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酒店,乔亦洲就立刻一把抱起林致远。
这回他没有别的意图。他只想从头到脚完全护住林致远,又像想将这男人从快要将其吞噬的深潭里捞出来似的。
林致远也犹如攀住浮木一般,反手抱紧了他。
次日早上先拍了一些其它的戏份,而后冯奕找林致远过去,两人单独聊了一下午。
等待的时间里乔亦洲主打一个坐立不安,忧心忡忡,仿佛跟主人分离焦虑的狗子。
好不容易等到门口的动静,乔亦洲几乎是跳起来去迎接。
“怎么样了?怎么聊了这么久?聊什么了?”
“没有……”
“你哭过了吗?!是冯奕说什么不好的话了吗?!”
“不是的,冯导只是想了解情况,因为导演需要对演员的状态负责,”林致远看起来有些不安,“我,我把以前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
“因为私人情绪而影响表演是非常不专业的行为!我非常自责,但冯导没有批评我,他想引导我把情绪融进去。”
乔亦洲又担心起来:“你可以吗?如果太痛苦的话,不用勉强吧!就算有控制不好情绪的时候,再补一条就可以了,其他人都重拍那么多条呢!”
冯奕的做法也许是对的,但是他害怕林致远承受不了。
他自己是人生快乐顺遂,没有阴影的人。所以他无法具体地想象阴影,无法准确地揣摩林致远需要主动地,刻意地走回这阴影里的时候,所会感受到的痛苦。
因此他也就愈发担忧。不知轻重,也没有尽头地担忧。
林致远看着他,说:“我可以的。”
乔亦洲感觉自己都要哭了:“真的吗?”
林致远突然主动抱了他一下。
林致远小声而坚定地说:“因为你,我会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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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真能肝出来的话晚点上正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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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22 太想进步了
122
乔亦洲比林致远先醒过来。
他仔细端详着男人沉睡的面容,庆幸于没有在那脸上找到痛苦和不安的神色,林致远看起来很放松,这应该是一场平静的睡梦。
他高兴自己能为林致远提供一些情绪上的支持。但他所能给予的支持也只有情绪而已了。
表演方面,他没有半分可以指点林致远的能力,所以再怎么不放心,他也只能把林致远交给冯奕。
接下来的拍摄很平顺,无波无澜,似乎那天那个小小短暂的意外仅仅就是落入水中的一枚小石子罢了。
不大的水花过后,一切如常。
但乔亦洲感觉得出来,林致远的表演有了些和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比起他的体验派,林致远是实打实的方法派,情绪进入得快,抽离也快,技巧纯熟,无可挑剔。
而在这之后,林致远似乎不再运用那么完整的技巧了。
陆思原有时候有点混乱,不稳定,甚至笨拙。
作为一个从未被爱意滋养过,不擅长整理情绪的人,陆思原那层精英的外壳有着细小的,不易被觉察的,然而遍布周身的裂缝。
他活在痛苦的过去和无望的将来所包夹的缝隙之间,无法自制,情绪会在很多猝不及防的瞬间,优先于他的理智,作用在他的身体上。
而林致远就在这种毫无防备,近乎脆弱的状态里,以最不像表演的姿态,完成了他的表演。
《父亲的河流》顺利杀青了。
于乔亦洲来说,他总算松了口气。
林致远那献祭灵魂的痛苦,和他无能为力的折磨,就此终于到了尽头。
连带着这个季节的天空都透彻明媚起来。
乔亦洲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瞅着窗外明媚的蓝天,怀里的男人已经醒了,但依旧把头贴在他胸口。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吗?”
“嗯呢,你陪我在组里,花了这么多时间,谢哥应该不高兴吧?太耽误你工作了。”
“没事的,谢哥每天都不高兴。”
林致远道:“但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情,浪费了你的时间和天赋。”
乔亦洲立刻低头猛猛亲他:“胡说,花在你身上的怎么会是浪费呢!”
林致远被弄得脸红了,但还是说:“不行啦,你这样的人不演戏真的很可惜。我觉得人如果一段时间不使用自己的天赋,上天就会以为你不需要它,那就会把它收回去的。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停下来。”
“……”那很悲观了。
乔亦洲肃然道:“那很严重了!”
林致远说的那就都是对的,不反驳。
“嗯嗯,所以还是得多用呢。”
“说得对!”乔亦洲立刻道,“那我接下来演个什么片子好呢?你想看我演什么?”
谢哥让他接戏,他爱答不理,林致远让他干活,他迅猛出击。
察言观色了一会儿,乔亦洲灵光一闪:“要不,我也试试独立电影?”
林致远原本趴在他胸口,闻言抬起头:“真的吗?”
“嗯呢。”
“可是,独立电影片酬都很低,”林致远谨慎地说,“连你平常片酬的零头都远远达不到。”
乔亦洲道:“我是差钱的人吗?”
“很多人是冲着在国外拿奖去演的,但其实演了也未必能拿奖,而且一样需要过审,过不了审的话连名都报不了。”
“我是差奖的人吗?”
“……”
乔亦洲忙改口:“我意思是,我也不图奖项!”
乔亦洲用他那双战无不胜无往不利的漂亮眼睛盯着林致远,诚恳地说:“我只是,太想进步了而已。”
林致远睁大眼睛望了他一会儿,而后破天荒主动亲了上去。
乔亦洲:“……”
乔亦洲:(^_^)v
他可算是知道林致远的兴奋点在哪里了。
谢哥的脸色很不明媚。
一见乔亦洲,他就眼珠子冒火:“祖宗啊,谁家像你这样的咖位演个配角能在剧组赖几个月啊?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是见不着人,也不在家,你这一天天的上哪去了到底?”
乔亦洲问:“你真想知道我在哪?”
谢哥:“……算了我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乔亦洲:“^ ^”
谢哥不想看他的嬉皮笑脸,说:“虽然你在剧组待了那么久,但工作时间就只按拍摄合同上写的算,其他时间都算你在休假啊。你可不能再跟我说什么刚从剧组出来还要再休三个月。”
乔亦洲很爽快:“没问题。”
谢哥有些狐疑:“真没问题?”
亦洲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嗯呢。”
“所以你准备好要接下一部电影了?”
“没错。”
“真的假的?”
“包真的,”乔亦洲道,“我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
“哦?”
“我要演个独立电影。”
谢哥:“……演独立电影做什么啊祖宗?图啥呀,没钱没流量观众也不买帐。”
乔亦洲振振有词:“提升演技啊,外面不都在喷我是最水影帝吗?这不得反击一下?”
谢哥乏味地说:“这时候你想着反击啦?当时要帮你舆论造势你还不让呢。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舆论互掐那档次太低了,我什么档次的,犯得着跟人在网上斗鸡?王者之反击当然是硬功夫,”乔亦洲说,“我这入行也六七年了,虽然依旧青春貌美,但光靠脸就能吃的饭,吃多了没意思,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不磨练演技,怎么多拿几个奖给你长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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