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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一群小鹿踩在水中，远远走来，恍若森林世界里的精灵，隐秘于绿野仙踪之中。
两个少年默契地拿出手机，生怕打扰，拍摄的动作极轻，见它们非但不抗拒，还靠得越近。
皮划艇上有个小篮子，两人翻了翻，掏出一小兜东西，是喂小鹿的细条胡萝卜。
谢陨主动递过去：“哥，给。”
“谢谢。”
席芝禹抿唇轻笑，捻过几小撮胡萝卜，雨露均沾地投喂给每只靠近自己的小鹿。
从杉树缝隙透下的阳光，泛着柔和色泽，勾勒着席芝禹的全身上下，连发丝也是温柔的。
谢陨整颗心脏都在膨胀，像是烤箱里的小面包，脸颊也热乎乎的。
这时，席芝禹忽然问：“工作室要发的照片准备好了吗？”
谢陨边喂胡萝卜边说：“嗯？还没呢。”
他光顾着想告白的事儿，哪里有心情自拍，甚至想借着拍小鹿的功夫，偷拍一张哥哥的侧脸。
然而镜头刚滑过去——
席芝禹主动问：“要我帮忙拍吗？”
“……什么？”
“陨仔和小鹿的合照。很可爱。”
“是、是吗。”
谢陨呼吸都屏住了，将手机递过去，乖巧点头：“那哥帮我拍吧。”
他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可爱”两个字，换个人夸他，例如经纪人表姐，怕是眉头都能皱成山川。
他的双标从来只在席芝禹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滋。
周遭静谧无比，仅能听到拍照声响，以及谢陨边喂小鹿啃胡萝卜的清脆声。
咔滋、咔滋。
席芝禹帮忙拍好后，将手机递回去，谢陨甚至看也没看，用着漫游流量发送微博。
叮——
一声熟悉的微博提醒，响彻周遭，来自两台手机。
谢陨闻声敲过去，只见席芝禹的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弹出的消息提醒——
【你的唯一关注@谢陨发布了最新动态九宫图~】
那一瞬间。
两人的脸庞被森林暖风吹拂，灼热感攀上耳根，连呼吸也像塞满了加速器。
圆润的眸子亮得水润，终于按耐不住开口：“哥。”
“你是不是早就关注我的微博了。”
席芝禹心头一动：“……”
他掩饰情绪似的，仍在投喂小鹿，从谢陨的角度，窥见席那俊美专注的侧脸，好似只有眼睫动一下。
谢陨不知怎么想的，双手叠在双膝之间，身子却直直地倾上前，声音放轻：“你之前没说实话，对不对？”
“……嗯。”
席芝禹全然不敢轻易做出反应，掌心浸出热汗，但对话到了这一步全是他所推动的结果。
看似掌握主动权的谢陨，无中生有的尾巴都垂下来，努着嘴，俨然坦率直白的模样。
他眼睁睁看哥哥喂完小鹿，那些动物主动蹭来手腕，越看越不是滋味，连动物的醋都吃：“那个。”
“我一直想告诉你……”
“我是为了哥你才转学的。”
他竟然就这么脱口而出。
席芝禹喂食的手一抖，扭过头，落在谢陨眼中，以为彻彻底底地吓到了他。
这算是表白吗？
可能不算太明显，压根不给深呼吸的席芝禹作出回应的机会，谢陨抬手托着后颈，脸色通红一口气说道：“我听说你去参加Aaron他堂妹的生日派对，也早就知道你关注我的微博了。”
“那、你应该看到了吧……”
“我在柏林电影节上发的那条微博。”
何止是窗户纸都要捅破，简直是面对着面，就差说那一句“我喜欢的人是你”这样清清楚楚的宣言了。
分明过了盛夏，岛上太阳仍透过杉树，晒得人头昏脑胀。
席芝禹没吭声，他总是看上去温和、包容，真正了解的人却也私下认为他冰冷且生疏，没人能真正走进他设下的安全区。
——除了谢陨。
这么多年来，只有谢陨是特殊的，甚至在不久之前，他还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入平淡。
谁曾想，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竹马喜欢自己的秘密。
为了喜欢的Omega转学、赶完通告马不停蹄回南城还累到睡着、特殊的置顶账号……
他同样感受着那份感情在发酵，无数次猜想谢陨隐藏在内心的感情。
真的是我吗？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为什么…始终不让我知道呢？
太多问题如潮水淹没，席芝禹直到昨晚才意识到，他是在乎的，甚至也同样喜欢眼前的少年的。
因此他说出那些话——
再然后，等来眼前的少年懵懂、莽撞，将答案写在俊俏乖顺的脸上，还亲口告诉他。
席芝禹的腺体恐怕又要发生变化了。
指尖扣在手环上，被遮住的界面提醒心率暴涨，心情坐上云霄飞车一样。
哪怕有可能分化成Alpha也没关系对吗？
他从来不在乎性别，以前更没有过喜欢的人，不论陨仔是Alpha还是Omega亦或是无法感知信息素的Beta。
这些统统无法影响那份特殊的感情。
陨仔应该也是一样吧。
他想。
“……”
席芝禹松开悄悄握成拳头的手，抬起眼眸，正要开口：“陨仔。”
下一秒。
谢陨或是等候太久，捏着后颈，肌肤通红一片，早已语无伦次：“哥看到那条微博了吗？”
席芝禹懵然地点头：“看到了。”
“那就好。”
谢陨闷闷地说，“在、生日派对上看到的吗。”
席芝禹烫着耳根点头：“……嗯。”
少年莫名躲避目光，多此一举地解释：“我说我不喜欢Alpha，有喜欢的Omega那一条。”
席芝禹本该是眩晕的，早已没再划船，两人也不知已漂流向哪个地方。
一缕刺眼的阳光乍然映到瞳孔上。
席芝禹喉咙一紧：“不喜欢Alpha吗。”
“嗯。当然。”
谢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生怕哥哥误会他和Aaron有过网传的绯闻，否则也不会刻意强调，“虽然也没到恐AA恋的地步。”
“但我的性取向确实不是Alpha。”
“哥……”
“芝禹哥。你在听吗？”
无法控制的灼热从腺体蔓延，传遍神经，席芝禹烫得视野模糊，却直勾勾地盯向谢陨白皙的后颈肌肤上。
那一处的腺体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而几句“对Alpha不感兴趣”的发言，无疑成为了强大的催化剂。
想咬……
不要再提Alpha或是Omega了。
从未有过的暴戾因子，竟在沉稳、平静的少年体内绽开，游走的视线纠缠着危险与暧昧，令他与喋喋不休的少年距离拉近。
反应过来时。
谢陨被哥哥猛然接近的距离，逼得呼吸停滞，一动也不敢动。
“哥？”他轻声试探道。
“嗯。”
席芝禹半遮眼皮看过去，嗓音低沉，强势得不似往日的他，“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
“陨仔喜欢的那个人是我。”
“对吗？”
第22章
会讨厌亲亲吗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潺潺水流，细微的鸟鸣声，以及倾斜而下的阳光，晃得人忍不住眯眼。
谢陨整个人脑子还在发懵，伴随着耳鸣失控，不知从何而来的错觉，竟好似闻到了陌生且霸道的Alpha气息。
应该只是错觉。
除了他们俩，还有一群小鹿，周围哪里还会有别人。
“……”
不过。
哥哥说什么来着？
他……
刚刚是不是问了，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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