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泊桉想了想,“才刚谈呢,应该只是牵牵小手,摸摸脸吧?”
袁周律呵呵一笑:“怎么会,他俩纯得跟什么一样,应该就是找个地方聊聊天!”
费泊桉:“……”
“那晚点给他俩带夜宵过去?”
袁周律:“行吧!”
套房里。
两位单纯的少年不知亲过多少回,一人嘴角破了皮,一人缺氧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清醒了些。
但也算不上完全恢复正常,谢陨的意识不过是从梦中转变为现实世界。
他躺在床上,胸膛之下的心脏剧烈搏动,像是熬大夜拍完一场戏,累乏折腾。
但肾上腺素狂飙的体验,格外不同,令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易感期。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例如究竟怎么进入的易感期,又为何会闻到陌生的Alpha信息素。
他统统没有想法,只要闭上眼,便会浮现出无数暧昧的画面,从压着哥哥在墙壁亲吻,倒到沙发上亲,再——
不行!没办法往下胡思乱想了。
少年眼皮薄红,浑身汗涔涔,好似有蒸汽熏着似的,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还更换睡衣了?!
“?!”
什么时候换上的?!
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咔嚓断掉,谢陨没等来完整的记忆回笼,反而听到浴室里传出动静,像是有人在洗东西。
谢陨:“……”
等等。
他应该没对哥哥做奇怪的事吧?
谢陨哪里还能躺着,跌跌撞撞起了身,一看手机,竟到了晚九点。
虽不再嗜睡,滚烫的体温和易感期的症状并未退散,仅是意识有所好转罢了。
他挪往关着门的浴室,猜想里边的场面,怎么都觉着是自己强迫的竹马哥哥亲吻。
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
还记得童年有过一次,为抢夺幼儿园的大卡车玩具,他和派派争得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结果谁都不服,卡车被大卸八块,谁都没得玩儿。
谢陨站在原地生闷气,袁周律躲在角落扮鬼脸画圈圈。
每当这时候,席芝禹总会赶来哄人,发挥哥哥的作用。
袁周律很好哄的,听到席芝禹说要送他一个大卡车,蹬鼻子上脸搂搂抱抱:“芝麻最好啦~”
“要给我买比小花生更大更帅气的卡车哦~”
谢陨分明也被同样的方式哄好,但袁周律打不过他,故意说些气得牙痒痒的话,令他瞬间冷下了脸。
谢陨大发雷霆:“我不要了!”
小小的席芝禹被吓到后退。
他抿着唇,葡萄般漂亮的眼眸飘忽不定,不敢再靠近弟弟。
谢陨心口揪成一团,用力握紧了拳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生气的,可他嘴笨不会解释。
过了会儿。
反倒是席芝禹调整好状态,默默走近,小声哄道:“小花生,可是我想送给你呀,我会给你们买同样大的卡车。”
谢陨湿润的眼眸一亮。
席芝禹温声说:“等你和派派都有了大卡车,就不会吵架了,我想你们都开心哦。”
与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对视片刻。
谢陨压着醋意,心想他才不会生席芝禹的气,只是占有欲在作祟,讨厌派派非要抢走哥哥对他的感情。
正是那天,谢陨做了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情,放学不愿回家,叫哥哥陪他待在幼儿园。
夕阳西下,两个小孩子坐在台阶上,各自的管家和保镖愁坏了。
幼小且帅气的棕发崽崽噘着嘴,对那些大人视而不见,满脑子都是那句更大更帅气的卡车,对着哥哥咕哝:“我不想要一样的,可以吗?”
席芝禹摸摸脸担心地问:“要更大更帅气的吗?”
