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说到这里,甚至伸出手,捻起一旁的废物篓里,怀姣喝剩下的营养液剂管。
夹在指尖。
“学校里的Alpha是供你们挑选的公犬、奴仆,纾解心情的抚慰工具。被拒绝了也不必思考他的下场。”
“不必考虑战乱,不必害怕虫族。”
指间透明剂管里未喝完的粉色液体被挤出管口,特殊口味的营养剂是只为Omega准备的,连身位帝国皇子的邢越也没怎么见过。
“你只需要坐在这里,什么也不用想的…”
“晃着腿,享受你味美价昂、口味特调的营养液。”
……
——你特么是馋了还是听见我宝有未婚夫破防了?
——有病?这些跟我宝有什么关系?你凶他干什么???
房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谁也不知道气氛是怎么从几分钟前的和谐突兀转变成这样针锋相对的情景的。
怀姣和以邢越为首的Alpha们分坐在桌子的两边,阵营对立,强弱鲜明,像隔着条泾渭分明的线。
甚至先前对他还算的和气的年轻星际海盗,也在邢越说完那番话后,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面色沉冷。
他们都是Alpha,他们太懂邢越口中,Alpha的处境了。
所以哪怕他们并不觉得面前这个小小的Omega,能对他们做什么。
他们也需要在此刻明确站在他的对立面,用比Omega高大许多的身躯,挡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立场。
……
怀姣愣了好半响。
下意识想说对不起,但脑袋反应过来,又很快止住。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邢越口中Alpha的地位处境,他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
他所认知的,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时间观,也仅仅只有来自8701的部分转述。
这个世界里,AO地位颠倒敏感,并不是怀姣所能随意点评的。
而在一切有争议的事情上,怀姣从不会过多的用头脑去思考,也不喜欢去争个对错。
他只是真的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自己。
他才穿来这里几天,还没有来得及怎么享受到所谓Omega的优待。唯一的福利大概只有这个住所,可是怀姣自己有很多积分,8701也可以给他房子住。
他的校园生活可能也并不像这群人所想的无忧,甚至可能他现在每天足不出户也只是因为在学校里被霸凌了,才这样。
面前这群人好像占据上风,格外有道理。
因为他们是Alpha,是英勇的战争英雄。
但对于怀姣来说,这也不妨碍他们毫无礼貌,不问自来地强闯入他的住所。
土匪一样,自顾自地住进来,又戏耍一般,进来的第一天,就立威恐吓,逼着怀姣去给他们端茶做饭。
邢越声线冷硬,仍盯着怀姣。
好像怀姣毫不辩驳的样子并不让他满意,好像还想逼得他开口。
“只是被一个Alpha拒绝,你就难过到需要赌气休学?”
“你知不知道,那个Alpha只可能会更惨。他也许会被愚蠢的帝国执行官强行扭送去前线最危险的星球,他大概会死在那儿,受伤,饥饿,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生食虫族的尸体。”
怀姣眼睫颤了颤,邢越很快捕捉到,男人微不可查地支起背。
“你会害怕吗,你见过那样的场景吗?”
“那大概会吓得你‘花容失色’,嘴巴张着,身体失禁,”邢越喉结滚了滚,视线下移到怀姣的嘴唇上,“连‘不知道’也说不清楚。”
怀姣不想听这些话,他放下餐具,站起来想走,却被对面的邢越猛地拽住手。
那一下力道扯得怀姣差点伏倒在桌子上。
其他Alpha们也迅速起身,堵在怀姣的面前。
他们都比怀姣高大,比怀姣魁梧,像堵墙一样地围着他,轻松遮挡住他眼前的所有光线。
“去哪儿,你…”邢越还想说什么。
怀姣挣不开手,嘴唇抿的发白,缓慢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邢越突然发的什么疯。
他只是想不通,被拒婚的是他,被Alpha闯入住所的也是他,而维护Omega权益是帝国,制定这一切规矩的更是帝国。
他们口中Alpha遭遇的一切不公,受到的所有屈辱,都和怀姣这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Omega的住所需要用到军用级的安保防护。
当然是因为,即使哪怕这样,它也无法抵御SSS级Alpha的入侵。
面前这群人是横行星际的星际海盗,是接近帝国最高王权的大皇子殿下,他们怎么会不清楚这些。
怀姣不是他们口中所谓的既得利益者。
他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出气筒。
怀姣垂下眼,看了看已经显出指印、略微刺痛的手腕。细瘦小臂被邢越单手抓着,紧拢在胸前。
他甩不开邢越,只能眼睫颤跳着,看向邢越。
“所以到底关我什么事啊。”
“你就只会欺负我吗。”
邢越怔住。
接着触电一样,猝然松开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更新,上个月十几号去的长沙住院,二十几号回来,在家住了两天又去了人民医院,周三下午才出院,一个月在医院和酒店的时间比在家里长的多,确实没有时间写。我不想一直说这些,所以置顶一直没有取消过,如果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wb私信我,我可以发出入院记录和车票信息给你们看。
ABO副本没几章了,初八之前会写完,因为初八又要去长沙。
下章怀姣去学校了,换个场景,折磨一下邢越。
第257章 番外·ABO五
怀姣想快点结束这个世界。
他和邢越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战, 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当然,主要是怀姣的原因,为了避免再见到那群人, 怀姣几乎连楼也不下,一直呆在自己的二楼。
只是这样他们还是没有离开怀姣的房子。
那天之后的事很奇怪, 在怀姣对着邢越说出那句话之后, 那群Alpha像比怀姣还应激。
邢越率先松开他的手, 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错愕。
“我……”
身后的椅子不知道被谁后退时带倒, 发出刺耳的声响。
怀姣皱眉看过去,他不懂,明明弱势方是自己,面前几个人高马大的Alpha却个个摆出副浑身紧绷、大惊失色的鬼样子。
仿佛被吓到的是他们一样。
怀姣收着酸胀的手腕,等了一两秒,见没人再想继续找他的麻烦, 才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怀姣是任人揉搓的面团, 但也不是全然的毫无脾气。
他对邢越的所有忍耐, 也只是因为曾经在第一个世界时, 邢越在最后那一刻想过要救下他。
直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再看不到人影, 餐厅里才再次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像刻意收敛着声线。
“他……是不是生气了?”
“我们也没想……”
努玛的身体仍处于绷紧状态,他觑一眼邢越的脸色, 嘴里滚了一圈的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们都知道, 那不是什么欺负。
跟随大皇子从第一星都叛离的Alpha, 从来不是什么真正的心软之辈。
他们队伍里有帝国军官, 有星际海盗, 领头者更是帝国的大皇子——战力足以横行整个星际的SSS级Alpha。
更别说他们都是从蔚蓝星活着杀出来的人, 见识过最血腥的场景,经历过最凶险的场面。
邢越说的话虽然不够好听,但绝对是他们的“肺腑之言”。
他们觉得惊异。
这怎么是欺负呢。
蔚蓝星的殊死一战,Alpha们在食虫喝血,最生不如死、最不理智的时候,幻想的都是——操他娘的,狗娘养的帝国,如果让他们逮到一个Omega,一定要他妈狠狠的折磨他。
就算这个Omega,漂亮、柔弱,并不像他们想的“恶毒”。
更像养在“深闺”,脑袋空空的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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