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萧却神色如常,他看了孟昭数秒,然后不耐烦地拂开他的手,“闲着没事,找我干嘛?”
这下,几个警官全都傻眼。应雨生更是大脑一片空白,死死盯着徐南萧,连呼吸都忘记了。
孟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你不是被关这了吗?”
“谁说的?开什么玩笑?老孟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职业选手,谁能关的住我?”
孟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南萧,现在不是好面子的时候。你不用怕,都结束了,现在很安全,我们带你回去。”
徐南萧抬起眼,平静地问道:“回哪?”
孟昭张了张嘴。
“你让我,回哪?”
孟昭一时间陷入恍惚,他忽然觉得这眼神、这对话好像以前经历过。
他想起来了,徐南萧小时候被他爸揍,邻居看不下去报警,他便把小孩带来派出所保护。但派出所没法一直养个小孩,最后还是要让他回去。
那时候徐南萧蜷在他宿舍的床上,血痂还黏着裤腿。徐南萧迷茫地抬起头,浑身破破烂烂地问他:“回哪?你让我回哪?”
那是十二岁的徐南萧。
那是十六年前的孟昭。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被监禁?”旁边的小民警总算把话题拉回正轨。
“对。”
“那你为啥和他住一起?”
徐南萧沉默,半晌才嗤笑一声,侧过脸说:“男人和男人住在一起,除了喜欢,还能是为什么?”
话音未落,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把孟昭整个人拨开了。
孟昭踉跄一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应雨生从他身侧跨出去。
那几步走得像涉水,像跋涉过漫长的、无人应答的岁月。所有动作都慢了下来,所有东西都成了虚焦的背景,清晰的只有那个人。
然后他撞进徐南萧怀里。
应雨生很用力,带着赴死一般的决绝,捧起徐南萧的脸吻了下去。
那个吻不温柔,甚至有些凶狠。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齿间蔓延,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徐南萧没有躲,反而扣住应雨生的后颈,把他拉得更近。
孟昭古板又传统的脑袋慢慢转过来,顿时尴尬得都不知道看哪里才好了。他连忙装作很忙地扫视房间,却发现两个同事也在四处乱瞟。
不知过了多久,应雨生才退开半步。
他的眼眶泛着极淡的红,声音却是稳的:
“孟队,还有问题吗?”
……
孟昭再三确认徐南萧的想法,确定他没受到胁迫,才跟应雨生道歉后离开。
但他在夜深人静,每每回想起这个事儿,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徐南萧说的这么简单。
不过既然没有犯罪行为,那就不属于警察的职责范围内了,他也没资格管两人的闲事。
只能说徐南萧和应雨生都有点神经。
事后,孟昭把情况告知了俱乐部那帮人。他们没想到徐南萧居然自愿留在应雨生身边,都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谢天谢地,愧疚感不会在夜深人静时找上他们了。
真可谓是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
第58章 沦陷于幸福的瞬间
从那天起,应雨生不再限制徐南萧的活动范围。虽然每次出门都有几个人跟着,但起码可以自由出行了。
徐南萧甚至收到一部新的苹果手机,他翻来覆去,也没见过这个模样的。应雨生告诉他,这是苹果17pro。
苹果居然都有17了?徐南萧盯着这个橙色的铁疙瘩,表情一阵恍惚。
虽然徐南萧自愿留下来,也表达了爱意,但他还是没以前爱笑。哪怕吃到好吃的,也只是味同嚼蜡地咀嚼着。
没关系,慢慢来。应雨生这么告诉自己。
过段时间,如果徐南萧愿意,他们可以搬回之前的大平层。
应雨生知道,徐南萧一直不喜欢家里住着别人,应雨生其实也不喜欢。如果徐南萧不再想逃跑,他可以请走那些监视的人,家里只留他们两个。
虽然俱乐部被解散,教练们都回到应白英那里继续做活,但随时都可以重组。不过徐南萧大概会怨恨之前那批人,那就再招募一些新的。
总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应雨生下班回来时,看到徐南萧正用小刀给卷卷切晚餐的牛胸肉。
他看着徐南萧的背影,忍不住微微一笑。换了鞋走过去,揽住徐南萧的肩膀,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徐南萧最烦他这股黏糊劲儿,用手肘顶开他。应雨生深知逗猫也得掌握尺度,于是不再烦对方,放下手里精致的小木盒,换衣服去了。
应雨生刚刚脱下毛衣开衫,就听见徐南萧在身后问:“盒子里是什么?”
“我今天参加表哥的婚礼,这是喜糖。都是些南方传统糖果,专门找有名的师傅做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等应雨生坐到餐桌边上,徐南萧已经吃起来了。
他看着手里咬了一口的白色糖球,说:“不错,没吃过。”
“那就好。”应雨生把欧芹碎撒到意面上。
“你表哥多大?”
“三十了。”
“那确实该结婚了,找个知道疼人的老婆,好好过日子,挺好。”徐南萧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一边发呆,一边又吃块软糖。
忽然,他察觉到应雨生半天没动静了。好奇地看过去,发现应雨生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盘子,用叉子一遍又一遍卷意面,却不送进嘴里。
徐南萧很快反应过来应雨生在不满什么,顿时有些无语,“你生气干嘛?我又不结婚。”
“没有,你误会了。”应雨生抬起头,柔和地眨了眨眼睛,“我才不会为了‘不可能发生的事’生气。”
“不可能发生?呵,真他妈敢说。”徐南萧从鼻腔里冷哼一声。
虽然应雨生声称自己没有生气,但吃完饭后,他却强硬地拉着徐南萧做了一次。
尽管已经做过很多次,但每次那驴玩意捅近来,徐南萧都觉得肚子要鼓起来了。内脏全部挤到胸腔,而所有的神经和血液都汇聚到下身。
应雨生太熟悉他的抿感点,所以太知道怎么把他玩崩溃。
每当他受不住,开始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地讨饶,应雨生就会吻他汗涔涔的额头,趁机让他“说点好听的”。
于是徐南萧又开始把那些“哥哥”、“爸爸”、“老公”、“我爱你”……之类的词说个遍。也不知道是说到哪个词的时候,应雨生总算满意了,给了他想要的,热流烫得他身子一个劲儿打摆。
半夜,徐南萧察觉到身边有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
身边已经空了,一摸,冰凉的。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应雨生正坐在飘窗上,曲着一条腿往外看。窗外一轮满月,月光泊进窗框,砧板似的,把房间漂成一方银箔。
徐南萧起身下床,从茶几上摸出一枚烟,叼着走过去,“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装神弄鬼。”
“抱歉,吵醒你了?”应雨生推了推眼镜,淡淡一笑,“刚才做了个梦,醒来后发现是假的,所以坐这透透气。”
“就为这点破事?”徐南萧嘲讽。
“可能因为太真了,有点失望。”
“梦见啥了?”
应雨生的身子忽然顿住,他没说话,默默看了徐南萧一会,然后弯下眼睛说:“保密。”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被应雨生这么一折腾,徐南萧睡不着,于是也坐上飘窗。
徐南萧点上烟,吸一口凑过去,故意朝应雨生脸上吐。应雨生也不恼,只是咳了几下,无奈地把窗子开大点。
徐南萧忽然看到桌上的喜糖盒,漫不经心地说:“你表哥婚礼,排场不小吧?”
“嗯。”应雨生的声音在月光里显得很淡,“按老家规矩办的。外公是闽南人,家里一直守旧。开了两百桌,酒店三层坐满了。请的南音剧团,老人家们爱听,《陈三五娘》唱四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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