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装的,是真的醉了,清醒时的揽星河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相黎估摸着,揽星河八成是喝醉了意识不清醒,但还没丧失辨认人的本领,至于为什么当着他的面要找他告状,那就只能归结到小鲛人脑袋不灵光上了。
傻一点也没关系,知道往谁怀里钻就行了。
神明大人宽宏大量,原谅了小鲛人的蠢笨,他掀起衣袍拢住怀里瑟缩的小鲛人,放轻声音哄道:“好好好,你没有醉,我们小珍珠的酒量可好了。”
听到了想听的称呼,揽星河满意地哼哼两声:“阿黎,喜欢,喜欢,喜欢你……”
是喜欢啊。
果然。
小鲛人不懂得隐藏心事,那双清澈的眼眸藏不住秘密,从第一次对视开始,他就知道揽星河和他一样,陷入了深深的痴迷之中。
只不过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以为揽星河要花上更长时间才能知道那份痴迷意味着什么,没有想到,揽星河比他想象中开窍得要早得多。
如他狼狈地逃离不动天一般,揽星河也选择了隐瞒,他们都清楚只有爱意不够,若是要在一起,需要跨越更多。
揽星河还太年轻,没必要急于一时。
相黎暗自思忖,将到嘴边的“我也喜欢你”咽了回去。
也不是毫无收获,以后可以多叫叫“小珍珠”这个名字,毕竟看揽星河冷着脸拒绝,心里却欢天喜地,实在是一种很有趣的体验。
他们来日方长。
喝醉酒后不记事的小鲛人,直到百十年后,也不知道在咏蝶岛被淹没的那天,不仅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洞悉了他的欢喜爱意。
…………
恢复记忆之后,再提起喝酒的事情,神明大人,也就是现在揽星河并没有告诉相知槐他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只是答非所问:“来日方长是我最不喜欢的词。”
——本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神明说只要我活着,你永远都自由,但后来他不在了,他的小鲛人被迫背上负担,失去了自由。
第207章 十年之后
浮云一别后, 流水十年间。
岁月浩渺,转眼间时光流逝,距离不动天神宫坠落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间, 云荒大陆的势力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湖之上也有无数新的传奇人物出现。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揽星河再次感慨出声,“书墨那家伙竟然都有徒弟了, 他教人家什么,胡扯吗?”
相知槐失笑:“书墨天赋异禀, 修为已经突破了九品, 收徒很正常,也就你还记恨着人家给你算的命。”
说起来也稀奇,他们五个人的命运都或多或少有联系,无尘和顾半缘不必说,就连书墨上辈子也和揽星河熟识。
上辈子的书墨只是个臭算命的。
这是揽星河的原话,在他还是树上的一朵花时, 就听到过揽星河的抱怨, 因为人家说他这一生与苍生黎民有解不开的关系,混血种少年气得把人揍了一顿。
揽星河很不高兴,愤愤道:“他说我是为了天下黎民而生,我才不承认。”
他若是生, 也只愿为了相知槐而生。
神明大人的幼稚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抱着相知槐哼哼唧唧,偏要心上人承认他没错,错的是书墨才甘心。
相知槐无奈又好笑, 顺着他应了两声, 结果被指责太过敷衍, 到最后又被按到了怀里,掐着尾巴揉搓了大半夜才把这事揭过去。
第二天早上,相知槐醒过来,抱着自己的尾巴思索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在说书墨的事情,他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揉搓了大半夜?!
小鲛人睡醒之后智商回笼,躲在海里生闷气,任凭揽星河怎么叫都不出来。
“槐槐?小珍珠?”揽星河蹲在岸边,盯着海面上咕噜噜冒泡泡的地方,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你已经一早上没和我说话了,理理我好不好?”
海里冒出一个脑袋,愤愤控诉:“阿黎又骗我!我们都说好不能经常……前天晚上才做过,昨晚应该休息,你骗我!”
百十年没开荤的男人惹不得,一朝下嘴,自然要大吃特吃。
这十年来,他们有时候在咏蝶岛,有时候在其他地方,看的风景一直在变,但晚上的项目从未改变过,随着实践的次数多了,揽星河也掌握了不少花样,常常把相知槐欺负得连声求饶,一晚上能掉一地小珍珠。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为了自己的鱼尾巴不要断掉,相知槐果断提出了合理规划亲亲贴贴的要求。
揽星河欣然同意。
但想象中的轻松生活并没有到来,相知槐总会稀里糊涂被哄出尾巴,就像昨晚一样。
往往一夜过去,比以前掉的小珍珠还要多。
“阿黎是故意的!”鲛人长长的鱼尾拍打着水面,湛蓝色的星光一闪而过,水珠溅了揽星河一脸,“你说话不算数,不想理你。”
十年时间,揽星河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把相知槐的孩子气养了回来。
如今的小鲛人会对他甩尾巴撒娇,会黏黏糊糊地要他抱,会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表达爱意……就好像他们并没有分开过,没有令他怄气的十七年,一切都和最初一样。
揽星河抹了把脸:“讲道理,我只是揉揉尾巴,是你要我进去的。”
“……我没有!”
“就知道你会不承认,还好我录下来了。”
揽星河笑意盈盈,顺理成章地拿出了昨夜录下来的画面:“你瞧,我只是揉揉你的尾巴,其他什么都没做,是你抱着我不撒手,强吻我,硬要我……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相知槐火急火燎跳上岸,一把挥开在半空中浮现的画面,将揽星河的嘴捂得严严实实:“不许说了!”
孩子气养回来了,对于求欢一事的羞怯劲儿也一并回来了。
揽星河眉梢微扬,在他掌心里舔了下,果不其然,相知槐像被烫到了一样抽回手:“我不说可以,那你告诉我,你记起来没有?”
“……”
“没记起来的话,我们再仔细回忆一下。”
“记起来了!”
相知槐臊得浑身发红,就连鱼尾的鳞片缝隙都显出些许绯红的颜色,揽星河看得眼热,手一勾,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在离开大海的瞬间,相知槐那长度接近两米的鱼尾化作双腿。
“我又不是没看过,那么着急收起来做什么?”
揽星河轻哼,相知槐不太愿意在他面前展示原形,除了意乱情迷的时候,几乎都是化作人形。
“省得你老是揉尾巴。”相知槐挣了两下,跳到地上,往旁边躲了躲,和他拉开距离,“昨晚的事情揭过去了,你不许再提,我也不计较了。”
他实在没有揽星河那个脸皮,受不了自己无意识状态下的热情奔放。
揽星河颇觉可惜,但一想到不答应相知槐能躲在海里不见他,应了声,好在他还有录下来的画面,以后可以回味回——
“昨晚那个东西,删了。”
“……”
得,回味不了了。
揽星河瞄了他一眼,故意道:“以前一口一个大人地叫,乖得不得了,现在都会命令人了,录个东西不行,看看尾巴也不行,往后是不是我抱抱你都不行了?”
“有可能。”
“???”
看着他惊愣的表情,相知槐笑出了声:“骗你的。”
变坏了,一点都不乖了。
揽星河啧了声,将人捞回怀里:“以后不许这样了,万一吓坏我,心疼的还是你。”
今天要去一星天,前几天收到消息,书墨他们三个都空闲下来了,约好了见面。
江湖之大,人生浩渺,分开之后才知道重聚不易,这十年里他们竟然凑不出完整的相聚时间,三个人都忙,就揽星河这个甩手神明和相知槐空闲,偶尔会去看看他们。
上一篇:非职业NPC[无限]
下一篇:疯魔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