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卓宏对许苓不再是漫不经心的狎昵态度,许苓对郁卓宏也不再是逃避中夹杂着挑逗。这段时间里,两人就像是真正的、单纯在暧昧期的小情侣一样,每天在一起工作,然后在休息的时间腻在一起。
这样的戏并不是顾星熠擅长的戏,但《春潮》这部电影的感情线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情感转折的关键点往往由许苓推动。
但日常的暧昧中,一般都是郁卓宏占主导。
而且,顾星熠知道自己的毛病。
他也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没有经验,私底下的时候一直在认真地钻研经典的电影和电视剧。加上他对此不是完全的一窍不通——
男团的营业虽然是工作,但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演绎。
从这个角度,他也不是完全的没有经验。
顾星熠把这几场戏准备得很充分。
而他的搭档,也没有辜负他的这份努力。
一开始的时候顾星熠有些不自在。
也是比较巧,这场戏的剧情是郁卓宏在午休的时候给许苓开小灶。
和顾星熠以及傅呈纯洁的开小灶不同,这两个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人与其说是讨论剧情,不如说是找个由头光明正大地在整个剧组的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
他们起初还有些矜持。
许苓说:“这段,你给我讲讲呗,大导演。”
大导演还要摆架子,坐在那儿漫不经心吊儿郎当:“NG八次,好意思现在让我教?”
他站起身去丢垃圾,经过坐着的男生时手按在他的肩上。
许苓还是电影里的装扮。
《白天鹅》 的男主角路无尘性格清冷傲气,待人接物永远都是冷冷淡淡。他的衣服自然也是如此。
清爽的白衣黑裤勾勒出青年清瘦挺拔的身形,后衣领一丝不苟地覆住苍白纤弱的身体,露出一段长长的、玉一般的天鹅颈。
郁卓宏的手就按在那段被黑发衬得雪白的颈子上,手下的皮肤透出令人心猿意马的热意。
心猿意马的还不止这道温度。
按照路无尘的人设,他的衣装都应当是保守而一丝不苟的。
但许苓本人显然不是这个性格。
于是原本应该扣到最顶上的扣子硬生生地被解开了两颗,郁卓宏的视角望过去……
傅呈说:“小顾老师,是刚从春田花花幼儿园毕业吗?”
顾星熠的小熊猫睡衣温暖又厚实,他一摸一手的毛。
居高临下的视角望过去,别说春光了,连锁骨都被毛茸茸覆盖了一半。
虽然说对戏不需要和正式拍戏一样,但是这稍微有些太出戏了。
顾星熠自知理亏,一边小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把衣领用力往下拉了拉。
傅呈:“……”
手下还是温暖的触感,却活色生香了起来。
他别开眼,今晚本就心不在焉,这会儿更是险些忘了下一句台词。
好在功底在那儿。
——郁卓宏的视角望过去,春光乍现。
许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抬眼看他便是眼波流转,声音掐得能滴出水。
他说:“求求你啦。”
“求求你啦郁大导演,郁老师,哥——”
撒娇的尾音长长的,毫不讲道理。
于是郁导就只能叹气。
剧本拿到手里,一个不好的开端当然酿不成正经的结果。半真半假教了没两句就开始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就罢,偏偏郎有情妾有意。
等回过神,那只搭在肩上的手已经下滑,握住了那把纤瘦的腰。
被搂着踉跄着跨坐在傅呈腰上的时候顾星熠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已经完全变成了此情此景里的许苓。
灯光是灼热的,脑子是混乱的。
那些台词乱七八糟地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经过,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面前男人英俊的脸。他的手指有些怯懦地搭在对方的侧脸上,却又很快收回。
收回的手腕被抓住,男人亲吻他的手指,让他的手环在自己肩上。
然后,温热的呼吸打在了那截雪白的脖颈上。
许苓颤抖着,被抚摸着。
身上的碰触若有似无,矜持得好像这不是一个痴缠的拥抱,而只是高贵的贴面礼。
但男人说的话却远不是那么回事。
腰身被严丝合缝地环住,脖颈被嗅闻,他听到对方的声音,低低的:
“……好香。”
剧本里没有的台词。
顾星熠瞳孔微震,想起了进门时傅呈的那句话。
-洗过澡了吗
-……好香
在这个刹那,原本泾渭分明的现实与幻境颠倒交错,顾星熠睁大眼睛,眼睫颤抖。
而与此同时,他发现了一件事。
剧本里,郁卓宏和许苓差点情难自禁干柴烈火,但最终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这只是短暂的午休,所以没等他们亲昵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郁卓宏的门找他有事。
按照时间节点,他们该停了。
可正式拍戏有人通过敲门声来喊停,实在不行还有宣扬喊“卡”,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没有设置中止的提醒——
而此时此刻,似乎也没有任何中止的意思。
顾星熠急促地呼吸着,像是溺水的旅人。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却只能抓住空气中那一抹缥缈的亮光。
*
光熄灭了。
拖延症晚期患者宋轻越在两分钟前终于结束了他的手机之旅,舒舒服服地在新的临时居所洗了个澡。
手机一直在震,点开来全是霍椿没营养的大呼小叫。
他跳过前面一堆比鬼重的怨气,在琳琅满目的表情包中找到了一两句有用的。
小猪2号:话说小熠这次演的什么角色啊,我还挺好奇的
小猪2号:你人都去了,能不能打探点有用的情报回来[刀]养你干什么吃的[衰]
宋轻越漫不经心回复:
这都保密的,我闲着没事打听这些,回头你这个大漏勺漏出去了咋办
小猪2号:?看不起谁呢!
宋轻越谁也没看不起。
他当然也好奇顾星熠正在拍的戏,但他也并不想刻意地打探。
一来这部电影里自始至终他关心的就顾星熠一个,二来就是他跟霍椿说的,知道了就有可能说漏嘴,再好的保密意识都架不住无意识漏勺。
那就干脆不要知道。
这是顾星熠的第一部电影,他不想给对方拖任何后腿。
打发完霍椿,他就准备睡觉。
只是临洗漱,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奇怪。”他皱了眉,“……戒指呢。”
他手上的装饰性戒指不见了。
四处找也没找见,宋轻越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分钟,想起来可能是忘在了顾星熠那。
彼时顾星熠对着他的手拍照,顺嘴问了句他是不是换新戒指了。
难得自家忙内会对一个东西感兴趣,宋轻越立刻就摘下来给他玩儿了。顾星熠看了一会儿,乖乖地还给了他。只是当时他正忙着回消息,顺手就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有记忆就好办了。
宋轻越没多想,给顾星熠打了个语音。
他并不担心打扰顾星熠。
住在一起好几年,团里的人都知道顾星熠的习惯。
他的手机晚上是静音的。所以只要能联系上他,一般都意味着他没有休息。
当然这个点已经很晚了。
宋轻越没抱什么希望,一边打语音一边刷热搜广场底下的评论。
刚刷到“日新越熠99我CP今晚就洞房”的暴言,耳边的语音突然被接通,说话的时候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转移了视线,宋轻越才找回了理智。
电话那头没声音。
不过顾星熠一向安静内敛,他也没多想,径直开了口。
“宝贝儿。”他道,“我戒指是不是落你那儿了?你睡了吗,没睡我来拿一下。睡了就算了,明早吃饭的时候别忘了带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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