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大可以直接告诉怀姣,他不想带着他了,他觉得怀姣累赘,他们分开。
怀姣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他们也明明可以有很多种剧情走向。
而不是,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把毫无准备的怀姣,一个人推了出去,让他从路边的草堆里,滚到大马路上,动弹不得地趴在那儿。
他只是不想再继续保护怀姣了。
没有义务,也是故意。
为什么只让怀姣一个人出去,祁忍也只是在赌。
堵对了,怀姣能好好活着就行。
赌错了,那就算怀姣倒霉。
所以怀姣懒得相信他的这番事后剖白。
那些听起来合理的解释,只是成立在事情已经发生,而怀姣没有真正受伤的基础上。
但是如果那天来的人不是萨特,如果他没有被萨特找到的话。
故事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怀姣先前说的那些,会成为他的真实经历,或者更惨。
所以怀姣一次也不去想这个人。
他太聪明了,怀姣玩不过他。
……
但是原来这么聪明的人也会被怀姣骗到。
怀姣不知道偶遇的温室的那群人,是怎么添油加醋地把疗养院的事告诉了祁忍。
以至于祁忍无法忍耐地直接来到了这个基地。
怀姣也觉得,像祁忍这样警惕的人,哪怕是清楚听到了自己遭遇,不亲眼见到,他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两人站在门口“对峙”的半天,怀姣已经站的有点累了。
他没有对眼眶发涩直盯着自己的祁忍回复什么,只自顾自地走回到自己的卧室的床边,坐下来。
祁忍高瘦的个头,狗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怀姣床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巧的粉色闹钟,那是萨特为了定点给他投食弄来的玩意儿,闹钟上显示着此时时间已经远超怀姣往日的睡觉时间。
所以他已经很困了。
怀姣抬头看了一眼堵在面前的祁忍,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走。
祁忍的目光却和他一样,看向了他身旁的床头柜。
木质的桌柜,上面除了那个闹钟,还有一些玻璃瓶装的瓶瓶罐罐。瓶身包装精致,上面写着他们看不懂的外文。
祁忍不知道怎么,突然拿起一瓶东西,打开。
甜腻的香气,以及倒出来,油脂样的透明膏体。
怀姣皱了下眉,不明白他忽然拿自己擦脸的香香干什么。
那些也都是萨特不知道从哪儿给他搞来的,这种东西在末世其实很少见,大概没人在这种环境底下还会想着护肤。
但是萨特自己糙惯了,却把怀姣看的无比精细,像比谁都会养人。擦脸的油都是从一些奇怪的地方找来的什么国外牌子,只有萨特认识那些字。
他像炫耀那罐太妃糖一样的在怀姣面前邀功。
“进口的,懂吗?给我多擦点,小脸干巴的都掐不出水了,难怪嘴里也才那么点儿……”
很爱做事的萨特却不会亲自给怀姣擦香,因为他一张手就比怀姣的整个脸都大,还皮糙肉厚的,手上都是茧,他怕抹一下就把怀姣真正巴掌大的小脸儿给擦坏了。
也是沙漠气候干燥,怀姣被萨特盯着,不得不每天都擦。
怀姣看不懂祁忍忽然对着自己的一瓶香香发什么疯,他扔下那瓶满是油膏的瓶罐,猛然蹲下身,拉开他床头的抽屉。
好像在翻找什么,又像是检查。
“你在干什么……”
“避y套呢?”
