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介绍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间最温柔的私语:
“这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爱人。”
他顿了顿,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是钝刀子割肉:
“你口中的瘸子……不会是在说他吧?”
那笑容还挂在脸上,眼底的寒意与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不…不是的,陆总…我……”
校长瞪大眼睛,浑身颤抖的看着挂着怖人笑意的陆凛。
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的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匍匐在地,不停的磕头,额角撞击地面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
“不是的陆总!我怎么敢说您的爱人!是我狗眼不识泰山!是我有眼无珠!求您原谅我!求您饶了我!”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他的额头就磕破了,鲜血顺着眉心流下来,糊了满脸。
那样子狼狈又滑稽,像个小丑。
陆凛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头,轻声问着身旁的人,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哥哥,要怎么处理?”
沈卿辞抬眼,目光落在被保镖丢在地上,已经昏迷的女老师身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教书育人不适合他。”
陆凛乖巧的点头,声音轻柔:
“好的,哥哥。”
“另一个,”沈卿辞的目光扫过那个还在不停磕头的校长,语气清冷,带着寒意,“你看着处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处理干净。”
陆凛低下头,温顺的应道:
“好的,哥哥。”
沈卿辞没有再说话。
他拄着拐杖,转身,步履平稳的离开。
陆凛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周谨,周谨立刻领命,跟在了沈卿辞身后。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不停磕头的校长。
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鸷和狠戾。
他蹲下身,与那个浑身颤抖的男人平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黑。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几乎腻人,一字一顿道:
“你刚才…叫他什么来着?”
校长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肥胖的脸滑落,他颤抖着嘴唇,看着面前如同修罗一样的男人,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第97章 帮猪做了个手术
沈卿辞拄着拐杖,在周谨的引领下,穿过学校后方的偏僻小径,来到一栋独立的老旧教学楼前。
这栋楼位于学校最深处,四周荒草丛生,显然早已废弃。
此刻正是上课时间,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偶尔从远处传来隐约的读书声,更衬得这里冷清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保镖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沈卿辞拄着拐杖,迈步走了进去。
周谨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这是一间空置许久的教室。
课桌椅被推到墙角,落满灰尘。
窗户玻璃破了好几块,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墙角堆积的落叶沙沙作响。
教室中央,一把椅子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陈志远。
他被胶带封着嘴,手脚都被绳索牢牢固定在椅背上,像一只待宰的困兽。
看到沈卿辞走进来的瞬间,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绳索勒进皮肉,勒出一道道红痕。
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恨和怨毒。
沈卿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步伐依旧优雅矜贵,从容不迫。
拐杖点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保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用袖子仔细擦拭了一遍,恭敬的放在沈卿辞身后。
沈卿辞缓缓落座。
他微微抬眸,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样坐着,双手撑在拐杖上,目光落在陈志远身上,眼神清冷如同看一个死物。
陈志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脸上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沈卿辞看着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无波:
“陈志远。”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你之所以还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感谢林薇对你还有一丝怜悯。”
陈志远的挣扎顿了一下。
“本来,你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沈卿辞继续开口,语气平淡,“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瞬间冷若冰霜:
“你似乎不想要。”
说完,他对旁边的保镖微微抬了抬下巴:
“把他嘴上的东西撕掉。”
保镖上前,猛的撕掉陈志远嘴上的胶带。
“嘶——”
陈志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清冷如玉,矜贵高冷的男人,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恶意和嘲讽:
“你再厉害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清晰:
“不过是个被人压的瘸子。”
周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
却被沈卿辞抬手制止。
陈志远见沈卿辞不为所动,越发得意起来,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你的腿能承受住吗?看你一副清高的样子,被干的时候不是一样像条狗一样?”
他越说越来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
“就你这样的浪荡货我见多了,恶心。”
沈卿辞静静听着。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
他就那样坐着,仿佛陈志远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不过是耳边吹过的风。
直到陈志远说完,喘着粗气看着他。
沈卿辞才淡淡开口,语气冷漠:
“说完了?”
陈志远愣住了。
他以为沈卿辞会愤怒,会暴跳如雷,会露出破绽,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就像一潭死水,无论他怎么辱骂,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忽然气笑了:
“没一点男人的尊严!”
他啐了一口,继续骂道:
“你这以后能有孩子吗?就算以后你正常了,有个孩子,生出来的也是你这种贱货!”
他的眼睛因为兴奋而瞪得很大,声音尖锐刺耳:
“不像我——”
“是。”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不像你。”
陆凛迈步走了进来。
他冷着脸,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手上,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刀。
那刀不大,刀刃上沾满了殷红的血迹,还在往下滴。
他就那样把玩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就那样注视着陈志远,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陈志远看到那把带血的刀,看到陆凛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瞳孔猛的收缩,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他拼命挣扎,想要后退,却被绳索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你要干嘛?”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刺耳:
“杀人可是要犯法的!”
陆凛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那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擦拭一个艺术品。
擦干净,他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志远。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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