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启与云合联手杀死风云舒,四大家族难辞其咎,第三次神魔大战重创了王朝和世家,看起来风评差距颇好的两个人被以诡异又合理的方式联系到一起。
只是白衣对风云舒的情谊深到这种程度吗?
多年筹谋,忍辱负重,不惜赔上自己的名声,投身于深渊之中,用一生去为无人证实的挚友报仇。
说实话,不太真实。
“这或许是一个原因,但绝不可能是全部。”九歌笃定道,“白衣不是一个为了私情放弃一切的性格,黄泉是他的心血,他不可能带着同伴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同伴?”
无尘有些意外他的用词,从九歌的态度上来看,他似乎对白衣评价颇高。
“能创建黄泉九阁,凝聚众人,让这么多修相者誓死追随他,白衣依靠的绝不仅仅是品阶,他的人格魅力也很出众。”
的确,当初的白衣当得起“风华绝代”四个字。
无尘饶有所思:“那白衣所求的又是什么?”
“一条他认准的道路。”九歌很确定这一点,他在白衣身上看到了同样的执着,他想成为神明手中披荆斩棘的刀,白衣也在坚持自己选定的道。
所有怀揣着坚定目标的人,都值得尊重。
无尘咂摸了一下,有点可惜,如果不是阵营不同,白衣和九歌也能成为知己吧。当初在覆水间,白衣没有向魔王通风报信,言语间也表现出了对九歌的了解,就像九歌刚刚分析白衣一样。
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你也是这样的人。”
无尘愣了下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嗯?”
“你也有一条认准的路,并且你一直在坚持走下去。”九歌抬手点了点锁骨,金莲印迹闪过一道金光,“这就是证明。”
能修出十二品功德金莲,必定是佛祖选定的人,无尘出身普通,没有在四海万佛宗那样的佛道圣门习过佛法,可见佛祖对他的偏爱。
有人出生在极乐山,但有人生来就是佛。
“要我说,极乐山该你去坐镇,那什么人间活佛也该是你。”
无尘受宠若惊,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高的评价,但是不得不说,你小子有眼光!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我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得道高僧更优秀。”
“是吗?小活佛?”
声音霎时间贴近,无尘冷汗涔涔,后背的袈裟一下子湿透了:“啊——”
“叫什么叫,吵死了。”白衣捂住他的嘴,嫌弃地哼了声,“执刑祭司,好久不见了,现在的你比之前看上去状态好了不少。”
九歌颔首:“承蒙惦记,不动天神宫已经不复存在了,世上也没有执刑祭司了,以后别这样叫我。”
白衣莞尔:“好。”
两人相谈甚欢,无尘的嘴被捂住了,只能用眼神来表达震惊:九歌你他娘的跟他寒暄什么,没看到我被挟持了吗?!
聊个屁啊!
“放开他吧。”九歌抬了抬下巴,“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白衣捏了捏无尘的脸,笑得轻佻:“我佛慈悲,小活佛被逼急了会变成兔子吗?”
无尘:“……”
天杀的!把我逼急了,我不禁会咬人,我还能吃人!
许是看出了他的愤怒,白衣收敛了逗人的心思,放开他,摇着扇子环视四周:“一星天的铸造术果然是天下一绝,这东西的内部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妙。”
“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嘴一得到自由,无尘就迫不及待开始赶人。
白衣头也不回,反手拿着扇子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小活佛,这可不是待客的道理。”
无尘一张脸都快被气裂了:“你算哪门子的客?”
这人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份有误解,黄泉的阁主,和他们名门正道都是水火不容的,也不知道九歌这浓眉大眼的怎么叛变了,身为不动天的祭司,却能和敌人和平共处。
“主人请我来,那我自然就是客。”
“谁请你了,你别自作多情。”
白衣笑而不语。
无尘的眼皮抖了抖,不敢置信地看向九歌,九歌抱着胳膊,点点头:“是卢大师请他进来的,之前你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的时候。”
黄泉众人为一星天挡住了肆虐的妖魔,白衣也倾力相助,卢明冶等人对他很是感激。
一星天不同于其他城池,没有王朝的立场,正邪善恶在这里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有自己的判断标准:白衣和黄泉的所作所为帮了一星天,那他们就是朋友。
请朋友进门做客,理所应当。
无尘大吃一惊:“卢大师就不怕他为非作歹?”
这毕竟是曾与覆水间为伍的人,称一句“魔头”也不过分。
“为非作歹,好提议。”白衣收起扇子,笑容诡秘,“我是先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呢,还是先把这大家伙给拆碎了呢?”
“你你你……你休想,若是伤人,我不会饶了你的!”无尘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他,像是白衣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拼命。
“小活佛,杀人会破戒的。”
白衣摆摆手,朝着里面走去。
无尘震惊,手忙脚乱地比划:“他,他他就这样进去了?你不拦着?”
“他在骗你。”
“谁说的,我可从不骗人。”
都走了那么远,也不知道白衣是怎么听到他们说的话,还插了一嘴。
无尘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九歌宽慰道:“放心吧,他不会对一星天出手的。”
“你怎么知道?”
“丹书白马之约前,风云舒曾在一星天小住,据说他很喜欢这里,想等事情结束后就卸任星月城城主,然后搬来一星天,可惜……”
可惜他没等到那一天。
无尘哑然,一阵心酸,白衣是因为风云舒才留下黄泉标记的吗?
或许白衣与风云舒的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刻。
就像他们五个一样,同生共死,三观……无尘心一紧,又想起和顾半缘的争执。
在花折枝刻意安排的回溯幻梦中,他和顾半缘大吵了一架,身为九霄观的独苗苗,顾半缘不能接受一个选择致使九霄观被灭门的结局。
一面是师门,一面是挚友,顾半缘夹在二者中间进退两难,支持任何一方都不对。
无尘知道顾半缘的为难,但他控制不住对优柔寡断的顾半缘发火。
揽星河和魔王打得有来有回,无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越发为他感到不值。
就连顾半缘都无法坚定选择,那在云荒大陆上会有多少人盼着揽星河活下去呢?
“时间差不多了。”九歌低语。
无尘不解:“什么?”
“我该去替换大人了。”说着九歌就飞了出去,目标直指战局中心。
他的动作太快,无尘来不及阻止,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相互制衡的战局已经被打破,与魔王缠斗的人换成了九歌,揽星河则抱着相知槐朝城内飞过来。
九歌牵制住魔王的时候,黄泉的人也撤进了一星天城内。
揽星河远远打了个招呼,放下相知槐就走,折返回了城墙上。
“他这是去做什么?”
“敌人不是魔王,当务之急是解决肆虐的妖魔,阿黎要布阵。”
“布阵?”
相知槐不愧为最了解揽星河的人,一句话不说都能领会揽星河的打算:“这是不动天遗留的祸患,他不会放任不管的,要想彻底肃清妖魔,必须要用自踏雪布下杀阵。”
无尘讶异:“自踏雪不是戒尺吗?”
揽星河拿着的分明是一把长刀。
相知槐沉默了一瞬,轻声道:“自踏雪最初是一把长刀,在阿黎一刀破天之后变成了戒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回溯过前世的无尘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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