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偶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眼瞧着他就要把那张带着尚未干透鼻血的脸往他身上凑,小人偶是真的忍不了了,“你不许碰我!”
男人的动作果然停下了,黎闫本来还在庆幸,结果下一秒,男人猛然把脸贴在人偶小脸上疯狂蹭着,“宝宝你说话了,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黎闫不知道男人究竟是从哪里得出来的这个结果,但是现在已经容不得他思考了,脸蛋被男人硬硬的鼻梁蹭得绯红,高挺的鼻尖压进软软的小脸蛋里,又香又软的,还狗一样地去亲他。
脸上都是他的口水了。
黎闫敢怒不敢言地想。
把手藏进袖子里,脚也收起来,黎闫是真的不敢怒,他怕这个人舔他手。
“宝宝~”
任斯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不说话,但是脸上尽是血的人偶宝宝。
“嗯?”
任斯眼睛顿时睁大,小人偶的脸上像是要被他看出一个窟窿来,“是谁,谁弄伤了我们宝宝!”
只是看着看着,任斯又忍不住神游。
他宝宝下巴好尖哦,又小小的,刚才他用嘴巴偷偷地碰了一下,特别软,就好像棉花。脸蛋也软软的,然后鼻子下面呼出来的气也是,温温热热,又带着点香。
不像他,流出来的鼻血都是……
?
鼻血?
任斯下意识地低头,果然,在他刚才擦过鼻子的手背上看见一大抹的和人偶脸上相同的红色。
但是任斯是一个反应很快的人,也是一个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人。只见他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手背过去,而后动作飞快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
“给宝宝擦干净就没事了。”
人偶的脸小,都还没有他巴掌大,任斯小心翼翼地把人偶的脸托在他手掌里,然后拿着湿巾一点点地擦着。
鼻血并不是什么难擦的东西,任斯一开始还屏着气不敢说话,只是伴随着小人偶脸上干净的区域越来越多,他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那张嘴。
“宝宝!”任斯把湿巾摊开,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语气,“你的脸还没有这湿巾的一半大。”
“说起来,宝宝你几岁了呀,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哦哦,家就住在这里,那不管这个,宝宝就回答刚才那两个问题就好了。”
这个时候黎闫脸已经被他擦干净了,终于可以被男人松开然后喘口气。
只是气还没喘完,就听见男人问他这个问题。
黎闫原本不想理他的,但是他知道,他越不理,面前这只金毛狗就越来劲,憋着气,黎闫看着他回了一句,“12岁,我还没有成年。”
他和男人对视上,看着人若有所思的神情,就在黎闫心想他是不是觉得愧疚的时候,就见任斯又凑过来蹭他,“宝宝说谎也好可爱。”
“我没有说谎!”
“嗯嗯。”任斯一边应着,一边继续说,“宝宝就是十二岁,只不过是十二岁多一点。”
“我想想,这座工厂起码在二十年前就停工了,那宝宝最年轻也是二十岁,二十岁减十二岁,那这么说也对,宝宝是十二岁多八岁,是不是?”
“……”
知道了你还问。
黎闫又不说话了,这下是真的扭过身,不去看他。
看着人偶背对自己的身影,任斯干脆趴在帐篷里,然后伸手指去戳人偶裙子尖尖上缝制的玫瑰花朵,“宝宝?”
黎闫不理。
“宝宝?”
他再喊,还是不应。
裙子上面的花花都被戳了个遍,见小人偶是真的不想和自己说话了,任斯叹了口气,“算了,那我还是继续闻手指,就像那天宝宝把我的手指给坐到……然后夹得紧紧——”
他话都还没有说话,就被一脸绯色的小人偶回头给制止住了。
小皮靴踩在男人的嘴巴上,黎闫耳朵尖都是红的,“好了,你不要说了!”
任斯飞快点头,在黎闫收回脚的时候,还顺势在人匀称的穿着白色蕾丝腿袜的小腿上亲了一下。
“好的宝宝。”
“……”
这个变态!
