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从后头扯了扯沉惜长的衬衣下摆。
沉惜长很自然地回头,手垂下来,拢住他的手:“忙完了?”
“忙完了,”洛柳小声问他,“我是不是忽略你了?”
说完,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是自己拖着沉惜长来看的,结果到了地方,把人扔在这里不管的还是他。
“怎么会?”沉惜长唇角含笑,指尖捏了捏他的下巴,注视着洛柳像是有点蔫巴了的神情,“我很仔细地看了你的作品,确实是废了很大力气办的,幸好没错过,一定会很失落。”
对于洛柳而言,整个展厅,就是他的作品。
今天沉惜长在里头忙忙碌碌,也是在他心血上溜达来溜达去。
所以洛柳才一直直勾勾地看着。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听见这话,还是很期待地抬起眼:“真的?”
沉惜长“恩”了一声:“很好看。”
洛柳很轻易地又被哄得高兴起来。
沉惜长笑着问他想要怎么庆祝,洛柳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忽然听见隔壁有点喧闹。
中午不开放,下午两点后才开放。
他侧了下头,发现是林修然回去又和自己请的人吵起来了。
他招手示意两个工作人员去看着,不要把其他东西磕碰了,然后站在门口纠结要不要去管事。
沉惜长全程站在他身边,看了洛柳一会儿,又看里头显然不会立刻平息的动静。
洛柳察觉沉惜长牵着自己的手晃了晃。
洛柳很快就想不到这些事情了。
因为沈惜长压低声音问他:“回去亲亲?”
洛柳慢慢地点了一下脑袋。
亲!
第89章
两个人磕磕绊绊进了玄关。
一进房间,洛柳就被猛地按在了门上。
沉惜长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袋子,在两人进屋的时候啪地掉在地上,沉惜长没有去管它,手掌从后腰抚摸到大腿,微微用力,像是想要洛柳把腿架到他身上。
洛柳连忙推拒他。
身后大门砰一声关上,洛柳一个激灵,被吓得回过神,转头要看门,被沉惜长捏着下巴,转回了头。
洛柳刚才感觉到自己后脑勺撞在他手上了,小声抱怨:“声音好大,我的耳朵。”
沉惜长的手很快滑下来,在他耳朵上揉了揉。
洛柳一下把他手掌抓住了,拽到嘴边亲了一下泛红的骨节:“手不痛?”
沉惜长微微笑了一下:“亲了就不痛了。”
洛柳闻言,抓着他的手背,狠狠在上头的四个凸起拳峰上亲了亲。
沉惜长:“回来只亲手吗?”
刚刚停车时两人就在车上亲了很久了,洛柳呼吸还没平复,略喘地抬眼看他,眼眸里还带着尚未消退的水雾,整个人显得有些迷茫:“刚刚还没亲够吗?”
他说着摸了一下自己发麻的嘴巴,后怕地说:“不能再亲了,再亲要肿起来了,我明天还要出门的。”
沉惜长闻言笑了起来。
他在洛柳跟前总是很温柔,此时额头同他抵着额头,轻轻地磨蹭着,呼吸灼热,“妈妈是不是要回来了?”
对。
说起这个,洛柳就记起来妈妈前段时间给他发了信息:“这个礼拜就回来了。”
说完,反应过来沉惜长叫的什么,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你改口怎么这么快!”
“快吗?”沉惜长动了动,移开脸颊,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洛柳比他矮一些,这并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却很喜欢似的,把下巴窝进洛柳的肩颈处,深深吸了口气,说,“那下次我可以当面叫吗?”
洛柳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你急着见家长?”
沉惜长笑了一下,并没有承认。
两人聊了一会儿,沉惜长抱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显然对亲吻的兴趣比聊天更多。
洛柳说的好多,沉惜长就注视着他被吮吸得发红的唇畔,觉得他应该说得有点口干舌燥的时候,就凑上去亲他一会儿。
很快洛柳就受不住诱惑了,追着凑过来,趴在人怀里舔他的嘴巴,灼热的呼吸纠缠着他,眼睛都被蒸腾的热气熏得黑亮,一转不转地望着跟前人。
沉惜长也忍耐不住了。
片刻后,洛柳趴在他肩上平复着呼吸,在一片昏暗中终于记得还有开灯这么一回事。
他一手按在沈惜长身上接力,一手在墙上摩挲着电灯开关,忽然想到今天看见的场景:“对了,何晨找你干什么?”
他一边问,手上一边使力按了下去。
啪嗒一声,玄关顶上的灯泡亮了,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
沉惜长揽着他的腰,自然地抬手把他脑袋埋进自己怀里,语气也自然:“你看见了?他有点事找我帮忙。”
洛柳“嗯”了声:“正好在侧门看见你们两个在说话,你当时心情看起来不错。”
沉惜长慢慢重复:“我心情好?”
洛柳看他一眼,明白他在笑什么。
沉惜长当时表情确实和平常没多大区别,但洛柳看出来了就是看出来了。
“不承认,”他哼笑:“我从来就没有猜错过。”
沉惜长眼底浮现出一点笑意,回答道:“他找我有点事。”
听见这个答案,洛柳还是很困惑:“何晨找你有什么事?他不应该和我熟一点吗?”
沉惜长说:“靳越和舞台剧的事。”
洛柳“哦”了一声,那确实找自己没用。
他隐隐记得何晨好像也曾经顺口和他抱怨过舞台剧的服装出了点什么问题,但是记不清了。
洛柳下意识转头,觉得自己舌头可能被沉惜长咬破了,嘶了一声,含糊地问他,还问他:“要紧吗?”
沉惜长听见他和小蛇一样嘶嘶的,捏着他的下巴对着光看了看,确定只是有点发红,才合上他的嘴巴。
“不要紧,”他手指不自觉在洛柳的下巴上摸来摸去,不知道是想要抹掉还是加重上头的红痕,“很小的事,只是你忘了。”
洛柳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沉惜长看着他,总觉得他还有话要说。
他抬步把人抱到沙发上去,果然,刚放下几分钟,洛柳又不自觉地凑过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动作看上去有点焦虑:“所以我要怎么和我妈交代?她这个礼拜就要回来了。”
沉惜长觉得好笑,逗他:“我们才交往一个月。”
这句话的意思很古怪,洛柳品了品,觉得沉惜长是在嘲笑自己。
他于是瞪了沉惜长一眼:“不是你着急吗?”
沉惜长伸手拉下他又开始摸脸颊的手,语气温和:“没有,我不急。又不是妈妈回来你就要坦白。”
说完,他想了想,又问:“那你准备坦白那天,可以让我去吗?”
洛柳:?
这不还是很急很期待吗?
洛柳也有点纠结。
出柜这种事,沉惜长站在旁边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相反,还很可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一想到沉惜长从小就是爸妈眼中照顾自己的好大哥,还有点别人家的小孩的意味,坦白之后,可能就变成了一个从小就开始觊觎小孩的变态。
洛柳想到这种情况就狠狠打了个哆嗦,为了沉惜长的生命安全考虑,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把想法给沉惜长说了,把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咕哝:“听起来有点变态,到时候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听见变态两个字,沉惜长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慢慢地说:“我比你大四岁,虽然没有——但是就算有一点想法,也应该算不上什么变态?”
洛柳飞快地看他一眼。
沉惜长觉得那一眼里头蕴含很多东西,仿佛自己是个变态的爱好太多的人,以至于在别人跟前可能会一时不慎露出马脚。
那得是多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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