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上火,不严重,”段潜如实相告,心里惦记着一句肯定回答,“所以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虞别意不说话,转身就是走。
回到班里,段潜又追问:“虞别意,我们现在是和好了吧?你还生气吗?”
虞别意不理他,埋头就要写作业。
段潜毅力极佳,不依不饶戳了下虞别意的肩膀,甚至扯出了旧账。
惦记了整整三天半的旧账。
“那天别人送你巧克力,你收下了有吃吗?”
“他的和我的,谁的甜?”
“虞别意,你让我说,我想说的都说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是因为他的巧克力比我的好吃吗?”
“你为什么——”
烦得要死,虞别意撂下笔,弯腰往课桌里一掏,直接将一完整未拆封的巧克力往段潜怀里啪叽一扔。
他喘着气,面颊微红:“别问了,你真的好烦!”
“要不是为了气你……”
我才不收别人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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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平时的DQ:(说话量约为常人1%)
见到收了别人的巧克力:为什么收?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对他有意思就收巧克力,那收不收我的?我的和他的谁的甜?为什么收他的巧克力? ...... :......求闭麦,还我高冷男
第79章
段潜被巧克力砸了满怀,像是被砸傻了,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
虞别意搓搓微烫的耳朵,才懒得去管段潜反应, 兀自转过身收拾马上要用的卷子。
他最近在校园里经历的滑铁卢已经足够多,先是意外接吻被年级主任抓到,又是不吃早饭大课间跑操晕倒,就连上课传个小纸条都惨遭翻车,脸丢一地,实在是水逆。
经此多役, 他暗下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决不能再出岔子。
不论如何,总要将自己的面子和身为班长的格调挣回来。
与段潜之间的冷战暂时告一段落,至于究竟是否原谅这人,他没给准话,仍是甩着钓线晃悠,想再摆摆架子,装装样子。
段潜看得出他的心思,也愿意配合。
周围同学感官敏锐,更是一下察觉到风向所往,一直之间,群情激奋,所有人到下课就跟疯了似的,全部不写作业,一个两个紧挨着着放下笔狂聊,恨不得要把之前欠下的部分讨回来。
虽然还是不知道那俩人是怎么吵上的,但是谢天谢地,他俩终于和好了! !
冰雪消融,细小的习惯和伴着潺潺溪流一道,淌回虞别意和段潜之前。
之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中午吃饭,虞别意虽然不声张,但还是会给段潜占座。
段潜也遵循着以往的行事习惯,排一次队打两份饭,出了队伍,拿上餐盘餐具,拔腿便往熟悉的角落里走,目光只消稍稍一望,便能看见一颗毛茸的脑袋正转动着寻觅。
也不知道是在找饭还是找人。
午餐后的小卖部人格外多,虞别意秉持每天一逛原则,总要进去转一圈。
他嗜甜又爱吃零食,偏偏摆放这类食物的地方人流最密集,上周他孤身一人闯人群,愤怒沉默地挤了一周,每次买完东西出来,衣服都被压得扁扁,心情也大差不差。
幸而,他的专属开路机回来了。
青春期正是发育的时候,段潜顶着一米八几的个子,手长腿长,肩宽且臂展惊人,伸手一拦便能给虞别意开出条宽敞的路。
受够了被人贴着身体挤,虞别意深呼一口气,拿完零食,立马靠着段潜的胳膊往外走,一路顺利又轻松,衣摆都没怎么被压到,舒服的不行。
结了账,虞别意想伸手勾人脖子,转念一样,又觉得这样很没气势,于是改为用肩膀轻撞。
段潜不设防,被撞得晃了下。
虞别意叼着冰棍一角,眼尾轻挑:“段潜,我感觉你在和不在还是有点不一样。”
“嗯?”段潜手里拎着虞别意的零食和水果,其实不大满意‘有点’二字,“怎么说。”
“能怎么说嘛,就是觉得你在边上的话,我总要舒坦点。”虞别意还是没放弃他的倒走事业,转过身蹦跶了两步,肢体语言传达出的,是完全出于本能的愉悦。
他果然不喜欢跟段潜吵架,还是现在这样更舒服。
段潜笑了下,不忘初心,仍在追问:“所以我们和好了吗?”
