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毛巾放久会凉,沈淮予连毛巾都能给拧好。
楚子钰认认真真刷好牙,又洗了脸,梳了头发,他出去了。
沈淮予也端着饭菜出来了,全是楚子钰爱吃的菜,特别丰盛,摆了满满一桌,还有解酒汤,椅子沈淮予也先帮他拉开了,“先喝点解酒汤。你昨晚喝太多了。”
楚子钰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沈淮予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略肿。
“哦。”他坐下,解酒汤也递过来了,他喝了几口,又要开口,一条牛肉放到他餐盘里。
“橙香文火牛肉。”沈淮予笑看着他。“你尝尝是不是比后海书院强。”
他说着话,嘴角也跟着动,楚子钰忍不住了,“你昨晚干嘛那样!”
沈淮予怔住,很快明白了,他弯唇,“现在不会断片了么?”
楚子钰吐槽,“这不是断片的事!你……”他耳垂红透了,“我喝醉了,你干嘛听一个酒鬼的话啊,你放我到楼上不管就行了……”
他说不下去了,拿筷子夹着牛肉塞嘴里,清清爽爽的橙香味和鲜嫩的牛肉味,确实比后海书院好吃非常多。
他多嚼了两下。
沈淮予又给他夹了一条牛肉,才说:“不是听你话,是我想。而且我还想做更多。”
这就是成年沈淮予么??楚子钰脸色爆红,老大不小了,他当然知道更多是指什么。
楚子钰咀嚼的速度慢了,他承认,他对沈淮予就是生理性喜欢。
重逢后的每次亲吻,昨晚……他也想要更多。
但这仅仅是一名成年男性的正常性需求,他对沈淮予的肉体很满意,仅此而已。
既然有欲望,他没必要藏着掖着。
如果只是欲望,就可以随时抽离,简单且直接的关系,不用在意其他。
楚子钰放下筷子,他抬眸,对上沈淮予深邃的黑眸,开口了,“你真想和我做?”
沈淮予,“是。”
“行。”楚子钰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那我们做炮友吧。”
第72章
顿时安静了。
厨房里还炖着甜汤, 楚子钰甚至听到了砂锅里咕噜翻滚的声响。
沈淮予没回答,楚子钰心跳漏了一拍,他太阳穴突突狂跳, 恨不得穿回一块钱拿胶带封住他自己的嘴。
楚子钰你还是没长教训!
明明清楚一切和十多年前没什么差别, 对你好对你特别也没什么了不起,告白还是会被拒绝, 消失断联也就是瞬间的事,没有任何眷念舍不得。
你还是煞笔问了。
真丢脸!
慌张的时候总会很忙,楚子钰一手拿筷子夹菜,一手拿着勺子喝汤, 低下头匆匆说:“我乱说——哇啊!”
冷不丁左脚尖一凉, 楚子钰惊呼一声,赶快挪头看向桌下。
这一看他错愕了。
爬在他脚尖的, 是一只乌龟。
晃眼间楚子钰还以为是他家的小龟, 细看就发现壳纹路不同,这是另一只乌龟。
楚子钰养了五年乌龟, 蹲下熟练让乌龟爬进他手掌,带着他坐回椅子,打量着乌龟就要开口, 对面飘来两个字。
“不行。”
楚子钰反应三秒,才回神沈淮予是回答他——
“做炮友么?”
“不行。”
楚子钰自嘲地勾了下嘴角,刚发出“哦”的一个音节,又听到沈淮予说:“我们结婚。”
“……”
要不是手心是乌龟,换做其他东西,又要像那盒安全套一样被楚子钰捏爆了。
他抬眼再次去看沈淮予,沈淮予一直看着他,四目相遇, 楚子钰电光火石间只想到了一个理由,“我有结婚对象了,年底婚期。”
“没到年底。”沈淮予看着他说,“我劝你最好解除婚约,我一定会现场抢婚。”
楚子钰沉默了,他问:“你真那么喜欢我?”
“我爱你。”
楚子钰不置可否,“那为什么不能做炮友?既然你说你那么爱我,还想和我做。”
他嘲讽道:“你都愿意做小三了,难道小三还比炮友高贵了?”
沈淮予又夹一块鸡翅放到楚子钰的餐盘,说:“我们可以结婚,可以地下情,可以做任何情人间的事,唯独不能做炮友。”
楚子钰冷笑,“别说得你爱我到无法自拔一样。”
“没有无法自拔。”
楚子钰就要发作,又听沈淮予说:“我从没想过要拔。”
楚子钰沉默了,他没再看沈淮予,低头望着手心里亲昵贴着他的乌龟。
他怎么从来没感觉到呢?
如果沈淮予如他说的那样爱他。
一个被深爱的人没感觉到被爱,那和不爱有区别么?
没有。
楚子钰放下乌龟,让它爬到桌面,他拉开椅子起身了。
也没再看沈淮予,低声说:“我不信。我不信你爱我。”
没给沈淮予开口的机会,他紧接着说:“谢谢你的早饭,我回家了。”
他忘了换鞋,回到家才发现脚上还穿着沈淮予的拖鞋。
也不是沈淮予的拖鞋,沈淮予脚码以前就比他大两个码数,现在未知,脚上的拖鞋却是他的尺码。
他顺着门板坐下,双手环住双膝,脸深深埋了进去。
睁着眼也一片黑暗,和沈淮予消失的这十多年一样,他总是处于这样的黑色里。
哪怕是夏日最炎热的午后,他看到的世界也是黑色的,绝望的。
时间会治愈一切,唯独没治好他对沈淮予的爱。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没有沈淮予又不是世界末日了。
他就发现,还真是世界末日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每月会出国一次,去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市。
他不断告诉自己他只是去旅游,在有限的生命里体验不同的风土民情。
可追逐着每一道疑似沈淮予身影,发现也不是沈淮予后他又会发疯一次。
月月发疯,年年发疯,他独自一人的发疯,都在揭开他自我麻痹的谎言。
他想沈淮予,想得要死。他爱沈淮予,爱得要死。
没有沈淮予的每一天,都是他的世界末日。
这几年他才稍微好了一些。
可以吃出食物的味道,看到黑以外的其他色彩,他想救自己了,他以为他可以救自己了。
却在沈淮予出现那一秒彻底失败了。
想念从未停止,爱比以前更浓烈。
如果沈淮予再一次消失,他会死,死得彻底。
他也很想相信沈淮予爱他,他们以后会幸福地在一起,但他办不到,恐惧深入骨髓,他永远是会被沈淮予单方面丢下的一方。
想不再被丢下,就是别抱有希望。
没希望就不会再次失望。
楚子钰浑浑噩噩睡着了,再一次醒来,是有敲门声。
他瞬间惊醒,扭头看门板没有出声,没两秒,楚桓声音传来。
“妈,我到了,你别急,电话没人接可能他在睡觉呢——”
楚子钰开了门。
楚桓一手讲电话,一手提着大食盒,猝不及防看到楚子钰的脸,他皱眉,“楚子钰你又病了?”
一步进屋要摸楚子钰额头,楚子钰随他,懒洋洋解释,“昨晚喝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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