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柳小声嘀咕:“以防万一?”
沉惜长:“……”
他觉得好笑,觉得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兔崽子。
他看了一眼时钟,又没再反驳,嘴唇轻轻贴着洛柳的额头,把话题拽回了正轨,咬字很轻,确认似的:“真不不让我去?”
洛柳点了点头:“我自己来和他们说!”
沉惜长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洛柳要说的事包不包括自己莫名其妙变成变态这件事。
他低头,正对上洛柳亮晶晶闪着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还是应了。
“好。”
中午时间不多,两人浪费了好久,沉惜长终于记起来要去做饭。
洛柳看一眼时间:“要不我们点外卖吧?下午我晚一点过去。”
“等送到你就没时间午睡了,”沉惜长拉开冰箱,在里头扫视了一遍,“我做,你坐好。”
洛柳“哦”了一声,没有异议。
沉惜长做饭已经是熟练工,二十多分钟后,两人一起吃上了午餐。
收拾完餐桌,洛柳听见房间里沉惜长招呼自己。
“柳柳,进来睡午觉了。”
这几天洛柳习惯在沈惜长床上睡午觉,沉惜长没午觉的习惯,就躺在他旁边看书。
洛柳趿拉着拖鞋往里走,沉惜长正在收拾床铺,闻声看过来了一眼:“走路腿抬起来。”
洛柳“哦”了一声,扑了过去,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随后被身边人捞过去,让人靠在手臂边,安分睡了。
两人中午在亲昵上花了太多时间,洛柳听着身边人放轻的翻书声入睡。
一中午只睡了十多分钟,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睡着,就又被沉惜长叫了起来。
沉惜长已经压着点叫他了。
洛柳睡了一觉的头发蓬松地翘着,迷迷瞪瞪地坐起来醒了一会儿。
睡醒脑子不清晰,他视线漫无地地在室内打转,想着沉惜长的变态之名名不副实,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
房间里开了暖气,但是沉惜长留了一条缝换气,冷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吹得洛柳哆嗦了一下。
沉惜长去外头开门给他拿围巾了。
洛柳睡得不够,觉得眼睛好痛。
他闭着眼下床,踩着毛绒拖鞋往外走,膝盖上不小心碰到什么,痛了一下。
洛柳后退一步,一低头,发现地上躺着一本一本硬壳笔记本。
这几天这些本子像是蘑菇一样在家里长满了,洛柳知道是沉惜长批发的,里头内容都不一样的笔记本,不过他没在沈惜长的房间里乱翻过。
这本放在床头柜上,看起来像是沉惜长的睡前读物,洛柳拎起来晃了晃,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放在一边。
他忽然听见沉惜长的声音。
“怎么不看?”
洛柳猛地转身,发现沉惜长安静站在门口。
他双手松松环抱着,倚在门边的姿势松散慵懒,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他手上那本书。
沉惜长微微勾起唇角,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怎么不拿起来看?”
第90章
那一瞬,洛柳从脊背一路麻到了指尖。不是因为接收到了什么暧昧的暗示,而是察觉自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险。
他手指抖了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书。
沉惜长抬手捏住他的指尖,慢慢帮他拿稳了:“怎么了?拿不稳?”
沉惜长语气平平,洛柳却无端感受到了一阵压力。
他努力把手指往外抽了抽,一开始没抽动,等又努力拔了两下,沉惜长才看他一眼,松开了手上的力气。
手顺利抽了出来,指节被捏红了一圈,洛柳低头,自己用另一只手在指尖捏来捏去,把整根手指捏得发红,还小声嘀咕:“ ...有什么好摸的。”
他这么做着,顺势想要把手上的硬壳本塞进了沉惜长手里。
沉惜长没收,避开了他的动作。
“帮我拿上吧,”沉惜长淡淡道,“我下午带去给靳越。”
话音落下,洛柳飞快地抬头看他,眼底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带给靳越?!给他看这个?”
沉惜长同他对视了两秒。
按理来说,这几天家里到处是这样的本子,洛柳不应该有这么大反应,除非,他真的曾经看见过什么不该看见的...
半晌,沉惜长语气平静地反问:“激动什么?你不是看过吗?是菜谱。”
洛柳一噎,冷静下来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随后咕哝着把自己的背包拉链拉得更紧一些:“菜谱不准进我的包,一点也不搭,要带你自己带。”
拉到一半,沉惜车不听他说,强硬地扣着他的手拉开背包,把硬壳本扔进去了。
两人出门,洛柳蹬掉拖鞋时,一不小心踢到了玄关旁边的袋子。
他低头困惑地看了眼,才记起来进门的时候自己好像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低头,轻轻踢了踢袋身:“什么东西啊?”
纸袋很轻,被他一碰,毫无重量地倒在地上。
沉惜长也才记起来这东西。
他俯身捡起袋子,神情有些微妙地翻了翻里头东西,随后转身去客厅,收进了柜子里。
“别人用不到给我的,”沉惜长说,“想看的话,回来看。”
他的表情实在是有古怪,但是此时洛柳的注意力都放在包里的危险物品上,一时半会还真分不出给袋子的关注。
他对自己包里到底是菜谱还是日记好奇得要命,又不敢翻开,正盘算着找个地方偷偷藏起来,就发现车已经开到了教学楼附近。
洛柳立刻坐直了,支棱着脑袋往外看了两眼,瞧见了垃圾桶。
他慢吞吞地看了绿色的垃圾桶一眼,摸摸包,有点不舍地将目光从垃圾桶上撕开。
算了,虽然变态点,但是也算是情书了,怎么能进垃圾桶呢。
沉惜长停好车,转头就看见洛柳紧紧抱着膝上抱了一路的书包。
“包不沉吗?”
洛柳正盯着窗外发呆,忽然听见这个问题,也转过头,发现沉惜长正注视自己,目光坦坦荡荡,好像刚刚塞进来的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本子。
“还行...”他手指下意识收紧了,说,“没什么东西,就是本子手机什么的。”
沉惜长点了下头,随口叮嘱他:“不沉也存了吧,不过让人保管好。上午我守在门口,有人拿错了背包,打开了才发现。”
洛柳:“……”
他默默收紧了手臂,感受到背包下硬壳笔记本的轮廓,更有安全感了一点。
那可不是得保管好吗。
沉惜长眼底露出点笑,丝毫没有逗弄人的自觉。
一整个下午,洛柳鬼鬼祟祟,一路上都抓着自己的书包拉链,生怕有什么过分好奇的人拿过背包翻一翻。
然后看见里头内容奇怪的日记,从而误解自己。
好在下午展会虽然比上午更忙碌,却并没有出什么岔子。洛柳挨个把事情交代完,终于有空闲一件件认真看起了场馆里的各种展品。
这些展品,单独看和放在展里看截然不同,更不要说这还是他和别人一手设计的展。
洛柳沉迷其中,背个背包在里头荡来荡去,还叫不少人以为他是来参观的本科生,络绎不绝地过来同他搭话。
沉惜长打电话来的时候,洛柳就在装嫩,正和几个本科生惹得旁边的何晨频频朝他翻白眼。
等这几个人走了,何晨走到他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行啊,这展的事一出,你风头不小,而且林修然那简历也挂不上去了。”
五号厅办得实在是失败,虽然现在正常开着,但是进去的人寥寥无几,就算他挂了名,可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什么风评。
之后哪怕申请学校需要,林修然也不敢把这经历挂上去。
何晨虽然不是当事人,却也是很满足。只是这样多少也会连累一点洛柳看人不准的风评,好在洛柳年轻的很,这些事过两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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