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事已至此,也只能承认了。
金加仑刚刚为他整理头发的手指轻柔地绕到他的脑后、扣住了他,阿琉斯的头皮有些发麻,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金加仑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强势地亲吻了他。
这个吻应该是持续了很久。
每一次阿琉斯以为要结束的时候,金加仑都只是让他喘息几秒钟,又换了个姿势继续下去。
阿琉斯感觉自己一会儿被扣在金加仑的怀里亲,一会儿被抵在了回廊的柱子上亲,一会儿被抱坐在金加仑的腿上亲,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花园已经亮起了小夜灯——天色已经变暗了。
金加仑终于中止了这个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漫长的吻,阿琉斯有点想生气,但对着金加仑温柔的笑脸,又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
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亲吻他、故意消磨他的时间、故意叫他和卡洛斯无法见面。
即使卡洛斯真的在这个花园里,撞见了他们在亲吻,也会黯然离开吧。
但他也有一点微妙的理亏。
平心而论、换位思考,如果金加仑背着他去见曾经的情人,不管是出于对对方的旧情难忘还是单纯只关心对方的近况、想询问对方过得怎么样、想问对方是否需要提供帮助,他应该都会非常生气、甚至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虽然社会上对雄虫和雌虫对伴侣的忠诚度要求截然相反,但阿琉斯还是不想让金加仑太生气、太伤心。
“议院离这里很近,要不要去看看我办公的地方?”金加仑搂着阿琉斯的腰,手指和对方紧密相扣。
“你确定?”阿琉斯枕在金加仑的肩膀上,看着挂在回廊上的小夜灯,“不怕别人看到你我在一起、进而造谣影响你的仕途?”
“不怕,”金加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随他们说。”
阿琉斯坐直了身体,用手摸了摸金加仑的额头,疑惑地问:“这也没发烧啊。”
“如果向上爬的代价,是让我无法公开自己选中的伴侣,那我算什么雌虫,”金加仑看向阿琉斯的时候,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漆黑的墨,“阿琉斯,有时候我会后悔靠近你,我的克制、我的理智、我的冷静在碰到有关于你的问题的时候,都成了一团浆糊,我变得一点也不像自己。但更多的时候,我并不后悔靠近你,唯一后悔的就是太晚了一些、错过了太多和你相处的时光,而现在,我不想为了任何理由,再隐瞒与你之间的关系。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晓我们未来会结婚,或者说,即将会结婚。”
“所以,这是求婚宣言么?”阿琉斯很会抓重点,“虽然这个花园很浪漫,但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仪式、没有观众,我才不接受这么简陋的求婚。”
“会有鲜花、礼物、仪式和观众,只要你愿意,”金加仑靠近了他,用鼻尖轻轻地碰触着他的鼻尖,像小动物之间亲昵的工作,“如果我的未来不是站在权利顶尖的,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议员,你还会喜欢我么?”
“会啊,”阿琉斯搂抱着金加仑,像攀附上了一根无比□□的树,“我是个咸鱼,也对伴侣没什么上进的要求,我喜欢的你这个雌虫,又不是你挂着的长长的各类后缀,倒是你,你要想好,向上爬的机会稍纵即逝,为了我而放弃究竟值不值得,以后会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
“值得,不会后悔,阿琉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阿琉斯仔细地观察着金加仑,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勉强和伪装的痕迹。
他轻轻地笑,说:“好,我和你一起去议院转转,看看你工作的地方、认识下你的同事,然后,我们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
第72章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交谈, ”一道同样熟悉的声音在阿琉斯的身后响起,“我只是想在阿琉斯殿下离开前,和他见上一面, 聊上几句。”
阿琉斯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金加仑的手, 他转过头,正对上卡洛斯含笑的眉眼,他和上一次见面没什么变化, 身上还穿着在台上的白色西装,英俊舒朗、睿智儒雅, 只是手中握着的一小束玫瑰花有些打蔫, 似乎和主人一样,等待了太久的时光。
卡洛斯说完了后半截话:“毕竟,再见面的时候, 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也不知道那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阿琉斯转过头,又去看金加仑,他有很多话,要私下里和卡洛斯说,而金加仑在这里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这一看却吃了一惊, 他从来没看到过金加仑的表情如此难看, 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金……”阿琉斯试探性地开口。
“我认为, 一位合格的绅士,不会窥视、打扰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即使对方勉强算是其中一方曾经的好友, 你说是吧,卡洛斯·蒙特利?”金加仑这句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脸上甚至露出了标准化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看得阿琉斯心惊胆战,他想握一握对方的手、提醒对方冷静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松开了握着金加仑的手。
他想起来了,在听到卡洛斯话语的那一瞬间,他本能地松开了握着金加仑的手,可能是不想让他们亲密的画面被其他虫观看,也可能是不想让卡洛斯继续难过下去。
让一个雌虫,看自己被迫离开的前任和新欢亲密相处,是一种残忍。
让一个雌虫,看自己热恋中的伴侣因为顾忌到曾经的情人的感受、而松开自己的手,也是一种残忍。
阿琉斯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他很想原地消失,摆脱这种令虫尴尬的处境,但现实的情况并不随着他的意志而转移。
“金加仑议员先生,您好,”卡洛斯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非常感谢您在我入狱期间对我的帮助,也非常感谢您对阿琉斯殿下的照顾,听闻议院正在讨论通过新的雄虫保护法案,您应当是很忙碌才对,如果为了恋爱而影响到工作的进展,阿琉斯殿下也会担心的。”
“不必多谢,帮助你是阿琉斯的想法,照顾阿琉斯是我的荣幸与责任。我们近期会举办订婚宴,届时会向科学院发一封请帖,也欢迎你拨冗出席。”
金加仑撂下了这句话,帮阿琉斯理了理又有些乱的头发,温声说:“我去花园的入口处打个电话,你们先聊天。”
“嗯嗯,”阿琉斯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不够,张开双手、用力地抱了抱金加仑,“我一会儿就出去。”
金加仑离开了花园,阿琉斯缓了几秒钟,看向了已经摘下平光眼镜的卡洛斯。
卡洛斯举起了有些枯萎的玫瑰花,叹了口气:“它是不是应该在垃圾桶里?”
阿琉斯伸出了手,说:“既然要送给我,那就合该送给我。”
“你会拿着它去见你现在的情人?”卡洛斯走近了几步,凝视着阿琉斯,依旧像是在看自己的恋人。
“我会在出门前把它扔进垃圾桶,”阿琉斯也叹了口气,见卡洛斯不给,索性伸手“抢”了过来,“卡洛斯,你最近还好么?”
“我说好的话,你恐怕不会相信,我说不好的话,你又会担心,”卡洛斯很迅速地亲了下阿琉斯的脸颊,亲到了,才继续说,“我也要亲。”
“你可真是……”阿琉斯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幼稚的胜负欲。”
“以后亲一次要少一次,当然要趁机亲一亲,”卡洛斯的目光一直落在阿琉斯的身上,“你怎么样?吃得好么,睡得好么?”
“都好都好,你知道的,雌父没事,我就没事,谢谢你那时候愿意帮我。”阿琉斯任由他看着,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也没帮什么忙,最后还是靠你独闯军部,才解决了这件事,”卡洛斯后退了一小步,深吸了一口气,玩笑似的说,“好想抱抱你,但恐怕不合适了。”
“亲你都敢亲,抱一抱又算什么。”阿琉斯向卡洛斯的方向追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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