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图案是塔罗牌,”刑川说,“有不同的寓意。”
老板说了一堆,裴言大概猜到他讲的是每个图案代表的意义,但刑川却一句都没有帮忙翻译。
塔罗牌对于裴言来说很陌生,他实在选不出来,就把问题抛回给了刑川:“你喜欢哪个图案?”
刑川这次没有再为难他,虽然严格意义上不能说是为难人,但裴言确实因为这件事焦虑到了现在。
刑川挑了一块浅色的挂牌,上面正中间镶嵌着一块椭圆形的帕帕拉恰,银制的翅膀向内收敛全包裹住这块宝石,组成爱心的图案,牌面上还散落着几颗白钻。
裴言挺意外他的选择,因为这块挂牌整体色调是粉色的,更像是女生会喜欢的款式。
但刑川已经把项链拿在了手上,“想要这个。”
裴言便没再说什么,也没有问老板价格,从口袋夹层里拿出卡,从柜台前递过去。
老板拿着卡,高兴得红光满面,一边开发票一边不顾裴言什么都听不懂,又不停地说了很多话。
“老板说,这颗彩钻是好货,店里最好的一颗帕帕拉恰。”刑川翻译了前半句,后半句却依旧选择不翻译。
裴言接过发票,看了一眼,却没有放下,一直拿在手里。
“怎么了?”刑川问。
“……”裴言抬起脸,犹豫地问,“要不要换一个?”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了,不能换。”刑川耐心地告知他,商品的性质在他交易后就发生了变化。
裴言不知为何,变得更加沉默了,他可能是知道无法改变刑川的想法,只能慢慢地把发票折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可以帮我戴上吗?”刑川将项链递给他。
裴言伸手接过,想让刑川转过身去,但他还没开口,刑川已经站在他对面低下了头。
戴着手套不太好动作,裴言费力地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里,还要小心手里的项链,忙活了几分钟,可刑川低着头,也没有嫌脖子酸,就这样一直等着。
裴言的手还是有点冷,绕过他的脖子时候,不小心擦过了皮肤,刑川感受了一丝凉,尔后很快,他就闻到了微弱的香味,混着清淡的苦。
两人身高上有一点差距,裴言看不见脖子后的情形,扣了几次也没有扣上,他踮起脚靠得更近了些,直到脸快要贴上刑川的脸,他才想到可以将链扣转到前面来扣。
裴言有点尴尬地转过项链,这次很快就扣上了。
调整好项链角度,裴言停下手,看着挂坠正好落在刑川胸口的位置,心里突然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这股异样让他脸发热,他只能怪从柜台内吹出来的空调风温度太高。
刑川低头看了眼挂好的项链,“谢谢。”
裴言移开目光,刑川向老板道别,抬手揽了一把裴言的肩,两人顺着桥往下走。
穿过一个又一个装满珠宝的柜台,刑川在他身侧问:“怎么不太高兴?”
并不是在不高兴,裴言很怕刑川误解,急忙说:“没有。”
过了几分钟,裴言轻轻地嘟囔,“太便宜了。”
刑川疑惑地“嗯?”了一声,裴言说得更清楚了些:“项链太便宜了,才五万块。”
说完,他嘴角垂了下来,真的闷闷不乐起来,他怪自己的不够慎重,送给刑川的东西应该更昂贵些才对。
刑川默了会,可能是想安慰他,提醒他:“是五万两千块。”
裴言的心情没有因为这微弱的两千块差距好半分,刑川叫了声他的名字,裴言应了后,他就一直笑。
“礼物就是这样的,”刑川帮他把帽子沿拉下来点,“不分昂贵还是便宜,只分喜不喜欢。”
裴言想,刑川已经把项链挂在身上了,那应该就不是骗他的,是真的喜欢这条项链。
他想开了些,朝着刑川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很小的笑容,“我知道了。”
刑川垂着眼,一动不动地注视他,手从他额前划到了脑后,似乎想做什么,裴言猜不出他的意图,就一直看着他。
可刑川什么都没做,没有停多久就放下了手。
接近傍晚,裴言开车载刑川去电影院书店。
这座图书馆的前身是一家百年老电影院,沿用了复古的室内雕花穹顶设计,一层是书店,二层和三层是电影观影区,整齐地排列摆放着暗金色的座椅。
书店会随机播放一些经典电影。虽然沈苏荷是影星,听说在国外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裴言对影视剧作品却所知甚少。
入座没多久,困意就不断上涌,刚刚没有在意的疲乏变本加厉。
裴言靠在椅背上,逐渐听不清也看不清屏幕上的一切,眼前只有一片影影绰绰的光影。
裴言感觉自己只是短暂地闭了下眼,预计只有十秒,但他被强烈的/滚/烫/灼/热/感弄醒时,电影已经播放到了片尾,字幕在黑色背景下不停滚动。
睁开眼的第一秒,裴言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呕吐欲,他拼命想忍住,从座位上站起身。
刑川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向上,“去哪?”
裴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但还记得回答刑川的问题,“洗手间。”
说完,不等刑川反应,他很快地走下楼梯,消失在圆形的拐角。
刑川探身朝他离开的方向望了几分钟,起身跟了上去。
在走廊口,刑川重新找到了他,隔着半条走廊叫了几声裴言的名字,他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刑川走进洗手间时,裴言正将自己整张脸埋进装满冷水的洗脸池里,水面上不停咕噜咕噜冒泡。
被强行拉起,裴言脸上全是水地咳嗽了几声,嘴巴开开合合,想说话,但却接连不体面地干呕了几声。
他怕声音太响吵到别人,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了?”刑川扣他的手指,“不要那么用力,让我看看。”
刑川一碰到他的手,裴言就卸力了,差点直接从洗手台上滑下去,好在刑川眼疾手快捞住了他。
裴言靠在刑川身上,脸上的水沾湿了他胸口的衣服,苍白的唇嗫嚅,自以为说了很清晰的话,实际上他只发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低哑的音节,更类似于难受的/呻/吟。
刑川单手从他背后挎住他的腰身,迅速抽了几张纸,帮他擦干脸,闻到空气里逐渐浓郁的信息素,皱了下眉,捏住裴言的下巴,“裴言,还能控制腺体吗?”
裴言含糊地哼了几声,嗓子很哑,他努力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药……给我……”
“什么药?”刑川另一只手伸进他衣服上口袋里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出来,“放在哪里了?”
裴言也在疑惑,自己在身上胡乱地摸着,摸了会又忍不住想吐。
刑川打算先带他回车上,在下楼的短短几分钟里,裴言的体温迅速升高到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他不停扯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可他手上没有力气,扯了一会没有扯开围巾,他就撇嘴,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扯下来扔了。
刑川快速帮他扯下围巾,捡起帽子,裴言好受了些,又开始叽里咕噜自言自语。
可因为太过含糊,刑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穿过门口书柜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裴言突然焦急起来,他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当然一无所获。
他便伸手向刑川,胡乱摸了一通,发现仍旧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难受到生起气来,一直不舒服地哼/唧。
裴言抬起手臂,袖子因为动作升上去半截,露出小臂,挂在了刑川的脖子上。
裴言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侧,可能是贪凉往上抬了抬,开合的嘴唇快要贴上脖颈,但裴言声音太小,刑川差点没听清。
他在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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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川:我是小白脸,这是包养我的大总裁^_^
老板:(*゚ロ゚)!!
帕帕拉恰被誉为“宇宙间最温柔的焰火”,寓意送给挚爱最圣洁的爱情,但是裴裴对这些一窍不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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