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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记忆中男人时不时把手伸进背包里，隔三差五地拿出来闻一闻的时候，周铮的嘴角就渐渐地沉了下去。
“嗯？”
似乎对于厉征这样的反应很奇怪，任斯偏了偏头，和男人对视上目光，才道，“你不是厉征。”
“那真是太巧了。”任斯似乎笑了声，枪在手指间打了个转，最后枪口再次对上人，“正好我有个问题想找人验证验证。”
“附身在人类身上的人偶，究竟有没有痛觉。”
黎闫知道任斯说的不是假话，男人是真的会动手。
漆黑枪身反射出晃眼的光，空气里硝烟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似乎还没有散去，黎闫来不及反应，猛然伸手拉了周铮一把，纤瘦的身子挡在男人前面，“不行，任斯，你不要——”
很沉闷的一声，是男人被扑倒在地上的声音。
以及，“哐当”，某样金属被重重地砸摔在地上。
“你疯了！”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任斯手掌一片发麻，在看见人扑上来的瞬间，男人瞳仁骤然紧缩，手比脑子快地将枪口偏离了方向，子弹就射在二人倒地的地方不足半米，大脑片刻的空白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控制不住的呼吸和心跳。
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快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
第一次，任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连带着密麻滚动的弹幕，都停顿了几秒。
【黎闫。】
一向沉稳的系统，也难得的变了严厉的语调。
尽管他知道早在几秒钟之前，黎闫就兑换了防御道具。
“你他妈的是个废物吗？只知道躲在他后面？”一肚子的气，尽数被任斯撒到周铮身上。
周铮早就楞了，在被黎闫扑倒的瞬间时间就好像被摁下了暂停键，耳周顿时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除了人扑过来时的香，就只有黎闫紧紧闭上的睫毛。
害怕，但依然没有犹豫的，挡住他。
周铮此时的心里就好像是一瓶被疯狂摇晃后的可乐，瓶身炸开的瞬间，无数的小气泡翻涌，闷得他心脏酸胀发麻，又强势地往上涌。
后怕犹如潮水席卷他全身，反应过来之后，周铮猛然伸出手保护黎闫。
抱着人的手臂都在抖，极大的力道勒得黎闫好像要喘不过气来，来不及推开周铮，黎闫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回头，“任斯……”
……
一线紧绷的氛围，硬生生熄了火。
三个人呈三角对峙，在两道紧盯粘稠的目光里，黎闫快速又磕巴地讲起两人的身份关系。
快速是因为他害怕两个人再次打起来，他这次是真的拦不住。
而磕巴又是因为，他在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把这两个人敷衍过去。
“所以，他是你很早就认识的人偶朋友，只是无意之间进入到了厉征的身体。”
黎闫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就是这个样子。
“是这样吗？”他的视线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嗯。”周铮随意地应了一声，低着头，继续玩黎闫的手指。
“不是这样，我们另有私情”的几个大字几乎被他顶在脸上，黎闫：“……”
他收回手指，白皙指尖揣进小裙子口袋里，没得玩了，周铮看着他微挑了挑眉，“我说是这样也生气？”
见他再过几秒爪子又要摸到黎闫小手上，任斯伸手微笑，“人偶朋友，你现在是一个人类男性的身体，男男授受不亲，注意保持距离。”
“好啊。”
周铮很快收回了手，没想到他会答应这么爽快，任斯就这么看着他，似乎在说，我看你又要耍什么招。
果不其然，男人的下一句就是，“那我就这么看着宝宝。”
“宝宝？”
“爱称。”
任斯神色一变不变，“行。”
而后扭头，“对了老婆，坐地上方不方便，要不要老公抱？”
恍然大悟般，任斯再看周铮，“忘说了，我和阿闫之间，也有爱称。”
黎闫：“……”
*
这次之后，黎闫好像陷入了一个大型修罗场里。
周铮和任斯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狗一样的脾气，刚开始还装一下，到最后直接是装都不装了，一言不合就扭打在一起。
起初还收敛，都是往些黎闫看不见的地方下手，直到他们发现小人偶似乎对他们的脸有些……之后，两个人的拳头就好像长在对方脸上了一样。
——住手，你们快住手，这样打下去是打不死人的！
——……能别打了吗，有点太丑了。。
——点了，除了吓到我老婆之外一无是处，没发现最近几天老婆都主动闭眼了吗
“……”
被弹幕戳破的黎闫转头就去找系统，只是那声1号还没有说出口，就先听见自家系统不轻不重地冷笑了一声。
黎闫：？
不是错觉，1号好像真的冷笑了一下。
“1号，怎么了……”黎闫声音有些小小。
【没什么。】
他刚要喘口气，就又听1号说，【在看你的闭眼回放。】
“……”
几乎是话音刚落，两个带着一身伤，脸上挂彩的两个男人刚好一前一后地走回来。
见黎闫看过来，还刻意地侧脸摆了个姿势。
“呜呜。”黎闫马上看1号，“还是给我点道具吧……”
……
最后道具还是没给，因为当天中午，黎闫就戴了一个眼罩。
两个男人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的伤已经从会让老婆心疼进化到了会吓到老婆的份上。
从未如此默契的，二人停了手。
二人的伤一夜之前全部好全，没人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们触及了什么NPC颜值底线，强制恢复。
——终于……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是个好男人就老老实实给我保养那张帅气脸蛋啊喂！
——记住，美貌和纯真，只是接近我老婆的入场券
——点了。。是完完全全从里到外干干净净的纯情处男，不是那种嘴巴亲了别人，却说没有做过不算什么的处男；是那种全身心只属于我老婆一个人看见老婆的第一眼就沦陷着迷到无法自拔，不碰到老婆就无法bo奇的处男，不是那种py无数，全身上下除了肛门没任何一个地方干净的伪白纸处男；是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有我老婆一个人身体精神都双洁的处男，不是那种有过前任白月光爱过不后悔暗恋隐忍但是因为年纪太小、没有做过等种种抓马原因只蹭蹭我不进去的身体处男！
——好一篇《处男论》
——等、等等，为什么要这么严格
——因为我们攻洁党，吃的就是处门这一碗饭！
——处门，万岁！！！
不知道弹幕偏到哪里去了的黎闫，和因为打架被黎闫赶到睡袋外面的两个处男，一齐进入到梦乡。
临睡之前，头发散在睡袋上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小人偶，半趴在睡袋里，打着哈欠软软地和他的系统说。
“进度条已经好久没有动过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还不错。”
最后一个玩家一直没有被发现，而外面的人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不想进入到下一个副本，想就这样，和1号，和弹幕，和……一起。
越来越重的眼皮使得小人偶已经听不清楚他系统的回话了，只记得缩回睡袋里的时候，凭空中有只轻柔的手把他的头发和睡袋理好，后轻轻地贴在他的脸上。
“1号……”
小人偶偏过头，扬了扬下巴，绵软的颊肉压住手指，“痒呀……”
手指动了动，【……睡吧。】
……
明月高悬，透亮的天空洒下一片月光，将地面照得像幼时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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