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哥哥在读初中的时候,就被爸爸赶出去一次,后来就没再回过家了。
苏萦当时很失落,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但后来发现,他偶尔会回来一次,只是每次回来,家里肯定遭殃……
这好像不是概率问题,是故意的。
这次除夕过节,是妈妈专门去邀请哥哥回家的,以为要费嘴皮子,结果哥哥答应了,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妈妈哭完了,擦了擦鼻涕,又推了他一下:“去找你哥哥,要下学期的学费,我懒得跟他说话了。”
苏萦低头:“他又不理我。”
宋雅居用红彤彤的眼睛看他:“那你别读了,家里供不起。”
苏萦看着她的眉眼,缄默片刻:“妈,你跟哥哥眉眼长得真像。”
宋雅居瞪他:“废话,我生的他。”
苏萦皱眉,跺脚,委屈得不行:“我就不像,像爸爸,外面的同学说我跟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
宋雅居火都起来,又忍住,温文软语的:“你在闹什么别扭,你赶紧的,趁他在家找他要钱,拿多点知道吗?”
宋雅居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对你还算可以的。”
苏萦低头:“因为我未成年。”
“什么?”
苏萦抿唇不吭声了,要钱这个行为,不是第一次,只是有苏萦做借口,要钱会更容易些。
他硬着头皮找林让川要钱,林让川静了两三秒,仿佛没听见有人在旁边说话。
苏萦又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哥哥。
还是没反应。
苏萦想了想,想起宋雅居要带他去换个姓,林让川死活不肯,便多加了一个字。
——林哥。
林让川这才用余光扫了一眼,直白又带着恶意的打量,红外线一般,十分的不尊重人,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
“多少岁。”
苏萦受宠若惊:“十三。”
苏萦当时刚说完,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哥哥的嘴角是轻微上扬的,最后喃喃自语的来了句,未成年。
然后钱就顺利打进来了。
自那次后,苏萦的学费跟兴趣班费用,都要得十分顺利。
宋雅居见他还磨磨蹭蹭的,推了他一把:“快去,要不到钱你也别读了,我回去睡觉了,还得看着你爸。”
发泄完了,宋雅居也不哭了。
苏萦等人回了房间后,才犹犹豫豫的到林让川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里头没人应。
他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里面是有声音的,可能是被什么蒙蔽了,鬼使神差的,他拧开门把手。
居然是拧得开,怕被发现,他只是开了条很细小的门缝,顺着那点光看进去。
苏萦屏住呼吸,看见哥哥的腿随意放松的敞开,利落的短发遮不住凌厉的眉眼,仰着脑袋,闭着眼,言语间却是温柔的。
“不想看烟花,想看你。”
手机传来一道轻轻软软的声线:“你先看看嘛~”
是男的声音。
苏萦眼睛慢慢的瞪大,他不敢继续往下偷听,悄悄地把门关上,靠在墙上用力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蹲在墙后,埋在双膝之间,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无限遐想,又无限悲哀,刺激与失落像两种气体在体内相撞。
哥哥在外面有新的弟弟了吗?
这可是连娄沉都没有的待遇。
……
林稚鱼睡到中午才醒来,坐起来后,把手塞进毛茸茸的睡衣里,搓了搓,冷死了,又塞回被窝里。
但很快被薛蓉叫下来,林稚鱼帮忙打下手,头发乱蓬蓬的,脸颊又被他睡出压痕,肉嘟嘟的,睫毛长长的耷拉下来,薛蓉真切的发现自家儿子真的胖了不少。
林稚鱼打完下手,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好冷哦,妈妈。”
薛蓉把新买来的羽绒服披在他身上:“新年礼物。”
林稚鱼其实还是冷,但配合演出了:“哇,一下子就暖了,妈妈的爱果然与众不同。”
“你就贫吧。”
林稚鱼戴上耳机,照常跟林让川语音,随手还带着充电宝。
“川哥啊,我今天去玩小炮,你玩过吗?”南方的农村会下点小雪,但落了地面就湿了,雨夹雪的季节。
“叫我什么呢?”
