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忍,说:“你怎么回事?当时我还是高三吧,你这个变态。”
“嗯。”
“你当时还在高三,穿着校服,我看到就觉得自己罪恶,又忍不住,就出国了,”沉惜长像是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就连身上的变态气息都消散了很多,懒懒靠在椅子上问他,“出去也没什么意思,这些事会影响到你的节奏吗?”
洛柳不说话了,总觉得隔着屏幕都察觉了这人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嘀咕道:“当然会,你个变态!”
沉惜长唇角的笑意深了点,和他说:“好吧。”
他心想,扣分!年纪轻轻就思想龌龊!
通通扣分!
当天晚上,洛柳缩在沈惜长蓬松柔软的被子里,摸过来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某个熟悉的文档,敲下了一行字。
坚持不早恋,加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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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柳头两天还能为自己和沈惜长的事儿发愁,第三天忽然为了实践作业忙了起来,他们准备联合一些学生做个展,这种东西以前也有师兄师姐联合学校搞过类似的,要是弄成了,绩点不会低,提前做完,还能提前找老师结课。
洛柳突发奇想,摸着手机给上次在展馆里头认识几个相谈甚欢的其他学校学生发消息,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弄个联展。
问完这个,他还得跑学校教办等好几个部门跑手续,徐彬和何凯也忙得团团转,要联络几个镇得住场子的师兄师姐拿点东西来参加他们这玩意。
洛柳跑得不亦乐乎,当天一下子就把沉惜长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或者说,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所以觉得简单地往后摆一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就说七天绰绰有余!
沉惜长不知道洛柳为什么忽然冷淡下来,疑心是自己说的话太出格,让洛柳猝不及防,就连睡前聊天也是含含糊糊的。
他的出差才过了四天,实验室忽然又有了新的合作商,大导高兴地不得了,沉惜长作为首当其冲的牛马,得带着师弟跑去人家地盘上考察一圈意思意思,算是公费旅游。
但原本的出差时长又要延后几天。
沉惜长还没来得及和洛柳说。
他今天和老师见了好几个合作商喝酒,还要和不同实验室的人交流,也忙得像陀螺,但是偶尔酒席间闲暇下来,还是会摸着手机转圈。
手机死了。
沉惜长对着手里的板砖叹了口气。
中午他给洛柳发了消息,洛柳一直到傍晚才回,回得很敷衍。
【沉】:吃饭了吗?吃了什么?
【溜溜溜溜溜】:哎呀,我才看到。
就这么一句,人又不见了。
沉惜长知道洛柳忙起来就不爱回消息,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机一扔就忘了。
想到自己出门时,洛柳信誓旦旦地说要用电话通知自己,沉惜长就有些无奈。
现在短信都没有一个了,还等得到电话?
他指尖在寒风中握着冰冷的手机,一直到有点发僵,在小阳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包厢。
他在包厢暖融融的暖风里思考。
洛柳是不是为了研究他们这点节奏,又跑到哪里“实践”去了?
第61章
当天晚上,洛柳就发觉沉惜长针对自己的问题变多了一点。
不仅会问他白天去了哪里,和谁聊天,看了什么书,今天和谁见面了。
变态的偷窥欲冒头了?
洛柳不是很确定,老实地一一回答了:“我们准备办个联展当实践作业,跑了好几个办公室盖章,没看书,见面的就徐彬他们几个呗。”
沉惜长听见这些,没动静,屏幕另一头深色的眸子静谧地望着他,看上去极为专注:“没有别的了吗?”
洛柳下意识答:“没有了。”
沉惜长轻轻颔首。
洛柳敏锐地察觉沉惜长似乎心情一般,他思考了一下,决定礼尚往来,展现一下自己已经在向变态转变的节奏。
“你今天做了什么?都见了什么人?”
沉惜长一一回应报了人名,等话题往什么分子黏合之类的方向转变后,洛柳开始变得昏昏欲睡,为了让话题不要超过,他抬手,比划了一个收的手势。
沉惜长倏然收声,片刻后笑了:“我以为这是在哄你睡觉。”
洛柳铺在床铺里哼哼了两声:“这和睡前听英语听力有什么区别?无聊死了,做梦都会梦到你那一堆东西在追杀我。”
沉惜长轻轻颔首,没再开口的,倒是洛柳皱了一下眉,想起沉惜长刚刚和他说今天都见过谁,顺口问:“你没见上次那个来房间一起找你的,红头发那个,叫什么来着。”
他和沈惜长第一次视频的时候,一堆人在门口找他,但是洛柳印象最深的就是里头一个红毛。
他报了个印象里大差不差的名字,沉惜长一顿,安静地从手机里端详了他一会儿。
他的视线太过平和,以至于过了一会儿洛柳才意识到他在注视着自己,僵硬地抬起头后,像是隔着屏幕和沈惜长对视上,周围的空气都像是无形中变成了某种莫名的压迫。
沉惜长无端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的?”
这话一出口,洛柳就是一顿。
...他能怎么知道,当然是上次挂断电话后搜索到的,当时屏幕里的人那么多,就一个红毛短发的男生最显眼,他注意不到才怪。
完了,这下子真成变态了。
洛柳的脑子飞快转动,脑中一下子划过许多想法,强行按捺住了把脸埋进手心的冲动,只镇定地说:“哦,你不是给我转发过网站吗?可能是看直播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吧。”
这种直播界面底下的信息确实会随着不同介绍人简介实时滚动,沉惜长眯了眯眼睛,没有戳破,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慢慢地说:“这人长相不错...”
“是吗?”洛柳纳闷地说,“我觉得深一点的发色会更适合他吧。”
沉惜长就明白了,洛柳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能够确定,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愉快,为了转移注意力或者其他,移开话题:“最近节奏找的怎么样?”
他担心洛柳觉得自己催促,又说:“我还得在这儿多呆一个礼拜,不着急通知。”
洛柳轻轻蹙了下眉头,他觉得他早就可以去找沉惜长谈恋爱了,一直拖着没去是因为手头有事没忙完,但是沉惜长的态度让他有点不爽。
“你为什么不急?”
沉惜长一怔。
洛柳拧着眉,有一点想不通:“你不应该急得抓心挠肝吗?”
沉惜长淡淡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他说这话时实在看不出来一点嘴里的含义,天生冷淡的眉眼透过屏幕更显出一种距离感,就连说话的薄唇也显出一种薄情来。
洛柳嘀咕:“我哪儿都没看出来。”
沉惜长笑了一下:“要是以前,我不会一天到晚给你发消息的。”
是这样吗?
洛柳微微拧起眉,但是他们相处得太久,已经让洛柳几乎有点分辨不清其间的差异了。
“想不通就再放放,”沉惜长很温柔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安慰他,“等你想通的时候,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不着急。”
洛柳被他看着,总觉得沉惜长的注视里有一种他现在还无法回应的东西。
他嘀咕:“难道这就是太监不急皇帝急?”
沉惜长:“…谁是太监?”
洛柳立刻深沉地凝视他。
沉惜长隔着屏幕无声抬手点点他的嘴巴,算是警告。
等又和洛柳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两句后,沉惜长挂断电话,不急不缓地打开电脑输入网址。
网页跳转了一下,沉惜长在已经空白的直播页面下等了十分钟,上头滚动介绍一一划过,等人名重复后,确定没有出现刚刚那人的名字。
他伸手拿过了桌上放着的酒杯,杯身上冰凉的水珠在秋日微凉的空气中无声地冰了下他的指腹,疯狂纂取手心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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