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圣洛蕾尔的定级委员会是怎么评定的,大概真把他当时家人了吧。
时戈身量很高,傅意扯了扯领带的尾端,示意他屈尊低个头弯个腰。
顺着这股力道,时戈突然捉住他的手腕,头确实低下来了,下一刻,便侧过脸,吻上了他的嘴唇。
“唔……”
傅意猝不及防间,被人轻而易举叩开齿关,舌尖扫进去,带着一股提神醒脑的薄荷味道。傅意激灵一下,想要后退,时戈却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抵在墙边,极富技巧地缠着他继续含吮。
傅意被亲到头脑发昏才能喘口气,他气喘吁吁地怒视时戈,见时戈好整以暇地指了指自己打到一半的领带,“你先动手的。”
搞得好像是他主动索吻似的。
“……无赖。”
时戈凑上来又亲了他一口,看上去是完全醒了,神采飞扬道,“别闹了。吃完早餐,上来收拾行李。”
傅意很想说到底是谁在闹,但时戈这种人,他实在提不起争辩的兴趣,面色不善地给他整理好领带,没再睬他,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从时戈和仆人们的话中,傅意很快厘清了目前的时间线。这一晚的时间跨度着实有些大,他们不仅是一夜成人,跳过了整个中学阶段,现在已经是入学圣洛蕾尔一年后,夏季的末尾,即将迎来第二学年的开学日。
当然,时戈曾经念叨过的订婚仪式已经办完了,就在成人礼一个月之后,所以他们现在应该算是……准夫夫关系。
今天是返校日。等在这栋房屋用过午餐,他和时戈就要带着行李,出发去往圣洛蕾尔火车站。
傅意感觉自己编的剧本可能真要自圆其说了,这不是马上就要在学院内遇到主角受了吗?
在梦里倒是能亲身体验一把主线剧情的开启,虽然是以时戈的竹马兼娃娃亲对象的身份……但总之貌似铺垫终于结束,要过重要剧情了,这也意味着离醒来不会太远。
傅意还挺好奇以时戈的文学素养,他的潜意识能编出什么土到掉渣的情节。
竟然还隐隐生出驭盐兀一丝期待来。
收拾行李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事实上他们的生活用品都有仆人们整理,需要操心的仅仅是一些私人物品。傅意很快理好了自己的一只箱子,明明是返校日,他竟生出一丝无所事事感。
对于圣洛蕾尔的学生们来说,可能返校从不会与“风尘仆仆”、“奔波劳累”挂钩。路程虽然稍显漫长,但傅意一路也就是从舒适的专车座位再挪到更舒适的列车座位。时戈揽着他睡了一觉,抵达时,两个人都精神抖擞的,完全看不出一点被路途折腾过的样子。
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无忧无虑啊。
傅意想起自己还没穿进来前,每一回返校都累得跟狗一样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摇头叹气。
他充当着兢兢业业的演员,跟着时戈到达他们在学院内的住处。那是一栋看上去十分眼熟的独栋别墅,走入内部,高窗前垂挂着深红色天鹅绒的帷幔,枝形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傅意踏过手工织就的地毯,望见雕刻精美的壁炉台,不由得恍然,这不就是第一场梦时,时戈的居所。
故地重游,当初拒绝过的同居请求,现在还是实现了。
很显然,他们俩一起住在这儿。
四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历经一个暑假的空置,这栋房屋内部并没有一点灰尘,所有物件都一尘不染,状态完美地迎接他们。
傅意在壁炉台前的扶手椅上坐下,放空了一会儿。他并不累,来的路上已经睡够了,甚至还在列车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只是不知道这会儿该干什么,也懒得打开行李。
他半眯着眼,听到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吞没了大半,故而很模糊。
是时戈朝他走过来。那人松了领带,领口处露出一小片皮肤,在他身前站定,漫不经心地望着他。
傅意说,“有事?”