黎闫就这么在帐篷里听了任斯说了一下午的话,短短几个小时,黎闫已经把任斯的生平给了解透了,大到他姓甚名谁家在哪里,小到第一次什么时候尿裤子,全部,事无巨细。
期间一口水没喝,没喝就算了,还时不时地要给黎闫喂水喝,虽然黎闫都不理他,到那时男人对此乐此不疲。
在又一次把水端到黎闫面前的时候,任斯猛然回过神来,“宝宝,你是不是不能喝这个?”
对视上黎闫不解的眼神,任斯解释道,“虽然宝宝你会说话还会动,但是你是一个小人偶,人偶是不喝水的,人偶都喝润滑油。”
“宝宝,需要我给你喂一点油吗?”
黎闫其实有一点怀疑自己耳朵了。
他好像出现了幻听。
什么叫作,宝宝,你需要喝一点油吗?
油、吗?
黎闫觉得任斯可能不是话多,而是智商有点问题。
无语都写在脸上了,偏偏男人还在一个劲地追问,“怎么样宝宝,要不要喝?”
“虽然我也不知道哪种油的味道好一点,但是你等我,我都去给你尝——”
就在黎闫忍无可忍并且眼瞧着任斯真的要出去给他找油,想要开口说话的前一刻,外面有什么声音响了。
紧接着传来的是众人的脚步声。
任斯看了外面一眼,说了句“宝宝委屈你了”,黎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任斯连人带被地一起放进背包里。
背包拉链被拉上,但同时任斯还十分隐蔽地给黎闫留出了一个呼吸的小口。
众人回来时,刚好看见的就是任斯伸着懒腰,从帐篷里出来的身影。
“下午好,怎么,看你们脸色,收获并不好?”
“也不对。”任斯停顿了一下,落在其中一人脸上,“是我看差了,这不张叔脸上就挺好的吗?”
听见任斯这样子讲,张鼎笑了下,淡淡道,“是你看错了,大家的收获都差不多。”
见人还要说什么,他先一步地堵住了任斯的嘴,声音严厉,“已经有人出事了,怎么,难道团队都要耷拉个脸吗?”说着,他顺势将话题转移到赵寿身上,“今天下午,他怎么样?”
任斯懒洋洋道,“不知道啊。”
他回答得太过于理直气壮,导致其他几人在听见他的话之后都愣了好几秒,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反应过来,众人纷纷换了一副表情,“什么叫作不知道,你没有照顾他吗?”
“原来我需要照顾他吗?”任斯恍然大悟,“我还以为留我在原地是让我照看行李呢,毕竟咱们的行李那么多,也那么贵重,不是吗?”
他这句话说得太过于偷换概念,但是众人却在他说完之后明显地僵住了。而后任斯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开玩笑的,昏了一下午,没死,但也没活。”
在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张鼎已经率先走去自己背包所在的位置,检查一番后,才板起一张脸,端出长辈的姿态教训这任斯,“小任,论我们和你父亲的关系,于情于理,你不说叫他叔叔,但是也应该叫一声赵哥,这是你该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任斯微微挑了挑眉,而后轻笑了下,“那好啊,张叔。”
“那您真的,愿意带我这个小辈出去吗?”
对视上任斯的眼睛,张鼎莫名地有一阵发虚,但是他很回过神来,“当然,我答应过你父亲的事情,我说到做到。”
话落,也不等任斯反应,便直接转身,撩起赵寿的帐篷,“我进去看看他。”
他进入得太快,自然也没有看见在他进入到赵寿帐篷里时,其他人从始至终都落在他身上的晦暗不明的目光。
这座工厂的生产中心连通着好几个建筑之间都是打通的,为了省事方便,众人没有再去找什么休息地方,反正他们都带了帐篷睡袋,又聚在一起,在哪里睡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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