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阿琉斯随口反问。
“当然是假的,”金加仑松开了阿琉斯的头发,转而贴近了对方的身体,“不要多想,我并不是因为你是上将的雄子而蓄意接近你,我想得到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我没有多想,”阿琉斯实话实说,“军部虽然有不少雄虫,但像我这样年轻、貌美、性格又好的,还真没有几个,你喜欢我、追求我,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金加仑小幅度地偏过头,像是被气笑了,他说:“即使你不是尤文上将的雄子,我也会喜欢你、想要得到你。”
“我相信啊,”阿琉斯一脸无辜,“我没有计较这个,你自己怎么像是过不了这个坎儿似的。”
“……我多少有些心虚。”
“为什么?”
“如果不是尤文上将要举办雄子的成人礼兼订婚宴,我不会推了其他事而出席宴会,也就无法见到你了。”
“所以,你多少也是抱着结识些军部的年轻雄虫的想法、去参加那场宴会的,”阿琉斯的眼里充满了揶揄的意味,“结果,好家伙,你一眼看中了正在举行订婚仪式的我,你的道德水平,还真是不高啊。”
“……我只是想去结识些军部的高级将领,并不是想去相亲的。”金加仑“有气无力”地解释。
“但你是不是一眼看中了已订婚的我吧?”
“……”
“是不是想着干脆破坏这场订婚宴?将我掳走算了?”阿琉斯继续“逗”他的未婚夫玩儿。
“是。”金加仑竟然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阿琉斯瞬间表情僵硬、甚至失去了语言的功能。
过了足足三秒钟,他才用咳嗽掩盖了尴尬:“你可真是混账。”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那时候掳走你,再把生米煮成熟饭,你我之间就不必走这些弯路了。”
“住脑啊,”阿琉斯用力锤了锤金加仑的肩膀,“我雌父会和你拼命的,我也会郁郁寡欢、想捅死你的。”
金加仑眨了下眼睛,无辜地说:“所以只敢想想。”
“现在就是最好的相遇、最好的相识、最好的走向了,”阿琉斯面无表情地总结,“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不是么?”
“马上就要结婚了,”金加仑环抱住了阿琉斯,与他亲密无间,笃定地说,“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的。”
“你不怕雌父不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
“怕,所以,我的雄主殿下,可不可以为我说说好话?”
第89章
“这个问题不必问, 我当然会为你说好话,”阿琉斯甚至觉得金加仑的这个请求有些生分了,“我会说服雌父同意咱们结婚的, 不必担心。”
金加仑盯着阿琉斯看了一会儿, 在阿琉斯想要问“你还在想什么”之前,笑着开口:“只是在想,雄主的确偏爱于我。”
阿琉斯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对金加仑之前的那些雌虫, 阿琉斯从未将话说得如此“满”过。
一般只是“我试试看”, 一旦雌父反对,他也就不再做过多的坚持。
但对金加仑,似乎即使雌父反对, 他也会坚持要和对方结婚的。
考虑到马上要结婚了, 阿琉斯的话语也不再委婉,而是直截了当地说:“相比他们,我最喜爱你,也对你最上头。”
金加仑很“温和”地笑了,说:“我不是特别在意这一点的。”
就差明晃晃地直说“我非常在意这一点了”。
“你竟然也会吃醋, ”阿琉斯倒是真有些惊讶了, “我以为沉稳大气的准议长先生, 是不会在意这些乌合之众、手下败将的。”
“那取决于雄主怎么看待他们,如果雄主对他们依旧抱有怜爱之心, 我自然也会吃醋的。”
金加仑将问题轻松地抛了回来, 阿琉斯刚想说“我没有”,又想到了如今身在科学院的卡洛斯,便迟疑了一瞬。
“如果有的话, 也是能够理解的,”金加仑及时地、体贴地给了台阶,“总归他们与你相伴了数年岁月,而我与你,也才勉强相识一年罢了。”
“这一年很漫长,也很充实,我和你一见如故,倒像是前世就有夫妻缘分。”阿琉斯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与金加仑相遇的情景,当时只觉得他金光闪闪,现在回忆起来,他一见他就觉得亲切可靠,甚至不太想在对方的面前露出“丢虫”的一面。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的婚礼最好安排在春夏交织的时节,不要太冷、太冷的话礼服要做厚、又沉又不好看,也不要太热,太热的话你又怕晒、接待宾客的话会很难熬。”金加仑这番话语说得既真挚又“不讲道理”。
“……我再次提醒你,你第一次见我,是在我的订婚宴上。”阿琉斯并不是很想知道,金加仑是如何暗中窥视、觊觎他的。
“很美妙的仲夏之夜,”金加仑近距离地注视着阿琉斯,“亲爱的雄主先生,我不止会吃醋,还很擅长排除异己、争宠向上。”
阿琉斯几乎想叹气了。
作为一个热衷于享受爱情的咸鱼雄虫,他已经很努力地忽视金加仑身上不太对劲的地方、可能使用的手段。
但金加仑似乎还想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似的,若有若无地透露了一点自身的阴暗面。
阿琉斯当然可以开口说句“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这类的情话,但未免太过虚假。
如果恋人什么模样他都喜欢的话,他就不会和卡洛斯分手了。
“亲爱的金加仑先生,”阿琉斯打着哈欠,和对方坦诚沟通,“如果我不阻止的话,那就证明我默许了你的所有行为,当然,如果你做得更巧妙一些,我看不到的话,也随你啦。”
金加仑小幅度地侧过头,无声地说了句话。
阿琉斯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搂抱着金加仑,合上了双眼。
“晚安,睡吧。”
“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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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身边终于有个熟悉的大号虫形抱枕,也或许是因为临睡之前终于解决了感情问题、定下了结婚计划,阿琉斯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他醒来的时候,几乎忘了自己身处何方,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就在自己的卧室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金加仑并不在,连床褥都是凉的,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阿琉斯又拿起了光脑确认时间——十二点半,他已经错了早饭,如果再睡一会儿的话,连午饭都可以一并错过了。
他刚想感叹自己还算幸运,起码没有错过吃午饭的正确时间,手掌在下一秒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错过了上午起床向雌父摊牌,金加仑应该不会……
好吧,金加仑一定会。
阿琉斯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穿衣,推开房门,询问站在门口的下属:“金加仑呢?”
“在距离您最近的书房里。”
“好吧。”
阿琉斯转了个弯,走了百十来步,推开房门,恰好看到金加仑在用毛笔字写请帖,笔尖沾染的不是黑墨,而是金墨。
“聊完了?”阿琉斯明知故问。
“聊完了,”金加仑写好了一个名字,“雌父没有难为我,也同意了我们之间的婚事,只是让你睡醒之后,再给他打个电话。”
“……还没结婚,你雌父就叫上了?”阿琉斯感觉结婚这件事的进展仿佛按下了倍速键,过于顺畅、也过于迅速了。
“雌父给了我一座金矿作为见面礼,”金加仑的表情淡淡的,非常不经意地开口“炫耀”,“我提前喊他几声雌父也是应该的。”
“看出来他很满意你了,”阿琉斯提着的心脏在此刻才放了下来,“你是怎么和他聊的?他不是那么容易放下戒心的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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