林稚鱼打了个哈欠:“老公。”
点燃了往地上一砸,噼里啪啦的,离得近,余和畅窜的老远,林稚鱼嘻嘻哈哈的跟着跑,结果那炮儿跟长脚似的,也跟着来。
林稚鱼垮起个批脸。
“小炮怎么还跑啊,别放我这里!!!”
林让川在那边太阳穴突突跳,脑海里全是林稚鱼又哭又闹的样子。
林稚鱼惊魂未定,继续玩:“这怎么还跑呢,买了个不听话的炮儿,摔死他。”
他恶狠狠的做鬼脸,被余和畅拍下来,制作成表情包,发给当事人。
当事人已经气晕了。
林稚鱼跑得老远,这会儿才有空里电话里的人:“真好玩,你就应该来陪我过年。”
“怎么不能。”
林稚鱼期待的问:“你过来了?”
“老公很忙。”林让川懒洋洋的说。
林稚鱼撇了撇嘴,又搓了搓耳朵:“我天天跟你语音,耳机都戴的我耳疼。”
“老公给你吹吹。”
林稚鱼才不信:“揍你!”
他转身就走,气呼呼的,没注意前方,撞上了树干,捂着鼻子,说都说不出话了。
林让川声音不淡定了:“宝宝?”
“鼻子疼。”带着浓重的鼻炎,微弱的哭腔,毕竟那一下真的老疼了,不是他娇气。
“不放心你。”林让川顿了下,又问,“哭了?”
“……”
“哭了没人哄你。”林让川唇线冷白的抿着,似乎很不高兴。
林稚鱼刚想说大把人会哄我,到底还是咽下去了:“哭了,等着你哄我呢。”
林让川没有瞬移的功能,闷闷的,生自己的气:“又不是我弄哭你的。”
林稚鱼没那么疼了,摸了摸,也没流鼻血,反应过来,气得踢了踢树干:“你弄哭我的次数还少吗!”
说什么呢。
话题拐弯了,林让川指尖微颤,又摸上大腿的位置,只是片刻,似有若无的发烫。
虽然没流血,但也是疼,林稚鱼回家里休息,回楼上,薛蓉新买了个取暖的东西,插上电给他用,也不让他碰水,要碰也是热水。
“肯定是感冒了,说话都有鼻音了,中午吃了饭,吃点药。”
林稚鱼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撞树干:“好。”
大年初一早上杀了鸡鸭鱼肉,两个人,几个盘的硬菜,色香味俱全,仪式感做足了。
林稚鱼已经预见接下来几天都是这些隔夜菜了。
薛蓉去拜神烧香,祝福语每句都离不开林稚鱼,听到希望他可以早点成家立业,有个伴儿,好好陪着的时候,林稚鱼简直牙疼。
薛蓉忽然心灵感应的扭过头,招手让林稚鱼过来一起烧香:“跟老祖宗说,保佑你财源滚滚,大学毕业能有好的机会实习,再找了个姑娘,成家立业。”
林稚鱼拿着香,不想说。
薛蓉又问他:“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林稚鱼神魂飘了一圈,看着她:“我喜欢你。”
“给我认真点。”
“我说我说。”林稚鱼规规矩矩的上香,“那就儿子吧。”脑海里浮现的是林让川的脸。
算儿子吧。
都姓林的。
……
余和畅下午拉着林稚鱼去河边“探险”,还带上了几个小伙伴,只是还没出发,又被薛蓉叫回去了。
林稚鱼不想扫兴:“你们去吧,我下次归队。”
余和畅遗憾的成为了队长。
林稚鱼以为是什么急事,他看见薛蓉非常局促的站在家门口,看见他后,又招手,絮絮叨叨的,小声说:“来了个客人,说是认识你的,带了好多礼物,那什么燕窝海参,都老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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