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关你事!”夏听雨一本正经,“你不是梁琮最大粉头吗。”
咖啡店里专门装了表白墙和周边展示柜,都快成梁琮粉丝在京市的最大据点了。
陈槜尴尬一笑,后颈爬上绯红,别扭着赶他走:“快点儿吧,孩子们等你呢。”
摊位终于恢复安静,待到陈槜冲好一壶新的,又迎来一位懂行人。
男人和他差不多年纪,身高腿长,极为英俊,浑身散发清冷疏离感。
他身上的羊毛大衣挺阔有型,陈槜一眼认出,是梁影帝最新代言的一个奢侈品牌,价格六位数。
难道是梁琮圈中好友?
软饮速溶在此人面前略显寒酸,陈槜递出新做好的咖啡,笑着招呼:“天气冷,来一杯吗?”
没想到被婉拒。
“肯尼亚水洗?很不错。”
男人客气探身,却没接,似乎只为认可陈槜的热情大方。
“不过抱歉,如果没有苏打水的话…”
“哦,有的有的。”陈槜缓过神,忙去翻身后箱子,“苏打水…只有这种易拉罐的。”
“多谢。”
男人接过,修长四指轻捏罐壁,手背青筋突起抠开拉环,抿掉表层气泡,点头离开。
好豆子没人分享,陈槜举杯独酌,望着宽阔背影越走越远,若有所思:“还是巴黎水更搭吧。”
蓝天白云,海洋绿荫,正午阳光洒在福利院孩子们稚嫩胆怯小脸上,心脏像被轻轻托着,感觉平和、安静。
“小雨老师?”
“嗯?”夏听雨收回思绪。
说话的是一位福利院老师:“瞧你愁眉苦脸的,刚才白院长过来,和你说什么了?”
捏着空纸杯,夏听雨抿嘴:“她想让我毕业后来这里工作,我没答应。”
几个月前,白院长听说夏听雨是学财会专业的,请他帮忙整理过许多财务凭证和档案。
再加上他会手语,亲和力强又有爱心,可以身兼数职。
但福利院终究不是营利机构,工作辛苦,薪资不高,实在是无法支撑家里的开销。
更何况他还要攒钱做人工耳蜗。
“你家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院长肯定理解。”
夏听雨点点头,做了个深呼吸。
大四生的未来还真是迷茫呢。
那位老师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已经帮很多忙了,不欠谁的。再说了,这么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快瞧,那边有个小美女一直看你,爱情这不就来了?”
“什么小美…”夏听雨顺着方向看过去,认清来人,差点惊掉下巴。
“不是,她怎么来了!?”
疾风般离开原地,夏听雨朝那个女孩儿跑,边跑边往陈槜的方向看。
好在操场上人多嘈杂,活动的孩子和来宾不停穿梭,挡住大部分视线。
最高气温有零上几度,但女孩光腿短裙也实在惹眼。
墨绿色挑染假发搭在肩膀位置,配上烟熏妆,像在cos某个动漫人物。
啥啊这是!
夏听雨没眼看,皱着眉头把人拉到LED大屏后面。
“陈茉茉!你…你怎么在你哥眼皮子底下逃学啊!”
叛逆少女一脸无所谓表情,挣开他的手:“小雨哥,我这可是羊皮手套,DIOR限量版。”
“哎呀什么天气你穿这样…爸妈出国了彻底放飞是吧,高三高三!再有钱也得考大学呢!”
夏听雨瞬间陈槜附体,絮絮叨叨脱下羽绒服,给陈茉茉披上。
“期末考试没考好?抽风,嘴都冻紫了。”
“我这是哥特风口红!什么直男审美…”
被戳到痛处,陈茉茉垂眸吸着鼻子,任夏听雨给她系好拉链。
她打量一番,嘟囔着:“你穿这牌子衣服还挺帅,就是gay里gay气的。”
“给?”夏听雨看看身上的深蓝色卫衣,“谁给我呢,室友借的。”
“呵呵,现在不Gay了。”陈茉茉翻了个白眼,“戴没戴助听器啊小鱼嘎嘎。”
“不戴怎么说你,别转移话题,到底干嘛来了?”
这下陈茉茉敢确定,夏听雨根本听不清楚了。
“看见你朋友圈。”她指指大屏,放慢语速,“我梁琮粉丝,不成啊。”
“他都能当你叔了,还粉丝…”夏听雨敲敲陈茉茉脑壳,“被陈槜传染啦。”
“哼,别提他了。”陈茉茉咬着后槽牙,“天天就知道管我,比亲哥还烦人…”
陈槜是陈家领养子,前几年陈家全家移民,留下空荡四合院和一个陈槜,美其名曰帮忙看家,实际上和放逐也没什么区别。
陈茉茉父母工作忙,怕她在国外学坏,高中三年转回国内上,正常参加高考,以后在国内的生意也算有个继承人。
陈茉茉一个人住大院子,陈槜则睡在院外咖啡厅的阁楼上,不仅找管家照顾饮食起居,还得时刻盯着她学习。
夏听雨向来看不上陈家做派,也替陈槜不值,板着脸制止道:“陈茉茉。”
平日里总笑呵呵的人,严肃起来还挺是样。
陈茉茉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心虚垂下通红眸子。
“我错了…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这不是正闹心么。”
“小雨哥…你别再冻着,咱们去楼里说。”
夏听雨哼了一声:“好好说我就听,再敢闹脾气,有人能治你。”
两人刚进楼,白院长便举着手机从楼里出来,迎着人群,太阳下到处张望。
“小顾!这边!”
不远处的休息区,顾未迟鹤立鸡群般被几个美术生围着。
“哎呀帅哥你就答应吧,用不了几分钟。”
“就你刚才丢易拉罐那个动作!身体线条太好看了,要不你再随便丢个别的,我拍下来,对着照片画总可以吧。”
“或者就还站在这里,原地打你的电话。”
“实在不行就加微信,咱们单约,有偿!”
…
见院长过来,顾未迟抬臂示意,给周围人一个“真有事,没骗你们”的眼神,这才走出重围。
院长习惯了这些画痴到处找人当模特的行事作风,笑着哄他们去别处,扭头向顾未迟道歉。
顾未迟倒是不在意:“我有个堂弟,也是他们学校的,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这话说得。”院长迎着太阳,仰头眯眼打量,“你也没比他们大几岁呐。”
两人一直是邮件联系,Gu在网络上成熟稳重,客气疏离,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帅气的年轻人。
院长:“走,去我办公室聊。”
主楼是福利院最老的一栋建筑,院长年纪大,爬楼梯也慢,正好边走边讲解这里的历史。
顾未迟扶着她,听得很认真。
“还得谢谢你捐的电梯,给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喏,天井那儿堆着的设备就是,年前师傅回老家,得等春节后再开工了。”
“您客气了。”顾未迟淡淡道,“我也是有事相求,没您想的那么无私。”
“可不许这么说。”
老人感慨:“我在这里呆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你是好孩子,跟求不求的没关系。”
顾未迟没再说话,只默默地走,视线扫过目之所及,认真得像要把它们锁在眼里,保存带走。
门窗是新换的,但墙面和地板还保持着年久失修的状态,灰白色楼道和米色瓷砖,夏天漏雨时留下的泛黄痕迹,原始得仿佛可以一脚踏入二十余年前的那个时空。
院长办公室,两人沏茶落座,顾未迟开门见山。
“半年前,有人寄给我一封匿名信,里面是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他从怀中掏出几张单据:“我做了一些调查,保险箱是这个人申请办理的,应该是福利院的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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