顾左右而言他,虞别意噙笑转过身,潇洒招招手:“走快点吧,你该回班里喝药了!与其一直问我,不如祈祷自己的感冒快点好。”
从小到大,虞别意就没见段潜生过几次病,对方感冒次数稀少,发烧更是基本没有。
段潜快步跟人齐肩:“明天就好了。”
虞别意将信将疑:“真当自己超人呢,别跟我贫,回去好好养着吧。”
事实说明,段潜身体素质的确极佳。
感冒发烧一道来势汹汹,他没请假反而去学校上课,不过一天体温就退了个干净,不仅如此,咳嗽鼻塞的症状也消失的七七八八。
段婵娟一直挂心着这事,见此情状,不由啧啧称奇:“小潜啊,你这病真是来得快去的也快,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段潜心里却是门清。
本就是心火旺盛捣的鬼,如今话都说清,症结解开,自然也不会再有其他症状。
照着灯又看了眼体温计,段潜抿唇,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居然真的这么快就好了?
他原以为可以多病几天的。
虞别意看着温和,实际上是个极有韧劲的大皮筋,不好摆布,轻易也捉不住。
然而就是这么个人,却吃软不吃硬到极致,段潜清楚知道,只要自己一示弱,虞别意就会变柔软,这样的柔软叫人忍不住多想,忍不住进一步攫取。
仰身捂住眼,段潜长叹一口气。
果然,人的本性就是不知足。
从口袋里抽出虞别意扔来的巧克力,他举过脸,头顶灯光投落,巧克力遮出的阴影正好罩住他的双眼,留下一片暗区。
‘要不是为了气你......’
要不是为了气他,然后呢?
虞别意的未尽之言,段潜反复咀嚼,品出些许滋味,却叫纷乱的心更加混乱。
他已经彻底完蛋了。
事到如今,不用再有任何犹豫,他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喜欢上虞别意了。
所以,下一步该做什么?
段潜心思回转,洗漱完上床,侧过头,只见枕边躺着个蓝色的小玩意。
他伸手掏过来。
那是条蓝色玩偶小鱼。
是虞别意上次在他家睡觉时落下的。
拎着毛绒小鱼头顶的挂绳,段潜百无聊赖拨弄了对方几下,似是想透过它玩点别的。
说起来......这条鱼还是他六年级跟着段婵娟去寺庙祈福求来的,旁人祈福开光都拿玉用笔,唯独他,不知从哪弄了条蓝色小鱼,还一本正经请僧人为鱼开光,惹得那寺庙僧侣好一阵笑。
而真要追溯缘由,大概就是那段时间正值换季,虞别意身体不大好,总是生病,三天两头感冒发烧。他听家长说开了光的平安福可以保佑主人,就这么倒腾了一个,当礼物送给了虞别意。
虞别意喜欢亮晶晶,也喜欢毛茸茸,对这条蓝色小鱼很爱惜,总是带在身边。
就算偶尔要安放,也只会放段潜这。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困乏上涌,段潜伸手关灯,摘下眼镜,揪着蓝色小鱼放在自己脸上,鱼尾巴正好扫着他的鼻梁。
他难得幼稚想,这开了光的鱼到底有没有伟力,能不能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鱼没有辜负人的期待。
段潜一夜长梦,确实得到个方法。
只是这梦太过荒唐,乃至淫靡过火,叫一个青涩的男高中生有些难以忍受,以至于他醒来时猛地掀开被子,床单和衣物上已是一片狼藉。
段潜默然低下头,耳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红起来。
耳畔似乎还回荡着梦里的声音,像落雨,又像小溪,连绵不绝......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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