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清理过邪灵的土地堪称宝藏之地,随随便便都能发现一些可食用的野菜野果。
他们把其中一部分剁碎,和鹿肉熬成大锅汤,这会儿一人一碗灌下去,气血足得都想连夜爬起来干活。
“主家居然给我们分肉,我都多少年没吃过正经肉了?”
说出来别笑,他们若是偶尔吃上荤菜,也多是采集时候顺手杀的昆虫,再高级一点是蛋。
但这样的滋补品,家里往往也舍不得吃,都换成必要的生活物资。
这样正儿八经的兽肉,是真的有那么一两年没吃过了。
迟日请来的这支施工队已经是过得比较好的人家。
有稳定的赚钱能力,居住在相对没那么危险的东大陆边缘,至少能成家立业。
但暗世界环境如此,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求个温饱。
所以偶尔他们也不能理解迟日这样的外来者。听说外面的世界衣食无忧,普通人都能过得很好,为什么要跑到这里受罪?
这要换成他们,别说一两年,一两天都不想来。
“主家这样的大手笔,看起来不是玩玩,是真的要在这里安家落户。
“听说他们解决了一个邪灵,才有这么大的无主之地。
“今天那位少爷还猎了这么大一只暗兽,以后这里肯定很安全。
“也不知道会不会开放名额,我那里收税越来越高,眼看着房子都保不住,去了新安全区还能有一条出路。”
众人被他一说,都勾起心思。
这么大的地方,若是挤一挤能住下几十万,就是松一松也有十几二十万。
也不知道他们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十耀的临时基地,撒上香料的鹿肉串已经插在地上,一头临着篝火高温炙烤。
篝火不远处的陶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几人围坐,都端着碗等鹿肉片烫熟。
锅里除了鹿肉,还有鱼肉、野菜、淀粉类植物根茎,可唯一的调味料就是盐和江山酿制的鱼露,最多加上林中找的野蒜和野葱。
所以这锅东西吧,实在算不上好吃。
至少没有迟日这些天准备的‘特供’好吃。
江山不知道迟日从哪儿弄来那些食物,愣是让他在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过上小康生活。
抛却配料不足香料不够等客观因素,他觉得鹿肉本身也没有牛羊肉好吃,至少是低于预期的。
“是不是有点失望?”迟日一直留意他的神色,哪怕失望只是一闪而过,他也发现了。
“啊?我只是在想,不发展养殖业果然是不行,野生动物被淘汰不只是珍稀的原因,还因为不再符合人类味觉审美。
“这里适合养什么东西呢?或许果树也得考虑一下。”
见迟日愣住,江山笑着说:“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希望在这里的日子过得更舒服一点,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少得寸进尺。”
明知道这里是用来圈住他的,他还是很认真地思考未来如何经营这里,没有去想可能一年后两年后就可以离开。
因为这里有自己,对吧?
这和答应有什么区别?
迟日细品他的话,连嘴里腥味过重的汤水都觉得美味。
第69章 纵容
难得吃一回肉,就算味道一般也吃了许多。
鹿肉性热,又是血气十足的年轻小伙,江山大晚上睡不着,在大桃树的小木屋里翻来覆去。
大床的另一头是迟日。
两人原本各睡各的,这会儿翻来翻去却滚到一起。
迟日钻进被子,他的体温比江山低一些,摸着凉丝丝的,江山习惯性反搂,腿却碰到什么东西
江山睁开眼:“你带着刀吗?膈到我了。”
“我没有带刀。”
迟日的声音格外沉闷,压在喉咙里,震得声线嘶哑。
江山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涨红着脸往外挪。
“江山。”
同样滚烫的手臂缠上来,收紧了:“让我抱一会儿,很难受。”
他嗓音低哑,一脸难受。
“你冷静。”
“我很冷静。”
“……”冷静个鬼,腿别蹭才有说服力。
江山担心他,但更担心自己,属于另一个人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他热得头都在冒烟:“你,你克制一点。”
“你很久都不让我碰,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发疼。”
“哪有很久?只有这几天。”这不是太忙了吗?
“这几天还不够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四舍五入,我们也有十年没这么亲近了。”
好个巧舌如簧的迟日。
黑暗中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某人脑子里压根没有‘克制’两个字,江山咬着手指,把几欲溢出的低吟压在嗓子里。
沙哑的声音擦着耳膜,身后贴着沸腾的热源,露出的脖子和耳朵都成了攻击对象。
一只手穿过衣物的封锁,肆无忌惮地巡游故地。
“帮帮我。”
迟日抓着他手腕。
江山似受惊的小鹿,想要缩回手指:“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算是得寸进尺?我们可以相互帮忙,你看,你也……”
“闭嘴,别说了。”
“江江,可以吗?”
迟日可怜的声音消磨他的理智,他双手捂住耳朵:不听,都是陷阱。
“江江,”迟日摆正他的脸,摘下面具,放在他手里,“我把自己毫无保留送给你,好吗?”
面具下的面孔已经被黑色的诅咒覆盖,江山一时顾不上其他,他心疼的厉害:“疼不疼?”
“不疼,你抱抱我,一点都不疼。”
江山伸手抱着他。
“再亲亲我,好不好?”
如此狰狞的面孔,却将他蛊惑。
迟日感觉到贴在脸颊上柔软的嘴唇,温热的呼吸,他的呼吸也加重:“我可以抱你吗?”
“别问了。”
迟日的嘴角缓缓扬起:“好,不问,我自己来取。”
他低头在江山耳边轻语:“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生一世。”
“我不相信稍纵即逝的情感,但此时此刻,我相信你。”
既然已经答应,江山也不逃避,他红着脸把人推倒在床上,表情有多羞涩,动作就有多粗暴利落。
迟日愣住,他撑起身在他眉心落下虔诚的吻:“江山,现在死了,我也愿意。”
“不许死。”
“不死,宝贝这么热情,怎么能死?知道要怎么做吗?接下来我教你。”迟日含糊的话语淹没在睡衣撕裂扣子崩断的声响里。
*
两床被子已经混做一团,长发也和短发纠缠,江山清醒地沉沦。
理智一遍遍发出警告说不可以,感情却将他拖入片刻欢愉。
爱之一字难解。
“江江,你真好看。”
每一个角度他都喜欢,但最喜欢还是这样,可以看到带着朦胧泪光的脸,看他皮肤透着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自然散发甜香。
江山有些意识模糊,他算不清多少次,也预想不到后果的严重性。
原来之前那些‘前菜’,真的只是‘前菜’。
不知道多久,江山迷迷糊糊的听到什么声音,人就被温热的液体包裹起来,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浸入热水——迟日那会儿执意打造的木头浴盆在这时派上用场。
‘原来早有预谋’,他挤出一点思考的空间,下一秒却又混沌。
微光从门的缝隙里钻进来。
天已经亮了吗?
沐浴,着衣,然后陷入柔软的新被里,江山倦得眼睛一直眨,眉头皱着。
“这一次我没有经验,下一次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下一次?
这话吓得人都精神几分。
“我很困,真的很困。”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还要咬着牙,忍着羞耻心求饶,“迟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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