祁忍突然吐出的词吓得怀姣一愣。
祁忍手指剧颤,看向怀姣时,眼眶鼓胀地像要裂开,血丝蔓延,红得骇人。
见他不说话,转头直接抽出他的柜子,掀开他的枕头。
他没看到byt,末世这种东西不是刚需,所以哪怕在搜刮干净的商店里,也经常能找到遗漏的些许。
温室有太多了,属于必需品,不是怕得病,而是怕柔弱的玩具报废太快。
因为异能者的东西很多。
比尿还多。
“你说他们照顾你,难道这种东西都……”
怀姣看着他,只缓慢眨了眨眼睛。
祁忍就维持着半跪在床边的姿势,僵住不动了。
莫名其妙,怀姣清晰看到了祁忍眼里一晃而过的崩溃。
但是已经很晚了,故事听完了,怀姣想要睡觉了。
于是他对祁忍说:“你可以先走吗,萨特一会儿还要来。”
第252章 番外·末世(完)
以祁忍和德鲁为主的温室一行人正式留在了基地。
不同的是,德鲁几个战斗型的异能者加入了萨特的队伍。而祁忍,却是作为基地的特殊研究人员,进入了任戎的实验室。
怀姣再次有了每次副本末期,那种副本即将结束的预感。
他仔细研究了自己的任务,唯一通关要求是存活,而存活的基础上却没有时间限定。
这其实说明了他的任务还有其他的完成条件。
怀姣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是什么。直到主角祁忍加入了基地的实验室后,萨特私底下告诉怀姣,基地正在进行解毒剂的研制。
怀姣有些恍然,也许副本通关的附加条件,指的是末日的真正结束。
“你哥哥的血液好像和我们不太一样,任戎说,搞不好能制出免疫血清。”
萨特说起怀姣的“哥哥”,语调十足奇怪,表情也很怪,“他好像还想把你也带进实验室,跟任戎说什么,‘想要照顾你’。”
怀姣:“……”
萨特哼笑,“现在倒想起是你哥哥了,怎么,是看我把你养得这么好,又想抢回去了吗。”
怀姣皱眉,实在搞不明白祁忍想要干什么。
那次之后他其实有近两天没有见到祁忍。
大概是那晚怀姣的表现对他打击过大。当时在怀姣的房里,他狠发了顿疯,一直掐着怀姣的肩膀,面容近乎扭曲地逼问他:为什么不做措施、怎么能让萨特那样对他之类,莫名其妙的疯话。
怀姣挣脱不开,又被他死死抱住。搂着他的手臂肌肉也在颤抖,像有什么东西破碎掉了一般,耳边的声线持续发着颤:“你别这样了,不要让他这样对你……”
怀姣搞不懂自己到底怎样了,他明明过的挺好的呀。
最后祁忍在他剧烈挣扎的推开动作下,面色苍白,身形踉跄,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卧室。
怀姣只享受了十分短暂的清闲时刻。
在以为祁忍终于放下两人“恩怨”打算放过他之时,不过两天,对方突然又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穿着实验室的特殊防护服,一贯的沉默阴郁,幽灵似的地跟着他。
怀姣也不知道任戎的实验室究竟是不是清闲到了没事做的地步,不然他怎么能每时每刻地看到祁忍。
在基地能看到的一切地方堵他,也不说话,只不声不响地跟在他后面,仿佛这样就能杜绝掉某些事情一样。
甚至在和萨特出任务时,对方也能加入进来。
萨特的队伍里时常还能看到德鲁的身影,德鲁每次见到怀姣都眼睛发亮,十分高兴地跟他打招呼,远远就走过来,弯身凑在他面前跟他搭话。
一会儿叫他小少爷,一会儿又调侃般的小声唤他“小母猫”,说这比公主更适合他。
以至于怀姣在基地里除了躲避祁忍,时常还要面对德鲁的骚扰。
怀姣被扰的不胜其烦,干脆不再跟着萨特出任务。除了偶尔的基地会议,他那几天大门不出,过的比在现实里还要宅。
这也就导致了,在末日沙漠人人灰头土脸晒得黢黑的粗糙环境中。他每天好吃好睡还不用出门,还要被萨特监督着每日擦脸,一个人在房里窝得水灵灵的白,本就白净的小脸像是擦新了一样,漂亮的晃眼。
萨特队伍里那些早已见习惯的成员们,偶然看到他都要愣一下,脱口说声“卧槽”。
背后干瞪着眼酸道:“你妈的萨特真特么享福。”
“让我过一天他的日子,就是天天亲嘴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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