时戈微微低头,那张锋锐逼人的脸上同样没有一丝路途的疲惫。他在路上休息得很好,现在是一副精力亟待释放的模样。
他俯身,手掌撑在扶手上,阴影罩下来,正好将靠着椅背的傅意整个笼住。
“嗯。”时戈慢条斯理地,“我硬了。”
他一边坦然地说着,一边伸出手,解开了傅意衬衫的扣子。
第151章 第四场梦
“……你这说的是人话么?”
傅意无语得甚至有点想笑。那一副极具压迫力的男性躯体压下来,像被逼入某个狭窄逼仄的空间。温热的气息拂过鼻尖,傅意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时戈一面将手掌抚上他的胸口,带着狎昵意味揉了两把,一面按着他,交换了一个湿乎乎的吻。
他微眯起眼,嘴唇分开的时候,时戈意犹未尽般拿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角。那里想必已经是水光润泽的模样,但神使鬼差地,喉咙却感到一丝干渴。
时戈贴着他耳边轻笑道,“我只是诚实而已,不像你,嘴硬。”
他意有所指,傅意低下头,发觉两人紧贴的下半身竟已是五十步笑百步的状态。那人又掐着他的下巴,让他偏头对上客厅角落的落地镜,隔得远,依稀只能看见一张红透的脸,额发乱糟糟的,软弱且无力地被锁在时戈身下。
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好恶心的一对男同!
傅意臊得不行。被人碰一碰,亲一亲就腿软了,眼神迷离了,他怎么会对男人这么轻易地有反应?
绝对是这场梦给他做局了……也许是梦里他和时戈已经做过很多次,毕竟订婚一年多了,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他本身有问题!
“多少次了,还这么紧张。”时戈熟门熟路地将手伸下去,感到手掌下温热的皮肉瑟缩一下,颤抖起来,便挑高半边眉毛,语气玩味,“每次你都生涩得要命。”
“……”傅意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了,咬牙切齿道,“……闭嘴!”
“怎么?做都做了,还不让我说?”
时戈目光越发灼热,拿指腹蹭了蹭他眼角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又缓慢抹在他脸颊上,
“水流得真凶。”
傅意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你真是……唔!”
“又想骂我什么?”
傅意的语调染了点沙哑,他恶狠狠,又有气无力地,
“……你真是个文盲!”
喜不喜欢哥哥的大○○?嗯?说话!
傅意感觉自己就好像正在被诸如此类的粗鄙之语精神污染着,又是羞愤,又没忍住被自己逗笑了。他抬手遮住脸,轻轻地喘着气,感觉两根手指从唇角处挤了进来,抚摸过他的舌尖与上颚。
粘腻咕啾的水声,从自己口腔中发出来的。他闭着眼,不忍细听。
但时戈像是嫌他的耳朵还没听够低俗下流之语,一边蹭着他,一边低低说着,“灌满这里,你会怀孕吧?”
傅意嘴里还含着他的手指,说不出话,只呜呜了两声。
疯子。
“给我生一个继承人好不好?”时戈兴味很浓,一本正经地,“男孩还是女孩呢……?”
哈哈……你们老时家还真有皇位要继承啊?
傅意想笑,马上又笑不出来。他很轻地呜咽一声,没了在心底腹诽时戈的余裕。那人抱紧了他,炙热的,滚烫的,像岩浆般的海浪,席卷而来将他吞噬。
“……”
“……没结束。”
“差不多得……呃……”
……
他们最初是在壁炉台边的那张扶手椅上,把椅套搞得一团狼藉后,转移去了餐厅的大理石长桌,接着报废了一张蕾丝刺绣的餐布,时戈依旧没有想起来床的用途……总之,最后两个人像小时候那样,纯洁地睡在了一间房间里,没再做什么。
难得一个舒适的返校日,结果最后还是以疲惫不堪收尾。果然不管是收拾行李还是干别的,返校日的主题永远是灰头土脸地受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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