谢陨主动牵他的手,用力攥着,语气执拗:“嗯,我要哥哥送给我,更大更帅气的。”
席芝禹点了点头,那时候,他虽然是乐意的,但好像眼中覆盖着茫然。
但其实,五六岁左右的小朋友,早已清楚派派的性格,那句话也无非是故意说的气话,只有谢陨当真,非要哥哥给他买别的大卡车。
尽管席芝禹给他买了更大更帅气的卡车,过了几日,谢陨总是难以忘怀自己当时强迫哥哥的坏蛋模样。
小小的谢陨找过哥哥道歉。
他垂着乌黑的睫毛,撇起嘴,小奶音闷闷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不这样表达我的醋意和占有欲了。
后来,谢陨清楚知道,越是高级的Alpha,越是自带尖锐的天性。
情绪波动如猛兽,难以自控,更何况是不受控制的易感期。
“……”
此刻站在浴室外的谢陨,不寒而栗,眼眶顿时通红,鼻尖也发酸不止。
笃笃——
门外轻轻敲了两声,正在照镜子检查嘴角的席芝禹,手上一松,将酒店自备的医用棉签落在盥洗池内。
他赶紧拾起扔进垃圾篓,不忍直视望向镜子,掠过一眼破皮的嘴角,转身开门。
哗啦。
两个少年面对着面,仅对视一眼,席芝禹便发现谢陨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明明不该这样的。
他们进行了至少五次唾液治疗,按理说,在S级Alpha专用抑制剂送上岛以前,不会再次出现失控的状况。
“……”
而他并不知晓,在瞧见他的嘴角破皮时,谢陨尚在半模糊半清醒的状态下,认准了某个罪状,像他小时候爱强迫哥哥的毛病一样。
——是他非要按着席芝禹接吻的。
甚至,他记不清亲过多少次,无非是表白,怎么会发展成如此情况?
他肯定会吓到刚知道他心意不久的Omega哥哥。
“对不起。”
谢陨低着脸,那股自责涌上心头,好不容易症状缓解的易感期少年,再次陷入理智脱轨的边缘。
哪怕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却是失魂落魄地往浴室里走,投怀送抱那般,目光灼灼地靠向喜欢的竹马哥哥。
席芝禹失神片刻,后背压在冰冷的瓷砖上,幡然清醒,轻声问:“还是不舒服吗?”
“……嗯。”
谢陨不再浑身湿乎乎地冒汗,整个人如同容光焕发的干净宠物,主动讨要梳毛和小零食,“哥。”
“我是不是咬你了。”
他用着内疚的语气,说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连他自己也浑然不觉,这一切究竟有多犯规。
席芝禹仅是不语,却处处纵容和宠溺,无数次涌上心头的画面,无一不是谢陨在亲吻中双唇微启张、呼吸失序的模样。
本该是他自责与内疚的。
可谢陨体温依旧高得离谱,犯规地钻进怀抱,稍微恢复理智的状态,甚至更直白、热忱地表露着渴求与爱意。
“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谢陨仰起脸,明知不该再过分亲近,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啄着他的下巴,带来一阵酥麻,“哥。”
“你讨厌我吗?”
“……”
席芝禹艰难平复的呼吸,濒临瓦解,对上谢陨水汪汪的眼眸,再到那枚闪烁的、亮晶晶的耳钉。
那么晃眼。
席芝禹想也没想地上手捏一捏,不似恶趣味,而是名为掌控力的本能在作祟,不让谢陨再道出那些自以为伤害到他的话。
同时,谢陨手心冒汗,双腿不稳地栽向他的怀抱。
Alpha少年还不知,在他走进浴室以前,眼前的哥哥好不容易恢复平静,严格计算时间,等到派人送来的易感期专用抑制剂——
本可以用药物为他解决状况不算太眼中的初次易感期。
而现在,是他主动再次贴上来,连呼吸都在撩拨,以至于席芝禹后颈的腺体蔓延着热意,发痒……
从一方冷静沦陷为难以自持,冰冷台面上的手机,嗡嗡弹出消息,是提示快递上岛的消息,但无人接听与认领。
【您好,因电话无人接听,快递将为您放置酒店前台,请记得前来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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