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吗?”裴言没有检查自己的手机,反而直接问受害人。
“你想我有吗?”刑川扣住他下巴,让他更靠近自己一点,笑着在他嘴唇上短暂地贴了一下。
裴言状似认真地想了想,试探着回答:“没有吧……”
“我睡眠比较浅,你动枕头的话,我会发现。”裴言还加上了自己分析的理由。
刑川没有对他给出的理由提出异议,哪怕这几天裴言在他怀里睡得跟头小猪一样,眼睛一闭上怎么晃都不醒。
“有理有据。”刑川对他全肯定。
门口传来“叩叩”的敲门声,是厨师做好饭端上来了,但床上的两人都没有动。
裴言还在等他确切的答案,在意到不错眼地盯着他。
“我没有用你手机。”刑川终于回答。
刑川一直知道,裴言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但没想到已经盲目到了这种地步,听他说没有动手机,裴言连敷衍的查看动作都没有,立刻点头相信了。
刑川见过不少穷凶极恶之徒,他可以肯定地说,裴言没有一点犯罪天赋。
“我知道你没有,”裴言撑起些身子,双手扣住他脸颊两侧,“你在这里一直都很乖。”
裴言身上弥漫着两股信息素交织的味道,这对于刑川来说,是无比安全的讯息,留下气味,宣誓主权。
裴言从没有掩盖过这股味道,可能因为真的不懂,但这种行为近乎于娇纵。
他就带着这股气味,轻飘飘地在他唇上落了一吻。
裴言抬起脸,他的脸色很淡,但漆黑的眼睛水亮,点墨成星。
刑川呼吸停了几秒,头刚向上抬起几寸,那股轻淡的气味悄然离他远了,裴言从他身上坐起身,动作很快地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把餐食拿了进来。
刑川无可奈何摊开手,锁链发出一阵碰撞声,裴言放下餐盘,疑惑且呆地看了他会。
裴言在床边坐下,刑川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不穿裤子就到处跑。”
“没关系啊,”裴言靠过来,肩膀贴住他胸口,易感期的他比平常坦诚许多,话也敢讲,“这里只有你,本来就是给你看的。”
刑川怔了几秒,伸手绕过他细窄的腰身往前伸,左手游/移到他脖子上虚虚捏住,发力让他更贴近自己,“故意的?”
裴言缩了一下,微微偏转过头,看着他笑,“我就是故意的。”
刑川顶住他下巴,低头鼻尖触碰到他的脸颊,想要接吻。
刚找到唇角,裴言第二次躲开,舀了一勺土豆泥,送到刑川嘴边,想用食物堵住他的嘴。
这也是故意的,裴言没有犯罪天赋,但是学坏却是很快。
“听话不给奖励吗?”刑川不配合,垂眼盯着他的唇。
裴言放下碗,转过身,摁下他的头,仰头微微张开嘴,探出舌尖触碰他的唇舌。
裴言亲得没有任何技巧,却很大胆,刑川扣住他后脑勺,闭上眼睛,有一种想要就此吞吃掉他的冲动。
刑川啃咬他的下唇,裴言吃痛,适时推开他,嘴唇亮晶晶红艳艳地一张一合,“好了,先吃饭。”
刑川将其私自当做暗示,变得配合许多,就着裴言的手吃完饭,耐心等到裴言咽下最后一口,拧开矿泉水瓶喝掉半瓶,他却对他说,“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刑川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奖励。
裴言还穿上了裤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高领毛衣遮挡住纤细的脖子,头以下没有一寸肌肤裸/露在外。
裴言给他套衣服,照旧解开半边手铐,铐在自己手腕上,他以为刑川会高兴,可他现在却隐隐觉察到对方的低气压。
这并不符合常识,裴言迟疑地拉动手腕,“走吧。”
刑川坐在床边没有动,裴言被铐住的手背触碰到他的手背,相贴几秒,裴言就把他的手握住了。
相握的一瞬间,刑川顺从地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这个时间点,别墅里没有其他人,裴言没有刻意去隐藏腕间的手铐,放心地牵着他的手走出大门。
呼吸到外面新鲜冷冽的空气,刑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是裴言有点兴奋地抱住了他手臂。
清瘦温热的躯体贴在手臂上,全身心地依赖眷恋,刑川微愣,更紧地握住了裴言的手。
“有没有开心点?”裴言带着他在庭院里沿着鹅卵石路走,态度小心地问。
刑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走出去一小段距离才“嗯”了一声,裴言垂下脸,在高领缝隙里露出一小截后颈。
他的腺体还有些许发红发肿,绵长的易感期消耗脆弱的身体,刑川看着他一小片苍白的侧脸,停下脚步。
“先回去吧,外面太冷,你容易生病。”刑川把他外套裹紧。
裴言摇头,坚持要和他走完一圈,执拗得可怕。
快走完的时候,裴言慢慢放开了他的手臂,刑川再次停下,但没有回身,两人之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
裴言走近,额头轻轻靠上他脊背,“被关起来是不是很难受?”
刑川一动不动,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真假,“没有。”
“我放你走吧。”
首都区寒冷的冬季终于走到了末尾,将春未春时分,风不再肆无忌惮四处横掠,变得更加柔和,吹拂过他们相贴的身躯。
带来亘古雪原上的潮湿水汽、未醒初春时分泥土的潮腥,拖拽着一切走向预期的春天,但总有些东西被长久地遗落在冬季。
刑川没有任何反应,裴言就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等病假结束,我就放你出去。”裴言没有感觉到什么遗憾,至今为止,刑川和他的关系都是他一点点偷出来的,总有一天应该还回去。
他明白,所以没有愤懑,没有挣扎。
刑川转过身,裴言虽然不舍,但还是没有强迫他,直起了身。
“之前不是说要关我一辈子吗?”不知为何,刑川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冷。
裴言感到尴尬,诚实地回答:“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裴言还没有无法无天到可以不顾一切和刑家对抗的地步,而且刑川还在役,军衔高,军部那边也很麻烦。
他注视着刑川那张五官深刻挺拔的、平静的脸,就像看着一只注定不会为自己停留的雄鹰,心中所有波动都被迫平静。
“你出去之后,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报警、离婚我都配合。”
“但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要起任何逃跑的心思。”裴言说得很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贴合请求,亦或是……乞求。
“你自己都打算好了?”刑川笑了下,笑意很淡,不达眼底,“感觉自己又被随意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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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实际上就比刑哥小了几个月,两人是同龄人,但是刑哥老是故意想让裴裴叫他哥哥_(:зゝ∠)_
第69章 以达天际
裴言身体僵住,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我没有这个意思。”
刑川看了他几秒,抬起手,指腹在他颈侧轻柔地摩挲,“我应该理解能力没有那么差。”
刑川的理解能力不差,可裴言的理解能力差劲得要死。他抿唇,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刑川骤然低落的情绪从何而来,有心安慰,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只能把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地全说出来,“没有对你随便的意思。”
他又想道歉,话到嘴边忍住了,尽量让对话往平和的方向发展,“你是我最宝贵的。”
裴言尾音很低,像他抽泣时的声音,刑川看着他伸出手指,没抬起几寸就蜷缩回去,垂在身侧拘谨地握成拳。
刑川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没有向前,没有握住他的手。
“是吗,”刑川依旧笑着,语气温和,但内容却直接戳痛裴言,“哪怕是最宝贵的,你也可以随手丢掉?”
裴言晃了晃,抬眼很快地看了他一眼,脸色苍白,唇色浅淡,眸光一闪即灭,被掩盖在密长的睫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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