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森依旧因为凌维新而无法醒来,可连续两天的躺着……
“要不要我给崽子活动一下身体,现实中的人一直用一个姿势躺着会出问题吧?”傅枝江道。
在这两天之内,说话的人就只有他,为了安抚玩家,为了不让玩家怀疑,他做了相当多的努力。
凌维新终于开口了:“我已经改造过主人的身体。”
平静的,一如既往好像什么都无法影响到他的语调,这依旧不能让傅枝江放心,但这句话之后凌维新就没有再回答他的任何话。
傅枝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短短的花白发刮在手心,傅枝江却觉得这点细微的感觉都比平时要迟钝,被情绪影响触感,是副本中的大忌。
希望成生能够始终稳重。
希望所有的年轻人们,都有幸运的庇护。
夜间,逐渐逸散出的黑色雾气从不远处一点一点的拥堵过道,傅枝江一愣,起身。
是堕落者。
当黑色的雾气包裹傅枝江身体之时,傅枝江并没有感觉到危险,从那黑色的雾气中逐渐走出了陌生的堕落者时,傅枝江看到了那兜帽之下,在那脏污的绷带之内,透出的漆黑到极致,实际上是堕落者的双眼。
“你们在做什么?”听上去还很年轻的声音,是一个男性。
傅枝江想要说点什么,然而突然意识到这些黑色雾气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必然已经看到了此时的凌维新和黎森。
“你们要对黎森做什么?”绷带男问道。
傅枝江努力勾起嘴角:“只是暂时有些事,你不要太担心。”
“你们要对我的朋友做什么?”绷带男再次问道。
低沉的,仿佛并非由人类的声带,而是由某种声音低沉的物品相互碰撞额时发出来的类似人类声音的音调,让傅枝江感受到了其中深深的和现实世界的不契合,以及这份不契合之下充斥的浓烈的不满。
傅枝江哑然,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这自称黎森朋友的人。
凌维新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似乎完全放弃了管理黎森身体之外的事。
“你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崽子现在在睡觉了。”傅枝江只能拿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对方能平静一些。
他的皮肉已经能感受到在空气中的黑色雾气被焦灼的疼痛感了。
“你们要做什么?”绷带男稍稍拉开了自己面部的绷带,露出了在其中因为燃烧而泛着红色和黄色的本体,这一瞬间周围的黑雾突然升温,原本的灼痛感更加明显。
“我是崽子的爷爷,我……不会……”虽然傅枝江想说他不会伤害黎森,可现状却让他有苦难言。
“爷爷?”绷带男稍稍拉回了绷带,周围的黑雾逐渐降低温度,“黎森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睡觉?”
“因为,嗯,现在他需要睡觉。”傅枝江喉咙发苦。
“我来了,他一定会醒。”绷带男道。
看来好像是特别好的朋友。
似乎黎森突然陷入不明原因沉睡的事情已经在无限世界传开了,大概也传到了这个孩子的耳朵里。
“他只是,需要睡一会儿。”
所有堕落者都很难缠,这是他们本身的特性决定的。
在傅枝江考虑应该做点什么的时候,绷带男却没有再纠缠下去。
“那我在这里等。”
“什么?”
绷带男直接就地盘腿坐下,抬头看向傅枝江:“我在这里等他醒来,爷爷。”
傅枝江心情复杂,这位堕落者的关系和黎森很好,所以因此连带着尊重他?
“没关系,不然你先回去吧,不是还得过副本吗?”傅枝江试图劝人回去。
“无所谓。”绷带男道。
堕落者的确不太和他人相处……这让傅枝江也觉得很棘手很难把人赶走。
只能看着绷带男坐在面前。
傅枝江现在要担心的事,又多了一个。
如果黎森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断气的话……
会怎么样?
第251章
——前辈, 请问安全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您能联系到屋主吗?为什么现在安全屋一直都有两个人在,根本进不去。
——现在都在传屋主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请问您知道具体状况吗?
——听说前辈这段时间都在安全屋一直没出来,但您一直不回消息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因为傅枝江和绷带男两个人都占据了的安全屋的空间, 需要用百倍积分才能再进入到安全屋, 成为安全屋内共同存在的第三个玩家,这对几乎全部的玩家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无法消耗、甚至无法积攒到的积分。
也因为如此现在敏锐的玩家们发现了异常, 虽然一切都还在正常运作, 但显然玩家的状况逐渐开始变得焦躁。
——屋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前辈,请您说说话, 求您了。
——前辈,如果您暂时没办法说具体情况,可不可以给屋主的黄金笼上个跃影,我想至少给屋主上个气运buff。
——屋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些来自不同的人的信息现在全部堆积过来, 傅枝江感到仿佛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满是无法回应所有人的焦虑, 和想要得到回应的无奈感,傅枝江几乎很难呼吸。
这是一直都喜欢加上所有认识过的玩家,希望在任何时候都能成为玩家助力的傅枝江,第一次感到好友列表很多的棘手之处。
傅枝江深深叹息, 抬眸看向在不远处的绷带男。
绷带男一直很安静,甚至坐在了那里之后几乎一动未动。
傅枝江已经多次试图和绷带男交流, 可绷带男似乎没有和他交流的想法。
“年轻人啊,你来找崽子什么事啊?”傅枝江道。
绷带男依旧沉默, 不和傅枝江交流,让傅枝江无能为力。
傅枝江轻轻叹气。
无论是谁, 都是让傅枝江担心到状况不佳的人。
“早上了,为什么他没醒?”绷带男突然道。
傅枝江心中一动,立刻看向自己的手机。
因为绷带男的黑雾阻挡了所有的光线,傅枝江只能通过手机这一点光来驱散黑雾,看到上面的时间时意识到这已经是早晨了。
又过了一天。
“他的作息规律很好。”绷带男站起身。
“他今天可能只是在睡懒觉。”傅枝江下意识的回应道。
然而这次,这位堕落者却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话了。
“崽子他……”
然而,这一刻傅枝江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空气变化了。
在这一个瞬间,周围的道具仿佛骤然碎裂了相当多的数量。
与此同时,黎森的呼吸,消失了。
一切都变得死寂。
傅枝江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他应该思考。
他要思考什么?
他在做什么?
仿佛某些沉重的物品落地的声音,陡然将傅枝江从突然空白的情绪中拉扯回来,而那声音是——绷带男瞬间撕扯下来的绷带掉落在地面的声音。
那已经仅仅只剩下人类轮廓的漆黑的泛着红色火光的身体骤然将整个空间拉入了灼热到极致的火场,那弥漫的黑雾几乎遍布了整个安全屋,无差别的进攻着在安全屋内的一切。
已经被触发了的安全屋道具也在疯狂压制着绷带男,但绷带男却根本不管不顾,完全将一个堕落者的疯狂诠释到极致,无数不同类型的防御道具哪怕直接贯穿了绷带男他也不停止,剧烈的火光将黑暗完全照亮,极致的高温将一切扭曲,同样被扭曲的还有被防御道具攻击的几乎失去了三分之一身体的绷带男。
绷带男一人是无法抵过道具的,从此时虽然爆发到极致,但被安全屋道具压制到几乎要面临死亡,却根本不管不顾的模样,让傅枝江再次意识到黎森对他的朋友……
或者说不仅仅是朋友,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这样吗?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