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问何晨:“你刚刚,池子泡开心了不?”
听见这话,何晨抱怨道:“什么开心,泡了一肚子的气,我就想试试几个池子,靳越死活不肯,一点也不好玩。”
他不就想试几个名字奇怪一点的温泉吗,有什么稀奇的。
洛柳听得直点头,沉惜长也就让他泡那么一会儿,他想多泡几个池子都难。
等人说完,他慢慢地说:“那,虽然外头的池子泡不成,我们两个房间里还有池子,我们去泡泡?前台也说能点药包或者花瓣什么的。”
何晨被勾动了心思:“但是我房间不是单人的啊,我们三个人又挤不下。”
洛柳给他出主意:“你就说到我房间打牌,他肯定会跟过去,我们两个就在你房间泡,锁门不给他进。”
何晨同意了,两人一拍即合。
他跟洛柳挨着嘀咕了两句,决定好等会晚上要泡什么了。
黄芪玫瑰汤!
还要吃一点会飘在温泉上的好东西!
-
沉惜长冲澡的速度不慢,但是出来时,洛柳放东西的柜子也还是空了。
他早有所料,并不着急,等着会房间翁中捉人。
这么想着,不紧不慢走到房间门口,看见了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匆匆擦拭着湿发的靳越。
靳越一边的手里还提着个小塑料袋,沉惜长看了,里头小零食不少。
他问:“在这站着干什么?”
“哎,何晨刚刚泡一半,就生气把我甩开了,”靳越擦两把又甩了甩头发,“我刚刚收到消息,他说在你这打牌呢,快点开门,放我进去。”
沉惜长脚步一顿,冒出点不好的预感。
第38章
洛柳已经美滋滋地和何晨在小阳台盘算点些什么吃的。
他俩打电话给前台,要了药包和花瓣送上来,问有什么吃的,从床头找出单子,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一起挤在平板上看。
上头甜点很多,两人看得头晕目眩,洛柳挨个戳戳:“冰淇淋,小蛋糕,慕斯...”
何晨尚且保留着一分清醒,问他:“我们两个吃的完吗?”
洛柳头也不抬:“水果要吗?”
何晨点头:“要要要,再来点红酒。”
洛柳皱了下眉:“喝酒?我不喝了,喝酒会醉在池子里的,我看着你吧。”
两人一口气点了一溜餐点,前台动作很快,先送了吃的,又说药包和花瓣要调过来,十分钟。
两人点点头,先钻进了池子。
池子挺宽敞的,何晨和洛柳两个人可以面对面坐着,几份雕花木碟在两人中间飘着,眼瞅着上头的空余,还能再飘三个。
两人面面相觑,洛柳慢吞吞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一圈:“这里还可以再飘两个。”
何晨幽幽道:“再来十份八份,我也吃的完。”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拿起各自跟前漂浮木碟里的瓷白小碗。
洛柳跟前的碗里盛了雪白的冰淇淋,旁边还有十数个巧克力,他吃了一口,被里头的酒心好吃得眯了眯眼睛。
里头酒香浓郁醇厚,吃起来有白酒芯红酒芯,朗姆酒,伏特加,洛柳挨个拆了,吃得不亦乐乎。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何晨才注意到洛柳脸上泛起的红晕,他以为洛柳是泡热了,坐远了点,又问他。
“你一直举着手干什么?”
洛柳腿很乖巧地并在身前,但是两只手哪怕不吃东西的时候也举出水面,看起来像是要人给他戴手套的医生似的。
何晨皱了下眉,怀疑洛柳不会是醉了吧。
洛柳认真地把手转过来给他看看,乐呵呵地和他说:“我泡皱了,好像西红柿,好丑啊。”他补充道:“之前在外头就皱了,一直没消下去。”
真的皱巴巴。
何晨认真地看看,放下了心:“那你别泡了。”
洛柳点了一下头,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何晨:“那你等会儿再出去?在泡一会儿?”
洛柳又用劲地点点头。
何晨:?
喝酒的不是他吗?
他怎么觉得洛柳像喝醉了啊。
-
沉惜长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会儿,才打开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进进出出,把不大的房间找了个遍,也没顾上洛柳的银河,把他床上隆起一团的被子掀开了。
床上也没有他的宝贝兔子。
沉惜长皱了下眉。
靳越也跟在他身后进出进出,没看见何晨,也很迷茫:“他说在你这儿打牌啊,是不是两个人去买牌了,还没回来?”
沉惜长耐着性子等了五分钟,随后看着空旷的房间,失去了耐心。
他去小阳台转了圈,随后回来说:“去你们房间看看。”
两人转去靳越的房间,果然看见门口房号亮着,里头插了卡。
沉惜敲门,里头没应,他淡淡看靳越一眼,靳越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靳越上前一步,朝里头嚎了声:“客房服务!!”
沉惜长抱臂等在一旁,侧了侧头,倒是听见里头有人模糊地应了一声。
是洛柳的声音。
房间里,洛柳刚刚接了个电话,前台说准备好了,送上来。
洛柳“嗯嗯嗯”让他们送上来,挂断电话刚回池子坐下,就听见房门被人敲响了。
动作好快!
洛柳还抬着手泡温泉,刚刚猜拳输了,就又湿漉漉地从池子里出来,身后水珠摇晃,滴了一地。他跑到门口:“来了来了——”
拉开门,拿着冰淇淋的洛柳看见沉惜长一张寡夫脸,冷冷的。
洛柳:“。”
他慢吞吞地又合上,又拉开,又合上。
没合成。
沉惜长的膝盖挡住了门板,见他的反应,反而微微笑了笑:“玩得不开心?”
洛柳觉得自己可能是出幻觉了,又往后看,看见沉惜长身后拎塑料站着的靳越。
他明白了,刚刚那声服务就是靳越喊的。
难怪听起来就很业余!
洛柳扑到门板上要关门,靳越先矮身一挤钻了进来,留沉惜长站在外头和洛柳对峙。
洛柳愣了一下,哪怕已经放进来一个人了,也还是躲在门板后,严阵以待地当了守卫军,只露出被温泉泡得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他没走错,那你走错房间了吧?”
沉惜长低头,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慢慢地把刚刚靳越的话重复了一遍。
“客房服务。”
他语调放得很缓,像是带着钩子。
酒意让洛柳有点兴奋,他手指软趴趴地按着门把手,漆黑的门把手显得他的手更加细嫩漂亮。
“都有什么服务?”
“接人服务,”两人身上相同的香味温柔交缠着,沉惜长语气轻缓,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可以抱回去,也可以牵回去。”
洛柳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只有小孩子才需要这些服务。”
骗不到了。
沉惜长又说:“还有洗澡按摩服务。”
“听起来一点也不正经,”洛柳立刻就拒绝了。
沉惜长说:“免费的。”
更不正经了! !
洛柳拒绝了这个话题,又问他:“有忘情水服务吗?”
沉惜长把他的手指从门把上拿开:“暂时没有。”
洛柳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说:“那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去。”
沉惜长不为所动地站在门口,语气平平:“我房卡放房间里了。”
洛柳听出里头的意思,满脸震惊:“你都回去过了,还能忘记这个?”
“我没忘记,”沉惜长道,“我故意的。”
身后,何晨也循声出了池子,看见靳越就转身回小阳台。
靳越往他身后跟着,见人回池子坐下,也跟着坐在池边解释:“你想泡鸡汤菌菇我泡了,芦荟也泡了,板蓝根池子也泡了,但是折耳根池子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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