尤利僵持下去了,他的房间在拐角,挨着走廊风口的位置,晚上的剧院本来就冷,再遇上风吹——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黎闫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的那一秒,一阵阴冷的风瞬间席卷他的全身,呼呼地朝着屋内吹过。
“阿嚏。”
黎闫捂着嘴巴,身体抖了一下。
“好了,我真的不给你说了,明天,我明天一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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