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这些人不知为何记住了恋爱梦的内容,把梦里的情感也错误地带到了现实,导致都对他抱有不一般的心思,所以潜意识里会编织有关他的,呃……春梦。
由一推导到二,这很容易。傅意已经大致理解了,也不再觉得这些小说角色阴暗变态,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设,只是原本是对着主角受变态,现在因为系统的捉弄,那些箭头转而指向了自己罢了。
这出生系统,也不问自己要不要,就强买强卖……傅意在心底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些人的“喜欢”,让他感到惶恐又困惑。不过明白是系统从中作祟之后他也释然了,跟他本人并没有太大关系,系统绑定的宿主是谁,那些人就会因梦境的影响喜欢上谁……归根结底是错位的、需要修正的情感。
如果没有共同做过那一场梦,那些人怎么会关注到自己?眼高于顶的F4是这样,谢琮也是如此,简心……当然也不是例外吧。
傅意一时有些恍惚,咬到了自己的舌尖。他回过神,发觉谢琮的手掌捧住自己的脸,正蹙着眉,端详他的神情。
“在想什么?”谢琮语气不太好,硬邦邦地,“继续问。”
“哦。”傅意感觉自己的脸颊肉被掐着,表情估计有点扭曲,他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谢琮,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想法?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儿?只是因为我本来和你哥……谢尘鞅是未婚夫夫么?”
这人的潜意识编织出来的究竟是什么鬼。
“我……”谢琮乌黑的眼瞳中似乎极轻极快地闪过一丝迷惘,倏忽消失不见,他的语气还是很冷硬,蓦然变得坚决,“因为我觉得……我们只有这一种结局,会在一起。”
他的手掌滑下去,轻轻地摩挲寓言过傅意腕骨上的金属圈,那圈环贴合皮肉,是定制的尺寸,触手冰凉,
“这是唯一可靠的办法。”
第161章 第五场梦
“……”傅意一时无言。
该说是这哥儿们做梦都这么理性,还是潜意识里“不相信”的力量太过强大,居然只能想象出这一种可能吗?
就好像被打下思想钢印似的,对他在那场恋爱梦里的“嫂子”身份如此耿耿于怀。
还是说谢尘鞅给人留下的心理阴影真的有这么大?
真要是这样,他都有点同情谢琮了。
傅意抽了抽嘴角,继续问道,“好吧。第三个问题,我们像现在这样……多久了?你把我关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他们不会还没毕业吧?没拿到毕业证就被人金屋囚禁,即使是做梦傅意也要炸毛了。
“……”谢琮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梦中的时间线跳跃且混乱,他幅度轻微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一段时间了。”他握住傅意的手,像是寻求稳定的锚点,“就在这里,不好么?”
“你不去学院?”
“我不想去。”
好家伙。
傅意感觉自己隐隐有了点红温的预兆。
他又问,“那你也不回谢家吗?”
谢琮已经不满足于只握住他的手,整个上身靠了过来,大鸟依人地倚着他,脑袋埋进颈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不回去。”
谢琮的体温偏高,气息喷吐在肩头,带着一股热意。傅意忍不住哆嗦一下,身上的重量有些沉,他喘口气,才说,“你真是离家出走成惯性了啊……”
怎么感觉是他们俩一起被关在这儿了?正常的社会关系都被切断,学也不上家也不回,谢琮这心理状况指定得有点毛病了吧。
傅意差不多捋清了这场梦的大致背景,还想再问点什么,谢琮突然更用力地搂紧他的腰,像是听他提起谢家感到难受似的,嗓音哑了几分,“……说你爱我。”
傅意莫名其妙地,“我还没问完,不行……你等等,说好的!”
这人看似听话,但只听一半。他很急切地去吻傅意的耳尖,含糊道,“对我说吧……现在就要。”
跟突然犯病似的。
类似燥郁症之类,是他提到什么引发焦虑的事情了吗?
傅意左躲右闪,没避开落下的细碎的吻,莫名想到他奶奶家有养一条体型很威风的拉布拉多,回去看她老人家时总是被过于热情地舔脸。
傅意招架不住,只好咧开嘴角,无奈地冲谢琮笑了笑,轻声说,“我爱你。”
“……”仿佛这不是轻飘飘的三个字,而是一针镇静剂,谢琮蓦然安静下来。他偏深的肤色腾起一抹很淡的红,不怎么明显。
沉默了片刻,谢琮似是收拾好了情绪,语气重归平静,“你接着问吧。我会如实回答。”
“……”傅意想开口,但更先响起的是一声肠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令人难以忽视。
谢琮的视线下移到他的小腹,傅意只好干笑,“你这里管饭吗?”
谢琮沉默了一两秒,“你愿意吃?”
傅意:“……”
原来在这人的梦里,我是那种被囚禁了会绝食以明志的硬骨头么?
“吃的。干嘛不吃?”
不然打营养液么?真是经经又典典啊。
傅意轻咳一声,他可不想手臂上被扎得一片针眼,何必折腾自己。
谢琮又是古怪地瞧他一眼,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会儿。”
傅意目送他离开房间,等人走后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发觉这里跟阴森的囚室没一点关系。可能是怕他被锁久了抑郁,墙上嵌入一块超大的屏幕,一面书柜里放置着许多游戏卡带,整齐摆放的小说与漫画也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娱乐产品十分丰富。
什么死宅快乐屋。
谢琮很懂他的兴趣爱好嘛。
看来还是跟他做学习互助小组搭子的时候无意透露了太多……
傅意瞬间感觉虽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但其实这个囚犯待遇还不错。谢琮还是人性未泯。这样的房间,别说待几个星期不出门,说真的待几个月也完全做得到。
被关在家里,过足不出户的生活真的会让人抑郁吗?
其实对傅意来说,经常出门才是损耗心力的折磨啊。
说明他们这种御宅族天然就对囚禁情节适应度良好,傅意顿时有点不合时宜的得意,就好像一个废柴天赋突然神奇地派上用场一样,暗自窃喜。
咳。
傅意收回发散的思维,踱步到书柜前。由于那条拖地的细链实在很长,走到房间里的任何一处都不会被掣肘。他随便抽出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有滋有味地翻看起来。
谢琮端着餐盘回来时,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傅意倚靠着书柜,正聚精会神地翻动着手中的书页。他一时有些入迷,情绪都写在脸上,少见得生动,双眸在熠熠闪着光。若是忽略他手腕上那圈金属环,以及垂至地板、蜿蜒向床柱的锁链,甚至会令人生出一种恍惚的静好感。
谢琮嘴里无端地发涩,他没出声,像是不想打扰、破坏这一幕,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但傅意还是很快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眼,神色如常地去看餐盘上的东西,“谢谢,看来这里关押的犯人待遇不错嘛。”
一盒蛋糕。一杯奶昔。两个剥好的橙子。
看上去都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蛋糕盒子上淌着刚刚化冻的水珠。
谢琮抿唇看着他,低低地说,“你不是犯人。”
“开个玩笑。”傅意瞥他一眼,又用打哈哈的语气,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金属环,“那把这个高级手铐解开行不?”
“不行。”谢琮答得坚决,又恢复到那种冷硬的语气,像是唯独只有这一件事没得商量。
“好吧。”傅意也没感到失落,也许囚禁是这场梦境的底层逻辑,是谢琮潜意识里他无法理解的某种执念。他干脆地盘腿坐下来,把餐盘搁在自己膝盖上,拿起勺子,仰头看着谢琮,“其实你解开之后,我也不会去报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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