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那个危险人物有关,甚至让他亲自动手。
动了手,却还故意留下活口。
“这是在警告我们,江山的背后是他?”
徐州的心怦怦跳,能让那个人这样大张旗鼓宣告势力所属,必然因为江山值得。
彻底消除诡异的能力是真的。
徐州拿起手机,电话打给助理。
“一张去炎城的飞机票,今天的。”
炎城,风云汇聚之地。
走过废弃的地下商城和旅游步道,又步行十公里山路,在月影点亮树梢的时候,江山终于到了。
张牙舞爪的枯木,低矮的古建村落,还有一轮清冷月色。
偏偏有提着灯在街巷穿行的现代人,交头接耳,摩肩擦踵,那种超脱时空的孤寂一下被打破了。
“山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是古镇吗?”
路过的选手回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前面不是很寻常的废弃小镇吗?
人类居住地一直缩小的时代,这种废弃小镇可不少,里面诡异游荡,烦得很。
原本疲倦得只想立马找个地方坐下,但看到眼前插画似的山中小镇,所有的汗水都变成了另一种清凉,江山加速跑下去。
“走了迟日,好饿啊。”
迟日慢了几步,他的手指在手机上点击输入,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嘴角往下撇,瞧着不太高兴。
徐州追上来了,他那一脉似乎都知道了江山的存在。
这是让江山进入清洁大师视线的必然结果,但还是不痛快。
山中小镇很热闹,不但有参赛的选手和亲友,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众小摊贩。车轮饼、锅盔、鸡蛋仔……各类面点小吃齐聚。
江山捂着肚子,他兴奋地冲迟日笑:“要吃点什么?我请客。”
实在难以选择,就让别人来。
结果迟日也愣住,两人呆呆对视好久。
确定了,都是选择困难症。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就是你了,鸡蛋仔和圣代套餐!”
江山买了两份套餐,正好有活动,第二份半价。
他一手温热的鸡蛋仔,一手冰凉的蛋卷筒,极细腻的冰沙伴着丝滑的奶油,入口甜腻醇厚,吹散一路跑来的热气。
“兄弟两吧,感情真好。”
服务员的议论声传到耳朵里,江山用冰凉的手指捏捏耳垂,看着拿圣代的迟日。
这里是迟日的世界,他们都能看到迟日,这些江山都知道,但他还是有种私有世界被入侵的不舒服。
幻想国所有的一切,原本只有他能看见,也都属于他一人。
江山伸出胳膊勾肩搭背:“迟日,我们天下第一好,对吧。”
“……嗯。”幼稚不幼稚?
得到答复的江山满意离开。
迟日想用撇嘴代表嫌弃,但嘴角诚实地一直往上勾。手里的圣代都快融化了,他尝试性地吃了一小口。
很甜,很滑,很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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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夏夜
迟日看向隐藏在人群里的巡查队队员,每个人都神经紧绷。
他这样光明正大走进‘清洁大师’的地盘,似乎触发了他们一级警报。
就这么一路,除了明面上那些人,已经出现了至少二十个中等级的能力者和数个高等级能力者。
还真是谢谢他们的重视。
因为他,高等级的能力者都不值钱了。
“你在看什么?看保安?这里安保系统做得真好,五十步一岗,百步一车,到处都是监控。”
江山东看西看,确定监控位置,安全感爆棚。
像这种远离人类居住区的地方,就应该有无死角的天眼和随叫随到的保安。才能保证孩子不被拐卖,人口不被失踪。
“天都黑了,赶紧报道,晚了房间都订不到。”
为免闲杂人等进来破坏比赛,选手和陪同人员都要登记,否则客栈不给开放。
主办方办事处在镇中心,江山和迟日在复杂的目光中走进办事处,他们早就严阵以待。
“迟日,你看,不愧是大型赛事的主办方,每个人都给人一种‘专业、靠谱’的感觉,小屋子都变得庄严肃穆了。”
迟日:……
听到的工作人员:……
迟日的手续以最快速度通过,工作人员给他送上灯笼和房卡。
“等一下,我和他住一起。”
“不,一人一间。”江山赶紧伸手,他格外嫌弃,“我怕你打呼?”
“你睡相这么差还敢嫌我?我还怕睡一半被你踹下去呢。”迟日冷笑。
有些人,不见面的时候这想那想,见了面就是相互嫌弃。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连连使眼色:这人是那位?你们有没有搞错?
“这里还有两间房,就在对门。”
江山和迟日对视一眼,点头接受。
“选手登记,江山,石溪县。”
资料录入后,工作人员顺口嘱咐注意事项:
“虽然其他地区已经开放直播模式,但我们东区还没有。比赛期间禁止使用无人机等航拍设备。
“山中小镇已经使用信号屏蔽装置,期间无法和外界通信,这点你可以理解吗?”
江山点点头。
他早看到这条规则,要不是下定决心多接触和了解这个世界,他都不会来——太像什么传销,什么邪教组织了。
“这是灯笼,有定位和警报功能,如果有麻烦,按这个键。”
“谢谢。”
江山拿着房卡和灯笼找到接下来要居住的民居。
门口一棵紫薇树,挺好认的。
“一会儿出去逛?稍等一下,裤子上全是泥,我换个衣服。”江山去了屏风后。
“不嫌弃我打呼了?”迟日抱臂轻哼一声。
“小气鬼。”江山的脸从屏风后探出来,又缩回去。
但玻璃屏风挡不住迟日的视线,他看见江山弯着腰,露出光滑且有力量的脊背,顺着脊椎往下,是窄瘦的腰。
江山只是看着瘦,其实猿背蜂腰,是个练家子。
虽然十七年未见,迟日却还记得那是一个很和平的世界。能在那个世界练出一身武艺,也是难为他了。
迟日记得他小时候就念叨,要强大起来,掌握自己的命运。看来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
顺着往下,后腰一道月牙形的小疤,颜色浅白。
他的记忆一下回到那个雨夜,疯狗,暴雨,受了伤躲在树上,却还咬牙切齿,和疯狗对吠的小孩。
那么弱,又那么强。
不只是江山把他当做灵魂的支柱,江山也是他从死士训练营爬出来的勇气。
迟日定了定神,就见江山两指往下,勾住裤带,他背过身,可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是更清晰了,让人心浮气躁。
这时手机正好震动,他看了屏风一眼,走出去。
江山换好衣服,抬头却找不到迟日。
“他先走了吗?还想约他去外面转转。”
和走过世界各地的迟日比起来,江山就是土鳖,别说国外,祖国大地都只去过几处。所以有公费旅游的机会一定会出来走走。
对面也没找到人,江山独自一人拿着小灯笼出门。
官方说小镇中有关于题目的许多提示和预警,来比赛的选手提着灯笼仔仔细细查看每一处角落,恨不得把脚底下的石板翻过来。
也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摄,可能等出了小镇就剪辑上传。
并没有太多事业心的江山却已经穿过人流来到小镇外。
小镇不知道荒废多久,这里的土路已经被半人高的杂草覆盖,他在草丛中艰难行走,草丛里的蚂蚱和蜻蜓也被惊动。
夜未深但人静,只有虫儿格外喧嚣。
小时候不在意,甚至有些讨厌虫子,但小镇城市化后,周围难觅它们的身影。他反而觉得新奇。
野草丛里遗留了很多前人的东西,从损坏的木板车,到碎裂的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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